第93章 本王替你解決了她!
2025-03-03 21:03:35
作者: 納蘭酥
深冬時節,寒風呼嘯而過,枯枝落葉掃過靈堂前面的空地上,曾經如詩醉人,清雅仙姿的齊王府,如今仿佛被這無情的北風包裹,處處透著一種難以釋懷的蕭寂感,悲從中來。
夙錦隨著太子一起為齊王妃上了三炷香,齊王與榮樂郡主對他們二人行叩謝禮。
見到榮樂郡主臉色平靜無風,似乎對於齊王妃的死並沒有多麼悲傷般,夙錦想著也許榮樂郡主畢竟為穿越女,對於齊王妃的感情不深,齊王妃又總是被圈禁,失了這一世的母親,對她來講,也許沒有那麼悲痛欲絕。
太子與夙錦探望過後,齊王留他們二人在府上小住,太子最近的政事處理得差不多,正好有了閒空,知道齊王是想找他舉杯對月,借酒消愁,便也答應了下來,夙錦也想找榮樂談天。
晚上月色清冷,榮樂郡主的房間內暖爐熏得很旺,只是在榮樂郡主的臉上如同這疏涼的月光一般,淡淡無波瀾,再無往日的輕淺的笑靨。
夙錦瞧著真是心疼,她同榮樂郡主坐在絨羽毯鋪就的刻梅花潤雪的木榻之上,握著榮樂郡主的手,輕柔的聲音說:「榮樂,不要這樣悶著,想說什麼告訴嫂嫂,嫂嫂在這陪你。」
榮樂郡主久久沒有表情的臉頰終於有一絲鬆動,抬眸見夙錦滿眼都是對自己的心疼,終於淚水潤了眼眶,倚靠在夙錦的肩膀上,道:「嫂嫂,榮樂心裡難過。」
「嫂嫂明白,你若想哭就哭吧。」夙錦環抱住榮樂郡主,輕輕拍著她的背說著。
榮樂郡主眼中一顆顆淚珠划過那吹彈可破的臉頰,說:「娘親走了,疼愛榮樂的人又少了一個。」
她心裡委屈,在這古國本就覺得孤獨無依,唯有齊王妃這個娘親還是疼愛自己的,齊王爹爹雖然對她放縱,可是終究爹爹不懂得體貼人,齊王又常年遊玩,將她一個人留在王府,好不寂寞。
可如今齊王妃卻走了,榮樂郡主又在無意間得知,是齊王給齊王妃喝了一種藥,親手送她上了黃泉路,榮樂郡主心底不禁有些恨她的爹爹,對娘親這般無情。
「我不明白,娘親究竟做錯了什麼,爹爹要這樣對她!」榮樂郡主一口怒火忽然上涌,突然離開了夙錦的懷抱跑了出去。
夙錦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覺得榮樂郡主這般激動,一定不有好事情,趕忙叫茉榆去追,自己同妙柔一起出去找她。
這時候謝花閣上,齊王與太子對斟美酒,閣樓里雖然供著暖爐,可是四周都只是紫色紗幔包裹,自然有瑟瑟寒風吹進。
只是喝著被火爐燙過的清酒,一杯下肚令寒氣無法侵入體內。
太子與齊王跪坐在的矮平長方挽金花的木桌前,齊王一杯又一杯的喝著,太子瞧他那架勢,今兒個又想不醉不歸,可他酒量自然不如齊王,上次就被灌醉一回,這次說什麼也只是偶爾喝上一杯,也勸著齊王說:「皇叔,莫要貪杯,借酒消愁不過愁更愁罷了。」
齊王這才放下酒杯,望著遠處寒風凜凜中綻放的白梅,仿佛瞧見了那個已故的伊人。
「本王不會醉,即使醉了,也還是忘不掉。」司徒雲一直放蕩不羈的姿態,此時卻顯得有些頹然。
司徒南澈輕不可聞地一聲嘆息,對齊王說:「皇叔,這又是何必呢!」
「不如此,又能怎樣呢?」司徒雲苦笑著,又幹了一杯酒。
司徒南澈眉目低垂,凝著自己手中的酒樽,在清澈透明的酒液里,好似看見了他心愛人的影像,喃喃說:「說到底,皇叔還是不再信任她了。」
「如何信任?身為肅王的細作,就算本王不親手了結這一切,肅王又豈會放過她?」司徒雲將自己的酒杯斟滿。
司徒南澈喝下半杯酒,將剩下的半杯捏在手中輕輕搖晃著,說:「既然如此,為何要等到現在才送她走?早在十幾年前,你就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那時候卻留她,這是什麼邏輯?」他又搖頭道:「皇叔明知自己捨不得,又何必這般做絕。」
司徒雲被說中心坎,悲傷攪著自己的心口,想起太子似乎還留著那個夙錦,不禁道:「難道侄兒就可以做到完完全全的信任?太子妃如今雖然看似與你情投意合,可她畢竟與瀟王有過一段,而且當初也是帶著不純的目的而來,侄兒真的都不介意麼?」
司徒南澈舉杯的動作頓了頓,復又放下酒樽,說:「當初孤確實頗為懷疑,可是漸漸發現夙錦她不似從前的那樣,對待孤確實是真心,尤其是在那次她臨死之前,還對孤表自己情誼,一個快要死的人,又何必再繼續說謊?面對死亡之時,她仍心系與你,這般若不是真情,哪什麼樣才算呢?」
太子回想起當日夙錦遇刺時,生命垂危所言的話語,仍叫他萬分心疼。
司徒雲聽了這番話,手中的酒杯忽然松落,落在地上咣當一響,惹得太子問聲去瞧,良久才見司徒雲懊悔地道:「她臨死前,也對本王說了一番話,但本王知道一切已晚。」
太子不禁唏噓,剛要開口安慰齊王,就見榮樂郡主突然跑了到齊王的面前,將他溫著的酒壺狠狠摔碎在地,響起刺耳的脆裂之聲,把齊王的思緒喚回來。
司徒雲見榮樂郡主這般無理取鬧,有些怒意地站起來對她訓斥:「榮樂你這是做什麼?!莫要胡鬧!」
榮樂郡主才不會怕他,大吼著:「你這個無情無義的人!為什麼要那樣對娘親!為什麼要她死!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她是你的妻子啊!」
司徒雲聞言一怔,詫異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時候的齊王已經有些微醉了,臉色泛著一絲潮紅,有些哀慟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在怨恨自己。
「都是你!既然不喜歡娘親,你為何要娶她?娶了她卻將她關起來,與我見面的機會都少之又少,如今又親手殺了她!你這個殺人兇手!我恨你!」榮樂郡主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吼出來的,她無法接受在這個古國里自己的爹爹與娘親,這樣的結局。
夙錦匆匆趕來,知道榮樂郡主與齊王吵了起來,上去勸著說:「榮樂,別這樣對你爹爹。」
齊王看見夙錦一身灰白玄亮繡蘭草裙衫,姿色傾國傾城,又透著一股嫵媚撩人的風姿,心想這樣的狐媚子,把太子迷惑了不說,還蠱惑榮樂與自己作對,真是好深的心機!
突然一聲利劍出鞘聲音劃破空氣,齊王拔出自己的佩劍,劍鋒搭在了夙錦的肩膀上,冷冷地說:「本王的王妃臨死所言也許為真,可是侄兒,你怎麼不想想,這個狐媚子明明沒有死,那所謂的肺腑之言有可能是騙你的局!本王知道你心軟不願下手,今天本王就替你了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