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告訴她
2025-03-03 17:30:14
作者: 靈小小
「嗯,所以才過來了。」安澤也沒有否認,他的確是覺得和她分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些煎熬。
熱戀中的人,誰不是如此?
「那你快進去吧,我就先回房睡了!」已經快凌晨一點半了,小米也的確是困的不行了。
安澤先敲了敲門,半天沒有人應,於是伸手一扭,才發現門沒有鎖。
正處於恍惚之中的凌曉,突然覺得自己好累好累,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
身上的力氣完全被抽空,那顆傷痕累累的心也被掏空。
只要閉上眼睛,她就會看到那些交迭的影子不停的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揮之不去。
一種濃濃的厭世念頭很快瀰漫了出來,她開始覺得活著是一條沒完沒了的痛苦之路,
活著或者死去,她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這般的鬱結,不是一朝一夕造就的,
凌曉動了這樣的心思,不單單是往日安澤對她的傷害被重新揭開,
還有父母的離世,方北辰的絕症,
這都是她人生無比艱難的坎,她人生的每一步,都走的很難。
那年安澤的背叛,方北辰的拋棄,
她也是這般的想不通,
哀莫過於心死,
如果不是她的老師看出了她的異常,給她介紹了心理醫生,
或許她的抑鬱症會演變成更加嚴重的心理疾病,
還好,她被治癒,
然後回國,堅強的面對這一切,努力的活著。
但是今天陳思柔寄給她的照片和發給她的視頻,成為壓垮她的有一根稻草。
同她相依為命的,只有方北辰和安澤,
如今,方北辰身患不治之症,
而安澤,是讓她心動的人,也是她想攜手走下去的人。
她心裡對於這份愛情,像每個女孩一樣,是期待的,憧憬的,嚮往的。
一推開門,安澤就看到了蹲在角落裡默默哭泣的凌曉,她像是一朵被狂風暴雨肆虐過的百合,那樣的柔弱,那樣的可憐!
他的心狠狠的一緊,大步朝她走過去的時候,這才聽到凌曉手機里男人和女人激烈的聲音。
直到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他才止住了抱住她的動作。
是誰舊事從提?
是誰用這些東西刺激她?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此時的安澤也無暇多想,他緩緩的蹲下來,伸手還是將已經哭成了淚人的凌曉一把抱住,他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番。
她渾身冰涼到僵硬,他抱著她,恨不得將全世界的溫暖都遞給她。
這樣的她,讓他覺得更加難受。
「曉曉。」他的聲音輕抖了一下,不復往日的淡漠。
數小時之前,他這般喚她,還是跟她求愛,
而現在,他這般喚她,對於她來說,只有傷害。
也不知凌曉是哪裡來的力氣,張嘴就朝著他的肩膀咬去,
很快,鮮血就染紅了安澤的白襯衫,
他這輩子大抵流的最多的血,都是因她。
凌曉知道被嘴裡的血腥味噁心到,才鬆開,可是她的意識還是有些混沌,傷害他並沒有讓她好過一些,
相反,她更加難過,更加心痛。
「安澤,我恨你。。」
「安澤,你怎麼這麼髒?」
「安澤,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
眼淚已經流干,她的頭髮雜亂的散在臉龐,一雙眼血紅血紅的,極為駭人。
「我是不是很可悲?」
「我就是很可悲,沒有人願意陪著我,沒有人願意對我不離不棄,最後還是剩下我一個。。」
「更可悲的是,我陷入了你給我編制的情網,逃不了,這麼骯髒的你,我還是喜歡。。」
她的雙眼空洞無神,只剩那抹瘮人的血色,
她是真的傷心到了極點才會如此。
「看著我,曉曉你看著我!」他緊緊的抓著她無力的雙臂,試圖喚回她以渙散的思緒。
好半晌,女孩像是回過神來,目光直直的看向他,那目光里包含著諷刺、瘋狂、絕望,冰冰冷冷,沒有半點暖意。
一抹冷笑慢慢爬上她血色盡失的臉頰,她的語氣很陌生,很陌生,是安澤從未感受到的陌生,「你要我看你做什麼?我還沒看夠嗎?你看,房間裡到處都是你呢?」
說完她還指了指地上的照片和牆邊的手機。
說到底,安澤不再是當年年輕氣盛的公子哥,經過商場上大風大浪的他,已經學會如何應對最棘手的問題。
工作如是,感情亦是。
他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她的身子太冷,房間裡連暖氣都沒有開,
原本就冷冷的氣氛,更是雪上加霜,降到了冰點。
安澤將凌曉放在床上,將被子拉開幫她蓋好,女孩似乎十分的嫌棄他,但是又沒有力氣掙扎,索性腦袋一偏,閉上眼睛,視而不見。
安澤有些煩悶,摸了摸口袋想要抽根煙,最後想了想,還是將那股衝動壓了下來。
他起身走到牆壁拾起手機,按了關機鍵。
聲音戛然而止,一室的靜謐讓他的臉上愈發的深沉。
男人的眼底,看的出來,有著濃濃的怒意,但是被他極力的克制著。
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緩緩的說道,「曉曉,當年的事,我沒有想到對你的傷害這麼大,我知道,我一直欠你一個解釋。」
他說的極慢,像是怕驚擾到面前的她。
再度開口之前,他還是忍不住點了根煙,猛的抽了幾口,感覺情緒緩和了一些才接著說道:「我必須承認,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那天你高高興興的給我過生日,我卻給了你那麼大一個難堪。
我想告訴你,在我的人生里,除了你,我沒有喜歡過別的女生,
一個也沒有,包括陳思柔。
那天的事,是我爸一手主導的。」
字字句句,說的時候,他的心也如刀割一般的痛,
畢竟傷害他們的人,是他最親的人。
凌曉的睫毛動了動,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安澤,你告訴我,我能相信你說的話嗎?」
她的聲音冰冷依舊,她的目光薄涼依舊,
只是誰都不知道,她的心已經波瀾再起。
安澤目光堅定的看著她,四目交接,他們在彼此的眼底,看到的是最坦誠的自己。
「能,因為我從來沒想過欺騙你。」
他的周身已經被煙霧繚繞,房間裡頓時充斥著濃濃的菸草味。
這味道,是凌曉再熟悉不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