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

  「今天去學校了？」高雲修看著她房間角落的吊蘭，掐了一片葉子。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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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雲修看她，「你在躲著我？」

  她不語。

  「淘淘，從小到大，你哥和我誰對你更好一些？」

  桃子默。

  「你小學的時候，我念了離你最近的國中，每次你受欺負我就幫你去揍他們，為的不是讓你叫我全名高雲修！」

  「你初中的時候，你哥連續跳級，我為了護著你耽誤了兩年時間，為的不是讓你防備我！」

  「後來你高中，想經商，我爸對我寄予了多大的期望！我還是放棄了讀軍校，幫著你爸帶你在條·子街混！」

  「你問我考上了清華，高考有沒有作弊，我怎麼會作弊，我根本不需要！我早就在高一下學期就已經能把高三的知識點倒背如流了！」他漸漸有些激動。

  「這不算什麼，我叔叔早就給我疏通好了去國外的關係，可是為了你我沒有走，我不走是因為我喜歡你，不是為了讓你說你不想理我！」

  他步步緊逼，她慢慢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她才緊張的看著他，「又不是我要你這樣做的！」

  高雲修眼裡浮出一抹痛苦，繃著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種叫瘋狂的意味，他大手握住她嬌弱的雙肩，「對！可是我每次這樣表現的時候你都很乖很聽話，讓我忍不住繼續，捫心自問，淘淘，你是故意引導我這樣的！」

  她臉色突然驚惶，「我沒有！」

  見他眼神中的譏諷，她努力讓自己的氣勢顯得強硬，「我說了我沒有！」

  「你有！」

  她怔怔的看他，說不出話來。

  高雲修從來都不會反駁她的話，只要她想要，千里馬或許不會理會，可是他卻會放在心裡。

  正如他說的，一直以來她都是討好他的，畢竟有個貼身保鏢是一件多幸福的事！

  一開始她還可以裝傻，時間慢慢的過去，高雲修的眼神越來越炙熱，她不喜歡那樣的眼神，就仿佛她是一隻毫無防備的獵物，他卻已經準備將她吞吃入腹。

  直到大學，她已經快要成年了，她不想再跟高雲修耗下去了，人脈她會慢慢發展，能力她也能逐漸鍛鍊。於是高雲修成了可有可無的雞肋。

  當這隻雞肋步步緊逼，不識趣的找上學校時，她就已經決定了，無論多難，這次一定要擺脫他。

  可是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料，高雲修不是一般的難纏，他的手腕比她高的多，甚至在她眼裡，自己的髮小好友等等人際關係都跟高雲修更親近些。

  他笑，「無話反駁了？你總是這樣蠻不講理，可是現在這招對我不好使了。」

  她惱怒的看他，「對，我就是利用你的！你現在明白過來還不遲！所以你還是儘快去軍校或者國外吧！別再被我當傻子一樣利用了！」

  「那怎麼行？」他認真的看她。

  桃子縮了縮，她怕極了高雲修這樣似怒非怒的樣子。

  「既然你也承認了，也該把欠我的還給我了吧？」

  她抬眸看他，「怎麼還？」

  高雲修的拇指撫上她的唇瓣，「我真是嫉妒死了那個李宣，真想卸他兩條胳膊。」

  桃子默。

  「淘淘，」他摩挲著她粉嫩的唇，「這裡他嘗過了吧？」

  她被嚇得白了臉，紅著眼睛瞪他，「你別耍流氓！」

  「哼，別人碰得我就碰不得了？」他怒極反笑，「我就是太寶貝你了，慣得你不知道自尊自愛！」

  「你才不自愛！」

  他眼睛漸紅，「我本來就不自愛！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多大開始遺·精的！」

  「在你十一歲那年，我到現在都記得你那天笑著叫我雲修哥哥，那聲音，嘖，嫩得很！」

  她眼圈更紅，氣的不知說什麼好，「你噁心！」

  「噁心的還在後面！」他吼她。

  「我十四歲那年，寒冬臘月，終於忍不住對著你的照片自·瀆，那種感覺真是飄飄欲仙。從那時候開始，我心裡有兩個你，一個白天清冷孤傲，一個夜晚猶如蕩婦！」

  她臉色蒼白，「嘔…」

  看著她乾嘔的樣子，他心裡突然滲出一種悲哀的感覺，他愛她，甚至願意為了她放棄大好前途，可她不稀罕，且棄如蔽履。

  他掐著她的脖頸，逼視她，「把你欠我的還給我，以後我再也不打擾你了。」

  「真的？」她眼神疑惑，「你說，怎麼還？」

  「做三次。」

  她迷惘，「什麼？」

  高雲修不說話，他怕氣著她。

  待反應過來，她果然氣得臉色蒼白，「你混蛋！我還沒成年呢！」

  「我不做到最後，你放心吧。」他冷冷淡淡。

  「高雲修，我真是瞎了眼錯把惡狼當忠犬！」她眼淚飈出來，臉色白的可怕，呼吸也開始急促。

  他果然不敢再多說，也不敢帶她下樓，只一個勁拍著她的後背，卻不妥協。

  直到她緩過一口氣，他才把她抱到床上，「你答不答應？」

  「你走！離開我家！」她指著門瞪他。

  *

  高雲修一臉冷漠的下樓，眾人著實無法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便問，「雲修，桃子呢？」

  「阿姨，桃子她不開心，您上樓去安慰她一下吧。」高雲修面無表情。

  沈傲凝知道女兒的脾氣，點頭，「以後你們兩個有話好好說，知道了嗎？」

  高雲修木著臉點頭，「以後我都不會再惹桃子不開心了。」

  藍藍推了推沈傲凝，「你先上樓去看看孩子。」

  *

  桃子看著母親離開房間，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她的唇並看不出什麼，只是胸口上多是被揉捏出的紅痕。

  心裡默默咒罵著高雲修出門被車撞，一邊安慰自己，「其實也不是很難熬，再有兩次就徹底擺脫高雲修了。」

  *

  高雲修決定去軍校了，十九歲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他要對自己的未來負責。

  高雲修臨走之前，三家人又聚在了一起，只不過這次正常的多了，桃子舉杯，「希望雲修哥能儘快畢業，為國服務。」

  他看著他的淘淘，半晌沒有說話。

  直到她頗為尷尬的想要放下杯子的時候，高雲修才道，「淘淘，我們的約定我都記得，我會儘快回來的。」

  約定？

  眾人疑惑的看著二人，藍藍幾乎熱淚盈眶，終於成了啊！昨天回家之後看兒子黑著臉說要去參軍的時候嚇了她一跳啊！

  秦瑞霖也嘆了口氣，既然兩個孩子說開了，那就更好了。

  想想桃子年紀還小，多等幾年也沒什麼。

  桃子嘴角抽了抽，什麼都沒說，他不過就是想讓大家誤會，反正她不會跟他在一起，這樣的技倆影響不到什麼的。

  可憐的桃子此刻還不知道，高雲修不但是給她下了個套，還死死扯住了父母的腳步。

  *

  喬伊來電話的時候，桃子正是課間，「吃飯的話，中午在金街那邊吧，我有個包到貨了。」

  「成！」喬伊答應的痛快。

  桃子下課的時候，喬伊已經開著他特別拉風的粉色賓利等在校門口了，她一向低調，所以一直消受不起喬伊的伺候。

  「大表哥說讓我看住你，發小一場，你可別讓我為難。」喬伊說笑間已經接過她的背包。

  「隨便你，不影響我正常生活就成！」她繞過車頭上了副駕駛。

  兩人開車去金街，紅綠燈時喬伊掃了眼車外，「天！桃子，那是不是李宣啊！」

  桃子轉頭，皺眉，是李宣。他懷裡抱的是她的室友。

  「媽的！他給你戴綠帽子！」喬伊詫異之後便是驚怒，「媽的他不想活了吧！」

  「干他娘的！」喬伊憋了半天狠狠罵道。

  「這件事你別插手，也別告訴高雲修。」桃子轉回視線，冷淡的說。

  「你不教訓他？」喬伊看她，「這種渣男就應該斷了他第三條腿！」

  「媽的！欺負到你頭上來了，是不是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她心裡浮上絲絲暖流，她從來都不知道喬伊這樣男人。真的。

  兩人去了金街，喬伊陪著桃子去了專櫃拿包，之後又到中餐廳吃飯，桃子一直表情淡淡的，不言不語。

  她突然想起之前班裡的學生看她的眼神幸災樂禍，大概那個時候李宣就跟蘇珞在一起了吧。

  真是有本事，大概現在整個學院都已經看夠她的笑話了！

  *

  中午回了學校，桃子打電話給良哥，良哥是她高中時條·子街有名的厲害人物，手底下不少小弟。

  「良哥，我是秦嵐。」

  冷厲的男人笑，「你這丫頭，桃子就桃子還秦嵐，哈哈！」

  嘴角咧出個笑來，「我怕良哥不理我。」

  「怎麼會，哥可是個念舊的人。」良哥笑。

  想到以前高雲修說過的，「以後有事就來找良哥，良哥是個念舊的人。」

  她嘆了口氣，「良哥，我沒想到…」

  「哈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嗯，」她開門見山，「良哥能不能借我幾個人？」

  「什麼事還有雲修解決不了的啊！」

  「…」

  見她沉默，良哥調節氣氛：「殺人越貨可不干啊！」

  「良哥放心。」

  *

  瘦猴和二虎幾人堵住李宣和蘇珞的去路，桃子沒有理會蘇珞，直直的看著李宣，抬了抬下巴，「給他個教訓，讓他終生難忘就行了。」

  五六個漢子站在一旁，瘦猴不瘦也不矮，高大的壯漢拎起李宣的衣領，「小白臉？老子兄弟最愛玩兒小白臉了！」

  幾個混混都在一旁哈哈大笑，桃子冷眼看著，身邊是面帶快意的喬伊。

  「秦嵐，大家同學一場，你何必這樣！」蘇珞看著桃子。

  桃子沒理她，倒是兩個混混走過來對她上下其手。

  李宣看著蘇珞被欺負，伸手指著桃子，「你…你…」

  二虎一巴掌拍在他左臉上，「你什麼你！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