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青梅公害

  楊雲戈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鄭蠻蠻把皇后給氣跑了……

  他擰了擰眉毛，道：「你何必和她賭氣……」

  話還沒說完，本來端著粥碗想過來的鄭蠻蠻突然用力把碗又放下了。

  「……」楊雲戈突然就不敢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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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蠻蠻盯著他看了半天，見他好像老實了，才把碗重新端了起來，坐在了他身邊，作勢餵他吃。

  可是楊雲戈卻突然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你和蘇櫻，怎麼認識的啊？」她神色淡淡地道。

  「嗯，從小就認識，他哥曾經是我父親的副將。後來她女扮男裝混進了軍營里，被我逮住丟了出去。」楊雲戈的聲音有點小。

  「青梅竹馬？」鄭蠻蠻似笑非笑。

  「……」楊雲戈低頭喝粥。

  「先前她是跟她哥哥一塊兒在南疆吧。好像是最近才回來的。」鄭蠻蠻淡道。

  楊雲戈繼續喝粥。

  鄭蠻蠻突然道：「她長得好看嗎？」

  「……忘了。」

  「那她為什麼突然跑到軍營里去找你？」

  「我不知道。她女扮男裝躲在士兵里，又被我揪了出來……」

  當時蘇櫻打扮成男孩子，個子最小，十分不顯眼。可是她故意露出的那一手卻讓楊雲戈覺得莫名的熟悉。

  很快她就被楊雲戈捉住了，當眾拎了出來。放水讓她進來的士兵都受了重罰，唯獨蘇櫻青還衝著他笑。

  鄭蠻蠻冷笑道：「這是和您一塊兒回憶當年呢。」

  「哎，蠻蠻……」

  楊雲戈自知被扯進這種事情里去十分丟人，尤其是在鄭蠻蠻面前。

  尤其他自己成天在鄭蠻蠻面前信誓旦旦什麼，「青梅竹馬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鄭蠻蠻氣呼呼的，推了他一下，站起來冷冷地道：「我不會讓她進門的，她連將軍府的門都別想摸到！」

  那雙紅紅的眼睛，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瘋狂……

  楊雲戈愣了半晌，才道：「又不是我做的，我不會背那個黑鍋，你放心……」

  鄭蠻蠻道：「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也不會讓她進門！要真是你，我也要你娶不成她，再一腳把你給蹬了，讓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楊雲戈：「……」

  大約是想到他受了傷，她氣了一會兒之後，神色又冷靜下來。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脊，抿唇道：「我倒寧願你碰了她，不然白挨了打了。」

  楊雲戈最終哭笑不得，摟了她輕聲道：「真沒碰。我好端端地碰她幹什麼？」

  鄭蠻蠻把臉埋在他懷裡，孩子似的哭了起來。

  楊雲戈憐惜地捧著她的臉，輕輕吻去了她的眼淚。

  正想低頭親親她的雙唇，衛靈就通報了，說是劉如來了。

  鄭蠻蠻立刻推開楊雲戈，站了起來，臨走還在他嘴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你等著吧，我就是傾家蕩產，我也要玩死她！」

  「鄭蠻蠻！」

  可她已經跟一陣似的跑了出去。

  劉如看到她紅著眼睛煞星似的沖了過來，也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這是？」

  想到她之前聽說的那些風言風語，就小聲道：「那位……又要娶妻了？」

  「娶個屁！」鄭蠻蠻憤怒地道。

  「你也知道娶個屁。」

  鄭蠻蠻詫異地回過頭，卻見是褚鸞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她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未央……」

  褚鸞坐下了，冷道：「蘇櫻是吧？」

  「……嗯。」

  褚鸞慢慢抬起雙眸，道：「正好，我也有一筆老帳，想和她算算。」

  「……啊？」

  褚鸞笑了起來，只是那個笑容，怎麼看，都是陰測測的。

  當年遼南王府和忠勤侯府因為都是將門，關係還是不錯的。

  而那時候的蘇櫻，就曾經偷偷躲在燕明瑜的馬車裡，溜到了遼南。

  那時候的蘇櫻是非常出挑的，儼然和所有的姑娘家都不一樣。她從小習武，還經常女扮男裝混進侍衛堆里和人比武，名聲非常大，還曾經得過皇后的褒獎。

  不少人都知道，這忠勤侯府，有一位才華過人，又特立獨行的小縣主。加上有皇后這樣的例子在前，也沒有人會責備她什麼。

  可就在三年前，她突然去了南疆，幾乎在京城銷聲匿跡。

  為此，不少人還覺得惋惜。

  褚鸞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她高高興興地等著燕明瑜回來，結果蘇櫻從燕明瑜的馬車裡鑽了出來。

  最可恨的，是蘇櫻看到她以後，還當著燕明瑜的面安慰褚鸞，說什麼，只把燕明瑜當成大哥哥，什麼男女有什麼要緊的，都是一樣的兄弟。

  當時褚鸞才剛剛有些心思，就被蘇櫻毫不留情地給戳穿了，丟了個大人！

  蘇櫻還一副「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懂事你別怪我」的樣子，偏偏燕明瑜還非常吃這套！

  褚鸞憤憤地道：「這全京城的將門男兒，只要有點名氣，和她都是拜把子的兄弟。她不拘小節，她行事坦蕩，她最不扭捏！」

  「再仗著一副好皮囊，哄了多少人？」

  「本來聽說她回了京，我就想找她算帳了，可沒想到她倒好大的膽！敢先對大哥哥動手了！」

  褚鸞這輩子就沒怎麼吃過虧。要是有，楊雲戈算一個，剩下的就是蘇櫻。

  反而是鄭蠻蠻，聽了她的話，冷靜了下來。

  這種女孩子，可能現在不多，然她前世卻見不過少的。

  裝憨，賣乖，表現得特立獨行，讓男人占便宜，讓女人氣得要命。

  如果她生活在現代，大約就是滿嘴宣稱著「純友誼別吃醋」的典範了吧。

  鄭蠻蠻冷笑了起來，低聲道：「未央，你去查一查，私底下，她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非得賴上我家騎主。」

  褚鸞一愣。

  「我覺得，她幾年前，遠走南疆，怕也不簡單。」

  「……嗯。」

  鄭蠻蠻又轉向劉如，低聲道：「如兒，我記得，我們和忠勤侯府，也有些合作。」

  「是她家的太夫人，這事兒不好辦。」劉如皺眉道。

  「我知道，這一手留到最後。你留意一下他們家的資金。再把我的銀子調出來一部分。」

  「嗯？」

  「你調出來就是了。」

  「……好。」

  劉如走了以後，褚鸞按住鄭蠻蠻的手，低聲道：「大哥哥在養傷，我覺得接下來她會對你動手了。」

  鄭蠻蠻冷冷道：「你讓她來。」

  當下她們先分開。褚鸞去打聽多年前蘇櫻遠走的內幕，鄭蠻蠻去看楊雲戈。

  結果第二天，鄭蠻蠻就收到了請帖。

  楊雲戈一覺睡醒，抬頭就看見她翹著腳躺在榻上，一邊吃桃兒，一邊看著手上的什麼東西發笑。

  她這兩天就是陰沉著臉，終於笑了，楊雲戈便道：「看什麼呢？」

  「請帖。」她笑道。

  「什麼請帖？」

  「說是邀請我參加什麼百花會。」

  楊雲戈皺眉。

  貴女們經常有這種聚會，但鄭蠻蠻從不參加的。怎麼現在倒拿著個請帖傻笑起來了。

  鄭蠻蠻看了他一眼，笑道：「聽說每年一次。有時候皇后娘娘也會來賞花。若是運氣好的，還有被當場賜婚的。」

  「……你過來。」

  鄭蠻蠻把請帖一丟，湊了過去，笑道：「你說蘇櫻會不會參加？」

  「我怎麼知道！」

  楊雲戈有些惱，一把拽了她到自己懷裡。

  鄭蠻蠻脫了鞋上了炕，坐在他兩腿的中間，他微微俯下身，抱住她。

  聞到她鬢角里的香氣，楊雲戈閉上了眼。

  他體質雖然異於常人，發過燒以後，傷口以極快的速度在癒合，可是癒合的同時於他也是極大的消耗。因此他這兩天都是睡著的時候比醒著多。

  想抱抱她什麼的，睜開眼，她卻總是不在身邊。

  鄭蠻蠻道：「我覺得蘇櫻不會去。她等著做你妻子呢。」

  楊雲戈無奈地道：「等我傷好了，我會處理這件事的。」

  鄭蠻蠻看著他，半晌，道：「你為什麼不喜歡蘇櫻？她會武，又不拘小節，應該還活潑可愛，據說長得也不錯，出身與你匹配。我覺得你會喜歡她。」

  那女的，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什麼德行。就是會裝唄。

  楊雲戈皺眉，道：「你不覺得你這麼問特傻？」

  「……」

  楊雲戈又道：「你要去參加百花會？」

  「去啊，為什麼不去。」

  楊雲戈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下一瞬，鄭蠻蠻跪起身，捧著他的臉，用力親了下去。

  楊雲戈精神不濟，背部有傷，可那也比尋常人強些。他很快把她抱了下來放在底下，抬頭審視她，道：「想怎麼樣？」

  鄭蠻蠻只是笑，道：「不怎麼樣，就是想去瞧瞧，他們想出什麼么蛾子。」

  按照國際慣例，蘇櫻既然想嫁給楊雲戈，就一定會對鄭蠻蠻動手。

  鄭蠻蠻正憋著一肚子氣沒地兒撒呢，正好趁這個機會去會會那個賤，人！

  楊雲戈看了她半晌，道：「氣成這樣？」

  她跟了他這麼久，是個什麼性子，楊雲戈怎麼會不知道？

  說是不記仇，其實就是個王八的性子，什麼都懶得計較。那種貴女聚會，她也是繞道走的。這次竟然這麼勤快？

  「哼。」

  楊雲戈無奈地道：「真沒碰。以後也不打算娶。」

  見她不說話，楊雲戈還撥弄了她兩下。

  鄭蠻蠻終於說話了。

  她紅著眼眶道：「一碼歸一碼，她敢動我的人，我就敢要她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