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絕望，無力

  「父親，母親，我復明了！」

  第一次嘗到快樂興奮的他，臉上綻放著真心實意的笑容。

  但是他沒有表面的多麼激動，腳步生風，大步流星，卻沒有激動的跑起來。

  這是他多年生活所養成的習慣。

  淡然面對一切，可是面對復明這件事，他沒有辦法做到淡然。

  只是當他復明看到父親母親的第一眼，卻是父親無聲無息的躺在偌大的神殿上，鮮血直流，無聲無息，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

  「父親……」祭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他走過去，將父親抱在懷中，他看著父親身後流出的血液，眼睛裡落下了莫名其妙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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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淚嗎？

  他以為，他的淚水早已被封印，這輩子都不會落淚了。

  父親母親說，人都會死，神也不會例外，可是神的壽命長之又長，怎麼會這樣輕易的就死了呢？

  「祭。」充滿慈愛又淡然的聲音傳來。

  祭茫然的轉頭看過去，亞蒂斯一身白色長袍，神色悲天憫人，隱隱有哀慟之意。

  「你父親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亞蒂斯淡淡的說道，眉頭緊鎖著，似乎非常痛苦。「我很悲傷，但是……你要節哀。」

  藉助著那紅色硃砂，他看到了很多，看到了亞蒂斯眼裡悲天憫人背後的滲人的寒氣，看到了他可怕的野心，還有隱隱的殺機。

  烯神站了起來，擋在祭的身前，絕美的面容梨花帶雨，雙眸滿是警惕：「你想做什麼？」

  亞蒂斯顯然愣住：「嫂嫂，你這是做什麼？哥哥死了，我自然要替他好好照顧你。」

  烯神向後退了一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覬覦我，你說！淵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亞蒂斯說得一臉坦然。

  烯神走到前方，雙眸泛紅，詰問道：「你說的倒是輕鬆，你說，是不是你！」

  「我說不是我，就不是我！」亞蒂斯顯然生氣了，然後，他走過去抓住烯的手腕，雙眸終於有了波動：「讓我代替大哥照顧你，好嗎?」

  「你休想！」烯神掙脫開他的懷抱。

  祭神色一冷，他立即放下手中父親，怒道：「你放開她！」

  亞蒂斯轉頭看向了祭，伸出手來，一道牢不可破的結界在祭的身上形成。

  「放開她！你放開她！」任他的聲音再冷，再絕望，任他使出了平生所學得的全部神力，也無法衝破那道神所凝結的結界！

  「烯，祭我也會視如己出的，你讓我照顧你們母子倆好不好?」亞蒂斯的聲音出奇的溫柔。

  烯轉過眸，絕望慘澹的看了祭一眼，淡笑道：「祭，母親對不起你……」

  說罷，她捏碎了手中自己的神格，隨著亞蒂斯絕望的一聲「不！」她的身體突然就那樣爆裂開來。

  光圈，飄飄搖搖的落了下來。

  「母親……」祭在結界中，一雙眸，滿是絕望和死一般的寂靜。

  他還未曾來得及告訴父親母親他復明的好消息，見到的父親母親的第一眼，竟是父親冰冷的屍體，還有母親絕望自爆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