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重傷昏迷
2025-03-03 17:11:40
作者: 蘭台公爵
第三十八章
司馬皓軒和蕭芸琴進到花園,正聽得遠處隱約有女孩子嬉笑的聲音。蕭芸琴微微皺了眉頭,潤玉眼尖,忙在一旁搭腔:
「聽說凌月姑娘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小姑娘,不過十四五的模樣,是她的徒弟。」
「你倒是知道的挺仔細。」司馬皓軒不著痕跡的輕聲說道,如鷹一般犀利的目光漫不經心的瞥一眼潤玉,嚇得潤玉立刻低下了頭。
尋著聲音過去,就見曹子俊正和一個小姑娘不知道在說著些什麼。曹子俊難得一臉輕鬆的笑意,而那小姑娘亦是捂住嘴巴也止不住她那滿溢而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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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司馬皓軒過來,曹子俊立刻換上一張嚴肅的臉,單膝跪下:
「王爺。王妃。」
司馬皓軒「嗯」了一聲,目光掃視一圈,卻是沒有看到凌月。
倒是蕭芸琴先開了口,「咦,怎麼不見凌月姑娘。」
若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跪下,聲音訥訥道:「民女若水,叩見王爺王妃。」說完便磕下三個響頭。蕭芸琴低頭看一眼面前的小姑娘,長得確實機靈可愛,於是示意讓潤玉上前扶起她來,對著她微微一笑。若水到底膽小,看見雍容華貴的蕭芸琴不免有些害怕,怯怯低下頭去。
「凌月呢?」司馬皓軒終於出聲,目光又掃過周圍一遍。
這花園也沒有多大,雖然說夏天裡樹木花草長得茂盛些,但也不至於能把一個大活人給隱藏了去。
「凌月說有些疲累,在那邊的石桌邊休息。」曹子俊開口答話伸手指向凌月所在的方向。
蕭芸琴朝那方向撇過一眼,疑惑道:「方才我們明明是從那邊過來的,怎麼沒有看見她?」
司馬皓軒心中暗叫不好,方才見她是就見她臉色蒼白的緊,莫不是出了什麼事?心下一驚,不由得加快腳步,朝那邊走過去。
一片鬱鬱蔥蔥的刺玫旁邊的石子路上,凌月軟軟的倒在石桌邊,暖洋洋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刺眼。
來不及多想,司馬皓軒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凌月在自己的懷裡,只見她滿頭的冷汗,人已經沒了直覺。腦中一個炸雷崩裂,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司馬皓軒直接橫抱起凌月,頭都沒回沖身後的眾人厲聲喊了一句:
「去叫大夫來!」就朝西苑之前凌月住著的屋子疾步走去。
幾個人頓時愣在原地。曹子俊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跑出花園,若水見他跑,便也跟著跑了。最後只有蕭芸琴和潤玉還愣愣的站在原地。
「王妃······你瞧······」潤玉訥訥的開口。
「住嘴!」蕭芸琴突然厲聲喝了她一聲,眼中似有怒氣射向潤玉,一拂袖子便跟上司馬皓軒的步伐。其實潤玉要說什麼她心裡清楚的很,只是現在她根本不想去面對擺在她面前的事實。那麼著急,那麼擔心的表情出現在司馬皓軒的臉上,蕭芸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著什麼。
那是她的丈夫,在她身邊躺了七年的男人,他的一顰一簇都在她的腦海中,沒有人比她更能了解司馬皓軒在想些什麼。可是就在剛才,她突然覺得自己不了解他了。在她眼中他並不是那麼能夠隱藏的人。至少對於她不是。雖然他從來不告訴她朝廷上發生了什麼事,但她還是自信完全懂他的。
可是方才,她明明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他對凌月的擔心,那樣的神色,必然是他放在心上的人。可是為什麼,他卻一點都不告訴她,並且還在隱瞞著?
心口募的就是一陣鈍痛。忽而想起方才在寢室司馬皓軒對她說的那些話。什麼叫她不要多想,明明就是在騙她。難道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個悍妒的女人麼?
蕭芸琴不明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理解,但她更不想聽的,是潤玉把那些她已經看在眼裡卻假裝忽略掉的事實直接摔在她面前。那樣的感覺,就仿佛她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一樣,然後任人在她臉上甩下幾個耳光,卻是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
跟著司馬皓軒到了西苑,看著他把凌月小心的放在床上。蕭芸琴扯了扯嘴角,假裝並沒有什麼一般,在一旁站了片刻,去倒一杯水給坐在床側一臉凝重的司馬皓軒遞過去。
「莫不是日頭太毒中暑了?」聽著於平時並沒有什麼區別的音色,卻是含了滿滿的苦澀,蕭芸琴在一旁的桌邊坐下,看著司馬皓軒,盯著他臉上的表情。
不經意的瞥一眼外面,雖是夏天但今天的太陽並不熱,根本不至於在太陽下睡了一陣就昏過去。司馬皓軒搖搖頭,緊鎖的眉頭依然沒有展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蕭芸琴,淡淡問道:
「大夫呢?」
蕭芸琴朝門口望了一眼,「曹子俊去請了,王爺莫要擔心,凌月姑娘定然不會出事的。」說完心中就發出一陣自嘲,她為什麼要為了其他的女子讓自己的丈夫寬心,如此想著,心中又是一陣鈍痛。
「王爺,我接了些冷水,先幫凌月姑娘擦擦。」潤玉端著臉盆進了門,朝蕭芸琴看了一眼,眼底似有愧疚。卻不想司馬皓軒完全沒有讓開的意思,點一點頭便轉過臉去看住床上臉色蒼白的凌月。
一瞬間,蕭芸琴感覺到自己的心便如一塊石頭,狠狠的跌進了湖底,冰涼的湖水包圍著她,讓她難以呼吸。垂目坐了一陣,覺得自己很是多餘,起身給司馬皓軒告退,便一個人回了正苑。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曹子俊和若水才領著大夫出現在門口。司馬皓軒極不情願的給大夫讓了位置,做到了一旁的桌邊,看著大夫給凌月把脈。
只見那大夫的眉頭緩緩皺起,一抬頭看向司馬皓軒,恭敬問道:「王爺,這姑娘近幾日可是受了什麼傷?」
司馬皓軒聞言微微皺眉,忽而想起早晨凌月跟她提過此事,就點了點頭:「似乎是受了些傷。」
大夫點了點頭,道:「說來也並不礙事,只不過傷到了經脈,需要好生休養一段時間。我再給開些補氣養血的藥吃了,便沒有大礙了。」說完,就起來從自己隨身的藥箱裡拿出紙筆,筆觸很快的寫著藥方。
送走了大夫,司馬皓軒才稍微放下心來,看一眼床上依舊雙目緊閉的凌月,突然就覺得心疼。轉念間想起方才默默走掉的蕭芸琴 ,又莫名感到一陣煩悶。吩咐過讓曹子俊看著凌月,自己便去正苑找蕭芸琴。走到一半突然又覺得毫無意義,他為什麼要去解釋。他堂堂大皇子齊軒王,難道會是個妻管嚴?說出去真是讓人笑話!
再者說來,他心中喜歡誰難道還有錯了麼?即便凌月心中有其他人,他就是喜歡她又能如何?倘若哪一日他真的得了凌月的心,倒是再娶她也不遲,為什麼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去跟蕭芸琴說這個?
雖說蕭芸琴是大家閨秀,到底還是個尋常女人,吃醋妒忌,他在宮裡看這種已經很是厭煩,倘若自己的王府也是如此,那真真是難受。
讓她自己靜一靜吧。司馬皓軒心想,這種時候去找她,怕是只會給了她撒潑耍賴的機會,平日裡他就很是慣著她,此時萬萬不可讓她再驕縱。
司馬皓軒一拂袖子,邁進了書房。
很久都不曾看過這樣的笑,凌月很是開心。可就是拉不住殷冥伸過來的手,正著急的時候,突然感覺周遭一片黑暗,耳邊似是聽到忽遠忽近的叫喚。
真的是不想醒來,可是那叫喚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逼得她不得不睜眼。微微抬了抬眼皮從黑暗中解脫出來,眼前的景物由迷糊漸漸轉清晰,張了張嘴,只感覺喉頭一陣乾澀,想要開口說話,卻是先咳嗽起來。
若水立刻上前扶住她,讓她坐起了身子,從曹子俊手裡接過一杯水,送到凌月嘴邊。
渾身都脫了力,後背的疼痛卻是一點都沒有緩解,她皺了皺眉,咽下兩口水,感覺口中漸漸泛起的濕潤,才開口說話:
「我這是在哪?」聲音嘶啞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曹子俊微微皺眉,看著她,轉臉讓若水去幫凌月拿熬好的藥,看她出了門才略帶溫怒的問:「你從哪受的內傷,怎麼傷得如此重?」
凌月抬頭看他一眼,嘴角扯開一個苦笑:「你可聽過一個叫戮的人?」
「戮?」曹子俊重複一遍,眉頭越發皺的緊,思想了一陣才開口:「是不是幻靈宮主的魔尊,宮主玄逸之的師兄?難道是他把你打傷的?你怎麼好端端的跟他打起來了?」
曹子俊一連拋出好幾個問題,凌月垂了眼皮,搖頭:「我哪裡能想到要招惹他,他現在在二皇子手下,我原本是去救我的兩個徒弟,結果卻搞成現在這麼狼狽。」忽而話鋒一轉,「你說他是幻靈宮的人?」
「是啊。曾經聽江湖上傳過一陣,說他因為沒有得到幻靈宮宮主之位要和自己師弟拼命,但是因為武功不濟敗下陣來。」曹子俊不明所以,把自己知道的那點江湖八卦全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