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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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沈御醫深深看了她一眼：「項夫人說得有理，這事必須查清楚。」

  奸細一除，項子潤和項辰祥負責配藥，葉鶴沈和御醫則開始著手給鄉親們解毒，與此同時將消息傳回了盛京。

  「為什麼送進來的水還有問題？」葉鶴將項子潤給的藥丸放進剛剛送來的一個水桶里，水立即變成了紅色，不由沉下臉來。

  子潤說過，水若變成紅色就表示這水裡被下了慢性毒藥！

  沈御醫的臉色也很難看：「為什麼前幾天的水沒有問題？把送水的人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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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過送水的官兵，得知這段時間的水都是從同一個地方取的，葉鶴和沈御醫百思不得其解，都束手無策了。

  就算百姓身上的毒解了，可是如果繼續喝這帶著慢性毒的水，沒幾天恐怕又得中毒！

  此時的項子潤和蘇可方還有項辰祥正在屋子裡搗藥給鄉親們製藥丸，並不知道外面又送了水進來。

  葉鶴匆匆找來，把這事告訴了項子潤，讓他去看看鄉親們身上的毒會不會加重？

  「葉神醫，子潤已經派人沿著河的上游找過去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水裡的毒從何而來，您先別著急。」

  蘇可方說著站起身來，誰知這一起身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項子潤眼疾手快將她扶住，語帶擔心問道：「方兒，你怎麼了？」

  蘇可方搖了搖頭，笑道：「好像又沒事了！可能是這兩天精神太緊繃了才會這樣，休息一會就沒事了，你先跟葉神醫去看看鄉親們吧。」

  項子潤也知道她這兩天沒休息好，見她沒什麼異樣就沒放在心上，跟著葉鶴就出了屋子。

  項子潤一走，蘇可方就回床上休息了，直到項子潤回來她才醒來。

  聽到腳步聲，蘇可方睜開眼，忍不住皺眉嘀咕道：「我怎麼又睡了這麼久？」

  項子潤正要說「不久」，整個人驀地如石雕般立在了原處，看著她摸到桌邊點油燈，話卡在了喉間說不出話來。

  「是火摺子壞了嗎，為什麼點不著？」蘇可方皺眉說完又「咦」了一聲，伸手就摸向火摺子。

  項子潤猛的回神，衝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子潤，你怎麼了？」蘇可方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從進屋後就一直沒有開口。

  「沒事！」項子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牽著她往床邊走去，手指不著痕跡探上她脈搏，同時說道：「我不餓，就是有點累，你陪我再躺會。」

  蘇可方心裡雖然覺得他有些奇怪，不過卻沒拒絕他，陪他重新躺了回去。

  項子潤收起探在她脈搏的手指後，眸底是翻騰著濃濃的殺意，儘管他努力的壓制著這股殺意，懷裡的人還是察覺到了。

  「子潤，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輕聲問道。

  他從進屋後情緒就一直不太對，她察覺到了。

  他閉了下眼，穩住了情緒後才在她額頭烙下一吻，柔聲道：「沒事，再睡一會。」

  蘇可方很肯定他有事，不過他不願意說，她也沒再問。

  雙臂緊摟著她，項子潤瞳孔微縮，死死的盯著頂屋，心底除了滔天的怒意還有愧疚和自責。

  如果他能早點發現榮泰是龐守敬的同夥，如果他不去追龐守敬，或許她就不會中毒了，是他沒有護好她，是他害了她！

  就在項子潤自責愧疚之際，蘇可方突然聽到外面官兵喊「吃午飯」的聲音，她猛的坐起身。

  「午飯？！」她喃喃自語道：「明明天都黑了，怎麼會是午飯？」

  項子潤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和遲疑，最後將她摟進懷裡，在她耳邊說道：「方兒，你記著，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

  這事想瞞也瞞不住，還不如早些讓她知道，讓她早些接受這事實。

  電光火石之間，蘇可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都懵了。

  見她一動不動，項子潤心就像被刀剮著一樣難受，不停在她耳邊道：「別怕，有我呢，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我瞎了……我居然瞎了……」蘇可方不敢置信，無意識的呢喃著。

  「這只是暫時的，我一定會找到解藥讓你重見光明，相信我。」他的手臂緊了緊，啞著聲道：「我中了劇毒『厄金散』都能活下來，你身上這點毒又算什麼？」

  聽到他提到「厄金散」，蘇可方漸漸從自己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子潤，我是因為中毒才瞎的？」她將頭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平靜的問道。

  「不是瞎，是暫時失明！」他糾正道。

  雖然她有極力的克制著，可他還是能感應到她心底的不安與無措，低頭用臉貼著她，用這種方式讓她心安。

  見她沉默不語，項子潤眼裡滿是擔憂，用臉輕輕磨蹭著她，輕聲道：「方兒，你記得我中『厄金散』不能動的時候你跟我說過的話嗎？」

  蘇可方下意識抬頭，看到的卻是一片漆黑，她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你說只要我能活著，就算伺候我一輩子你都願意，現在同樣的話，也是我要跟你說的！」他聲音輕緩，卻很堅定：「娘和女兒還在等著我們去接她呢，你忘了嗎？咱們以後的日子還長，我還要帶你到咱們的莊子上看日出日落，你忘了，咱們還要給雯雯添上幾個弟弟妹妹呢。」

  聽他提到女兒，蘇可方體內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血液，整個人都為之一振。

  「子潤，我真的還能再看到女兒嗎？」她期待又遲疑問道。

  項子潤胸口一痛，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帶上些許笑意：「當然能了！你不相信別人，總得相信你自己的夫君吧？」

  「嗯，我信！」

  想到女兒，心裡的不安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活下去，想重見光明的決心。

  她身邊可是有兩個懂毒術的人，她相信他們一定會幫她解掉身上的毒讓她恢復視力的！

  女兒還那么小，正是需要她的時候，她不能拋下女兒不管！

  她要解掉身上的毒，她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