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澤兒番外(44)
2025-03-06 16:55:19
作者: 沁溫風
澤兒和洪烈不疾不徐的跟在唐妙心身後,從她的腳步可以看出,她此時有些魂不守舍。
出了城,行人越來越少了,不過雪卻越下越大,洪烈忍不住又看了澤兒一眼,見他微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也就沒勸他往回走。
出了城又走了一會,前面的道路已經一個人都沒有,唐妙心突然提著籃子走到路旁一棵樹後蹲了下來。
澤兒和洪烈同時急急背過身,臉上都有些尷尬。
兩人本以為唐妙心是要方便,正琢磨著是不是先回去,突然聽到樹的那邊傳來隱隱的哭聲,這哭聲很壓抑,顯然是唐妙心發出的。
唐妙心的哭聲並不大,卻讓聽的人感覺出了她的悲傷。
唐妙心的哭聲沒有維持太久,她將心底的難過發泄完擦乾了臉上的淚,提著籃子就往唐家村而去。
待回到家,唐妙心情緒已經平復,剛走到家門口就笑著朝裡面喊道:「哥,妙雲,我回來了!」
唐妙心的笑聲很有感染力,後面不遠處的澤兒和洪烈雖看不到她的臉,都能想像得出她此刻的笑容有多燦爛。
「姐~~」屋裡跑出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一手接過唐妙心手裡的籃子,一手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姐,很冷吧,快進屋烤烤,我給你煮了碗啊,姐,你流血了!」
裡面的唐海光聽到這話沖了出來,急切的看著自家大妹:「妙心,你受傷了?怎麼受傷的?」
「沒事,就是路太滑摔了一跌。」唐妙心一頓,有些沮喪道:「只是給項公子買的好酒給摔了。」
唐海光一怔,隨後安撫道:「摔了就摔了,我明天過去的時候再買過就是,外面冷,快進屋吧,讓妙雲給你看看傷得重不重,要不要上藥?」
兄妹三人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估計是進了屋。
「走吧。」站了一會,澤兒開口道。
澤兒怎麼也想不到,唐妙心跟酒莊掌柜討價還價半天,還耍賴買的那罈子酒竟然是要送給他的。
「還真是唐海光的妹妹。」洪烈邊走邊說道:「唐家的日子這般艱難,唐海光了不容易。」
「唐海光很幸運。」澤兒開口道。
「是啊,唐家條件這般艱難,唐海光能堅持把書念下去,肯定離不開弟妹的支持,這也怪不得他那天冒死進考場了。」洪烈是孤家寡人,對這無私的親情尤其羨慕。
洪烈的話讓澤兒不由自主的想起唐妙心那壓抑的哭聲,還有那愉悅人心的笑容。
不知為何,澤兒竟在唐妙心身上看到自己母親的身影。
澤兒中了榜首,莊家為他慶賀,把左見銘、蘇思浩還有魏鵬等人都一起請了過來。
為了不掃大家的興,澤兒連解酒藥都沒用,自然喝高了,第二天破天荒睡過了頭。
澤兒被洪烈叫醒,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額角,問道:「洪叔,什麼時辰了?」
「辰時末了,唐海光來給你道賀,正在花廳等候。」洪烈道。
澤兒手一頓:「來多久了?」
昨天聽到唐海光說今天要過來的,他都給忘了。
「剛到。」
唐海光正目不斜視的在花廳端坐著,聽到腳步聲往廳門口看去,見梳洗好的澤兒走了進來,當即笑著迎了上去:「項公子,恭喜恭喜!」
剛才他還擔心姓名只是巧合,這會看到過來的人的確是自己的恩人,唐海光心下大喜。
「唐兄,同喜。」澤兒朝唐海光拱了拱手。
「項公子,唐某托人尋了你好些時日,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唐海光高興道:「更沒想到此次秋闈折桂的竟然是項公子!」
澤兒笑了笑:「唐兄莫要取笑,這次也是占了唐兄的便宜!」
這次唐海光若不是突發疾病,這榜首還不一定會是他。
唐海光明白澤兒話里的意思,卻笑道:「項公子過謙了,這次唐某人若是不發病,或許會考得更差。」
當時他因為身體的關係索性豁了出去,所以發揮超常,唐海光心裡清楚,要是換成他平時的謹慎,這次科考肯定會有所顧忌,能不能入榜還兩說。
澤兒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唐兄的身子恢復得怎麼樣了?」
「謝項公子記掛,唐某的身體好多了。」
聽到這話,澤兒便猜到唐海光沒有再繼續看大夫了。
看著滿臉真誠的唐海光,澤兒突然生了結交之心,不由多說了幾句:「唐兄,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必須好好調理,不然怎麼參加明年的會試?」
「多謝項公子關心,唐某會的。」唐海光笑道。
「唐兄,你喊我越澤即可。」澤兒聽出唐海光話里的敷衍,不過想到他的家境,澤兒也沒再多說什麼。
緣分這東西就是這麼奇妙,不管愛情還是友情,一旦對上眼,就是一輩子的事。
從太傅府出來,唐海光感覺身心都舒暢。
唐妙心見哥哥精神抖擻,不由打趣道:「哥,昨天衙役來報喜都不見你這麼高興呢。」
哥哥向來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看他這樣子,顯然跟那位項恩公相談甚歡。
「妙心,你不知道,你哥哥我今天交到了一個很厲害的朋友!」唐海光興奮道。
「哥哥是指那位項公子項恩公?」唐妙心好笑道。
唐海光點了點頭,道:「妙心,越澤也就比你大一歲,以後還是不要稱呼他為恩公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越澤有多老呢。」
其實唐海光並不知道澤兒的真正身份,只是從澤兒的談吐,還有後來聽聞他當日發病,幾位盛京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了,澤兒幾針就把他救了回來,唐海光推測出澤兒的醫術精湛。
「好~~聽哥哥的。」唐妙心從善如流的笑道。
越澤,想必是那位項公子的名字。
唐海光也有些感慨,本來他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因為他帶去的禮物太過寒磣,都沒好意思開口提到「賀禮」兩個字,更別說是謝禮了,只是跟越澤聊了開來,他發現越澤並沒有因為他的禮薄而輕視他,這才漸漸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