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翻臉無情

  張天賜微微一笑，說道：「我只是出去看看，未必這麼湊巧，就會遇上惡龍。真的遇上了，也無妨，就算我不能一戰而定，安全脫身，肯定沒問題。」

  山石道人想了想，點頭道：「好吧，先用晚飯，晚飯過後，我陪著大真人出去。」

  

  「不必，我帶著素素就好。」張天賜說道。

  山石道長也不勉強，邀請張天賜等人，去外面吃晚飯。

  飯廳里人很多，都是那些天下道門的弟子。這些道士之中，有的是素食修行的，不喝酒不吃肉。所以，大家乾脆都吃素餐，一人一碗飯加兩條蘿蔔乾，非常簡樸。

  飯後，山石道長給張天賜等人安排了房間。

  張天賜讓張月蓮和金思羽在房間裡等待，自己則帶著素素，在山石道人的相送下，從崑崙道觀後門而出，向著南邊的青沙山而去。

  夜色昏暗，新月無光。

  張天賜走得很慢，時不時地登高望遠，察看地勢，有時候，也會取出尋龍尺和羅盤，對照查找。

  邊走邊看，來到青沙山腳下的時候，張天賜站住了腳步，不再向前。

  素素也打量著四周，說道：「表哥，這裡的山勢不是太高，不應該有惡獸出現啊。」

  「一路看來，我似乎看出一點什麼了。」張天賜笑了笑，說道：「這條惡龍不在山上，所以，前面的青沙山，不用再去了。」

  「俗話說龍行雲虎行風，如果這惡龍不在山上的雲層，那就應該在水裡了。」素素環視四周，問道：「莫非這附近，有大江大河？」

  張天賜向東走去，說道：「這種惡龍，應該是本地土生土長之物，未必一定需要大江大河。說不定，一眼泉水也能藏身。我們向東去看看，或許有發現。」

  素素點點頭，跟在張天賜的身邊，向東而去。

  沒走多久，素素忽然加快腳步，扯了一下張天賜的胳膊，低聲說道：「表哥，那個討厭的傢伙，在跟蹤我們。」

  「哦？」張天賜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素素說的那傢伙，一定是陳旭了。

  因為晚飯前，陳旭就離開了崑崙道觀，說要出來碰運氣。

  沒想到野外這麼廣闊，竟然和他遇上了。

  素素上次在陳旭的斬妖劍下受了驚嚇，所以對陳旭很敏感。此時野外相遇，難免讓素素心有戚戚。

  「不用擔心，有我在這裡。」張天賜握住了素素的手，轉身回望。

  果然，身後三十米外的地方，見到張天賜回頭，便立刻一蹲身，潛伏在草叢裡。

  堂堂茅山掌門，這般藏頭露尾，真沒出息！

  張天賜搖了搖頭，朗聲說道：「陳掌門，不用偷偷摸摸跟著我了，現身一見吧。」

  陳旭知道被發現了，不好再躲，站起身來走向張天賜，說道：「誰跟著你了？我是跟著一個妖精的！」

  素素的身體微微一抖，知道陳旭還沒打算放過自己。

  張天賜在素素的手心裡捏了一下，示意她安心，說道：「陳掌門，素素是人，不是妖精，還請你尊重一點。」

  陳旭走上前，圍著張天賜二人走動，冷笑道：「不是妖精？呵呵，敢再接一下我的斬妖劍嗎？」

  「我看你是在無理取鬧！」張天賜逼視著陳旭，說道：「如果你的斬妖劍，斬不了素素，又該如何？」

  現在的素素有天師印加身，身上妖氣盡除，已經不擔心各門派的斬妖法器了。對於這一點，張天賜很有信心。

  「斬不了，我就認錯！」陳旭說道。

  張天賜搖搖頭，說道：「認錯就行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指著任何一個人說人家是妖怪，等到驗證以後再認錯，豈不是天下大亂？陳旭，我念在兩派交好的份上，沒有跟你一般計較。但是你卻屢次相逼，恐怕欺人太甚了吧？」

  「兩派交好，我自然知道。但是身為道門弟子，斬妖擒魔，卻是你我的職責。」陳旭板起臉，說道：

  「我也是念在兩派交好的份上，好言提醒大真人，你身為天師之尊，更應該以身作則，為天下道門弟子做表率。可是你現在，卻整天帶著一個精怪招搖過市，攜手同行耳鬢廝磨，不清不楚無限曖昧，這成何體統！？」

  「住口！」張天賜臉色鐵黑，說道：「我個人的事，還輪不到陳掌門來教訓。關於素素，我再說一遍，她是人，不是妖！以後誰在敢信口雌黃，休怪我翻臉無情！」

  陳旭冷笑，退後兩步，道：「翻臉無情？大真人這是要以勢壓人嗎？」

  「沒打算以勢壓人，這裡四下無人，陳掌門要是不服，我們就此比劃一下。」張天賜也火大，鬆開了素素的手，將素素護在身後，準備動手。

  上次要交手的時候，被大光頭的一盆大糞把陳旭趕走了，這次可以打個過癮。

  「好啊，今晚我就領教一下大真人的手段。斗陣，還是鬥法，或者是拳腳刀劍，大真人劃下道來吧。」陳旭傲然說道。

  張天賜心中大怒，正要發作，卻聽見東北方風聲呼嘯，黑雲滾滾向南刮去。那黑雲之中啪啪作響，卻不知是什麼情況。

  「有妖！」陳旭也變色，抬頭去看那黑雲。

  「陳旭，今晚先放過你，以後再解決我們之間的事！」張天賜拉起素素的手，轉向東南方向：「快走，過去看看！」

  素素嗯了一聲，和張天賜一起，向著東南飛奔。

  「師公上身！」身後，陳旭大叫一聲，作法飛奔而來，頃刻間超過了張天賜，向著黑雲追去。

  師公上身了不起嗎？沒有屠龍之術，你去了也是白給！

  張天賜心裡哼了一聲，反而拉著素素，放慢了腳步。

  「表哥，怎麼慢下來了？」素素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心情不好，不想跟陳旭這廝同行。他愛搶風頭，就讓他去吧。我倒要看看他的道行，能不能收拾那條惡龍。」張天賜說道。

  素素一低頭，說道：「表哥，是我連累了你的聲名。即使天師印加身，但是在知道底細的那些人眼中，我終究還是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