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七分真三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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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可方微低著頭，聲音輕揚：「回太后，臣婦自是考慮周全才敢攜公主一同出行，如今公主能安好在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蘇可方的泰然自若更加激怒了太后，太后一想到阮嬤嬤的話，就無法像平常那般淡定。

  「蘇氏！」太后厲喝一聲：「公主願意住在護國公府，那是你們前世修來的福份，看在駙馬的份上，以前的事哀家也就不追究了，若是讓哀家知道你們再利用駙馬來做一些讓公主受委屈的事，那就別怪哀家無情！」

  歐陽婉若聽到這話有些急了，但是母后正在氣頭上，她不敢在這時候替蘇可方解釋，不然只會讓母后更加生氣，見項辰祥要開口，歐陽婉若急忙朝他搖了搖頭。

  項辰祥一頓，及時煞住話。

  聽罷太后這話，蘇可方抬起頭，毫不畏懼的迎視著太后帶著冷意的目光，不慌不忙的說道：「太后，臣婦不懂太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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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就在大殿屏風後的阮嬤嬤聽到蘇可方這話心中一緊。

  她在太后面前上蘇氏眼藥的時候防備著公主會替蘇氏說情，所以話里話外也告訴了太后，公主很在意駙馬感受，處處為項家人著想，可是項家人卻利用駙馬的孝順逼公主做一些違背心意的事。

  蘇可方的話讓太后更加惱怒，她冷笑一聲：「看在項元帥的份上，哀家本想給你留點臉面，沒想到你這麼不識好歹！」

  太后說完，喊道：「阮嬤嬤！」

  事態的發展有些脫離阮嬤嬤的掌控，事到如今，阮嬤嬤只有硬著頭皮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見過太后。」阮嬤嬤低頭跪在殿中。

  「阮嬤嬤，你把項家人如何虧待公主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太后沉聲道。

  女兒一顆心都在項辰祥身上，她本來還覺得只要項辰祥對女兒好，她也不多加干涉了這小兩口了，沒想到這蘇氏竟然利用項辰祥來逼迫女兒做不願意做的事，她若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被蘇氏欺負，她這個太后的臉面往哪擱，皇室的臉面又往哪放？

  即便在勾心鬥角的皇室之中長大，她都從未讓女兒受過半點委屈，蘇氏這個鄉下來的村婦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欺負她女兒！

  「太后……」阮嬤嬤額頭冒著冷汗，支支吾吾的。

  「有哀家替你做主，你儘管把你知道的事說出來就是！」太后聲音比剛才還冷上幾分。

  阮嬤嬤下意識側頭看了蘇可方一眼，正好對上她那好整以暇的神情，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

  她不懂蘇氏到了這個時候怎麼還能如此淡定，難道她不知道太后的意思是要給她教訓嗎？

  阮嬤嬤收起心裡的驚疑不定，暗自斟酌了下才低眉順眼的說道：「回太后，公主進了項家後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從來沒有以公主的身份自居，剛開始項家人對公主態度很冷淡，就連駙馬也是，公主為了讓駙馬高興便同項家人同席用膳，事事以項老夫人與元帥夫人為先，駙馬臉上這才有了些許笑容，項老夫人和元帥夫人的態度也因此才有了些許轉變。」

  「蘇氏，你還有何話可說？！」太后一想起阮嬤嬤昨日對她說的話就忍不住心頭冒火，更別論再一次親耳聽到這話了。

  太后也不想再掩飾自己的怒意，怒喝道：「蘇氏，你可知對公主不敬是什麼罪？」

  「母后，元帥夫人沒有對本公主不敬！」

  阮嬤嬤這話七分真，三分假，矛頭直指姚氏和蘇可方幾人，歐陽婉若又急又怒，不得不開口解釋了句。

  「來人，把公主送回後殿！」太后不打算讓女兒插手。

  宮人還來不及將歐陽婉若帶下去，身穿明黃色龍袍的歐陽睿攜著身著鳳服的紀靈兒就進了殿。

  「母后這慈寧宮今天可真熱鬧啊。」歐陽睿笑都向自己母親走去，紀靈兒也上前給太后行了禮。

  「皇上跟皇后怎麼來了？」太后心底詫異，面上卻收起剛才的冷意，笑著問道。

  兒子身為一國之君，無論國事多繁忙都會偶爾抽空來看望她這個母親，這讓太后很欣慰。

  「朕和皇后是聽說皇妹回了宮，便過來了。」歐陽睿說完，好像剛注意到跪在殿中的蘇可方與項辰祥，微微驚訝道：「駙馬與蘇氏也來了？」

  知子莫若母，剛才宮人沒有通報皇上和皇后就進來了，可見是來得急，聽他看向蘇氏，太后立馬就猜到這兩人是為誰而來了，臉上的笑意不由淡了幾分。

  「見過皇上、皇后。」蘇可方與項辰祥跪著朝皇帝和皇后行禮。

  「母后，這大冷天的，怎麼讓駙馬和蘇氏跪在地上？駙馬要是著了涼，您就不怕皇妹心疼？」歐陽睿在朝堂之上殺伐決斷，可在自己母親這裡卻跟普通人家的兒子無異，一心只哄母親開心。

  太后被他這麼一說，心頭對皇上那點埋怨果然盡散，不過卻還是瞪了他一眼：「你皇妹被人欺負，你這個當皇兄的要不要替她出頭？」

  歐陽睿佯裝震怒的沉下臉來：「哪個敢欺負婉若，就不怕朕誅他九族嗎？！」

  歐陽婉若見蘇可方不開口辯解，不由急了起來：「皇兄，沒有人欺負我。」

  一旁的紀靈兒看了阮嬤嬤一眼，嗔怪道：「公主，母后都說有人欺負你了，難道母后還能騙我們不成，公主別怕，是誰欺負了你，儘管告訴皇上就是，咱們皇家的公主要是都能被人欺負，那不被天下人恥笑嗎？就算不為了公主你，為了太后和皇上的臉面，皇上也不可能放過這些欺負公主的人！」

  紀靈兒的話說到太后心坎里去了，太后臉色緩和了一些：「皇后說得有理！」

  不知為何，阮嬤嬤聽到皇后這番話，心底突然不安起來。

  或許是做賊心虛，又或許是擔心蘇可方先開口，自己會失去先機，阮嬤嬤不待太后發話就開口道：「皇上，皇后，是項家人欺負公主！」

  「哦？」歐陽睿臉上神色莫辯，語氣也聽不出任何情緒：「項家人如何欺負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