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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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大夫人的愚孝讓蘇可方無語，不過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一個外人也不好多加干涉，便笑著道：「我是生意人，自然不會讓人白占便宜的，楊大夫您就放心吧。」

  聽蘇可方這麼說，楊大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楊老夫人這幾天就要回陽峰城了，蘇可方想了想便跟著楊大夫人一塊回了楊府，項冰羽和小越澤則坐著楊家的馬車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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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兒，你糧鋪的事我都聽說了，還好伍大人把那喪盡天良的兇手給揪出來了。」楊老夫人一見到蘇可方就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你說你今年又不是犯太歲，怎麼就這麼多麻煩事上身呢？」

  蘇可方莞爾，轉而又一本正經道：「楊老夫人，我不是犯太歲，我是犯小人。」

  「這小人就更難纏了，」楊老夫人一臉嚴肅說道：「你夫君如今不在家，你們萬事都要小心。」

  楊老夫人因為要回陽峰城了，不由多叮囑了兩句。

  「楊老夫人，我會的，等您明年回盛京城，我就陪您去華龍寺禮佛。」蘇可方笑著道。

  「這可是你說的！」楊老夫人嗔笑道。

  「華龍寺我最熟不過了，不如讓我帶元帥夫人和親家母去。」一位老婦人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緊跟著就看到鄧氏扶著一位六十來歲的老婦人走了進來。

  這老婦人身穿一身深褐色衣裙，發上插著一支劣質玉簪，看得出並非富貴人家出身，不過精神卻很抖擻。

  從老婦人對楊老夫人的稱呼和她身邊眼睛發亮的鄧氏可以猜出，這位老婦很可能就是楊大夫人的母親。

  果然，楊大夫人見到老婦人臉色不由一變：「娘，您怎麼來了？」

  楊大夫人的母親戴氏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問：「我不能來嗎？」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楊大夫人一臉為難道。

  「老夫人，夫人，奴婢是要通報來的，可是……」緊追著鄧氏婆媳兩人進來的楊府丫環臉色難看的掃了鄧氏兩人一眼，欲言又止。

  「沒事，你下去吧。」楊老夫人一改剛才對蘇可方的熱絡，冷著臉朝丫環揮了揮手。

  以前她看在兒子兒媳婦的份上不與朱家人計較，可這些年朱家人愈發的沒臉沒皮了，把她的寬容忍讓當成了理所當然，這是她不能容忍的。

  「這位就是元帥夫人吧？」戴氏來到蘇可方面前，一臉親切的笑問。

  戴氏畢竟年長鄧氏幾十歲，知道面對蘇可方和楊老夫人這樣身份的人不能露怯，更不能表露出半點諂媚的樣子，不然只會換來她們的鄙視，所以她在跟蘇可方說話的時候，只適當的表現出自己的親切之意，卻沒有露出半絲奉承的神情。

  蘇可方微微勾了下唇角：「夫人好！」

  蘇可方跟戴氏打完招呼，側頭對楊老夫人和楊大夫人道：「楊家來了客人，我就先行告辭了，我以後再來看望楊老夫人。」

  這以後，說的是明年了。

  見自己一來，蘇可方就要走，戴氏眼裡閃過一絲焦急，面上卻略帶惶恐道：「元帥夫人，怎麼我一來您就要走，是不是我這老婆子來得不是時候啊？如果打擾到元帥夫人，老婆子這就走。」

  戴氏說著作勢要走，蘇可方看了僵著一張臉的楊大夫人一眼，笑道：「夫人多慮了，我還有事……」

  「既然是我娘多慮，那元帥夫人何不再坐一會？」鄧氏急切的打斷蘇可方的話。

  蘇可方微微皺了下眉頭，她一個鄉下人都知道打斷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事，這個鄧氏好歹也是盛京城人，怎麼連這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

  看出蘇可方的不悅，戴氏擔心鄧氏弄巧成拙，忙賠著笑道：「元帥夫人，我這兒媳婦沒規矩，都是我這老婆子教導無方，還請元帥夫人見諒。」

  戴氏說著看了自己女兒一眼，楊大夫人想到之前婆婆訓斥她的話，佯裝沒有看到自己母親的眼神，微微低下了頭。

  這是楊家的家事，蘇可方無意摻和，本來蘇可方看在楊大夫人的面子上也不想落戴氏面子，可這戴氏和鄧氏婆媳兩人也太不識好歹了，蘇可方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厭煩。

  「楊老夫人，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讓人把東西送過來。」蘇可方給柳老夫人和左欣還有林月如幾人準備了些禮物，要托楊老夫人一併帶回去。

  「好，你先回去吧。」楊老夫人顯然很了解戴氏和鄧氏，在她們開口攔蘇可方之前，說道：「朱氏，你替我送送元帥夫人。」

  「是，娘！」楊大夫人低眉順眼的應下，送著蘇可方出門。

  「戴氏！」

  蘇可方剛走到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楊老夫人嚴厲的低喝聲，她是連「親家母」幾個字都懶得喊了，這可是撕破臉皮的節奏。

  蘇可方幾不可察的揚了揚唇角，上了馬車後又將楊大夫人叫到馬車旁，左一句右一句的問了會話，直到戴氏和鄧氏黑著臉走出來，蘇可方才向楊大夫人告辭。

  楊老夫不管事，不代表她好欺負，這朱家人把手伸到她楊府來，她又豈能不斷其爪？

  楊大夫人在府門口被自己母親莫名其妙的扇了個耳刮子，紅著眼眶回到大廳，見婆婆正端坐在正廳之中對自己怒目而視，心下一緊，快步走了過去。

  「娘，是不是我嫂子和我娘又做了什麼過份的事？」楊大夫人又羞又愧的問道，含著淚伸出手幫楊老夫人順了順胸口：「娘，我娘跟我嫂子就那樣子，您別跟她們一般見識，省得把自己氣壞。」

  「你要是真擔心我被氣壞，你就給我爭點氣！」楊老夫人怒其不爭的訓斥道：「戴氏雖然是你生母，可你是我楊家媳，你怕她們做什麼？」

  「娘，我沒有怕她們，可是我一不順我娘的意，她就鬧死鬧活，我不能做這不孝的事。」楊大夫人難過的哽咽道。

  「你娘是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她鬧，你就由著她？」婆媳幾十年，楊老夫人自然知道自己這兒媳婦個性軟弱，可她心卻是好的，不然也不會放手讓她管家，但讓楊老夫人沒想到的是，自己兒媳婦會軟弱到連底線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