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頭痛

  暨陽府知府衙門。

  何順鳴的書房內，一片愁雲慘霧。

  他獨自坐在書桌前，雙手托著下巴，眉頭緊鎖，唉聲嘆氣。

  窗外，陰雨連綿，書房內的氣氛更是沉悶而壓抑，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何順鳴已經知道平南王吳世英帶著北庭軍去找衡陽府的江城了。

  他心中清楚，一千人的宣武軍對上三千人的北庭軍，江城那邊只怕凶多吉少。

  一想到這裡，何順鳴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如果江城一死，宣武軍必定會反叛。到時候，最麻煩的便是他們暨陽府了。

  因為暨陽府靠近鄂州省，一旦宣武軍反叛，他們必定首當其衝。

  何順鳴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急得在書房內團團轉，口中不停地念叨著：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來報，送來一封軍情。

  何順鳴急忙接過信，打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信中寫道：「江城一千宣武軍將三千北庭軍殺得人仰馬翻，四散而逃，北庭軍幾乎全軍覆沒，吳世英僅帶著上百騎兵逃走。」

  何順鳴一時沒回過神，滿臉錯愕地看著手中的信。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怎麼可能？

  江城的宣武軍竟然這麼恐怖？

  他反覆查看信件，確認無誤後，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地站起身，激動地喊道：「太好了！」

  他心中狂喜不已，連忙對僕人說道：「快！立刻備馬，我要去巡撫衙門！」

  僕人見狀，也知道事情緊急，不敢怠慢，連忙跑去準備馬匹。

  何順鳴心中暗自慶幸，看來自己這次算是逃過一劫了。

  只要江城還在，宣武軍就不會反叛，他們暨陽府也就安全了。

  而平南王吳世英鎩羽而歸，丟人現眼，自然也不會找他的麻煩了。

  一天後，何順鳴匆匆趕到了巡撫衙門。

  他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肖華明的書房前，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響了房門。

  「進來。」書房內傳來肖華明沉穩的聲音。

  何順鳴推門而入，只見肖華明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卷文書，正在閱讀。

  何順鳴快步走到肖華明面前，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色，激動地說道：

  「肖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

  肖華明抬起頭，看到何順鳴這副模樣，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惑，他放下手中的文書，問道：

  「何知府，何事讓你如此激動？」

  何順鳴笑著說道：「肖大人，您知道嗎？江城帶著他那一千宣武軍，竟然將平南王吳世英的三千北庭軍打得落花流水！吳世英帶著上百騎兵倉皇而逃，北庭軍幾乎全軍覆沒！」

  肖華明聞言，頓時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何順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震驚和錯愕，這怎麼可能？

  江城的宣武軍竟然如此強悍？

  連北庭軍都不是對手？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何順鳴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這消息可靠嗎？」

  何順鳴連連點頭，說道：「千真萬確！這是剛剛送來的軍情信，您請看！」

  說著，他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肖華明。

  肖華明接過信件，迫不及待地打開看了起來。

  他的臉上逐漸露出了震驚和欣喜的表情。

  看完信件後，哈哈大笑道：

  「好！好！這真是太好了！平南王吳世英此次鎩羽而歸，必定顏面掃地，他以後也不敢再找我們的麻煩了！」

  何順鳴也笑道：「是啊，肖大人，這次我們算是逃過一劫了。同時，只要江城還在，宣武軍就不會反叛，我們渝南也就安全了。」

  片刻後，肖華明的笑容逐漸收斂，眉頭緊鎖，沉聲道：

  「何知府，話雖如此，但是將來的事情可不好說了。江城的宣武軍如此強悍，連北庭軍都不是對手，這實在讓人難以想像。我們若不是不加以限制，任由他做大做強，對朝廷來說將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何順鳴聞言，也皺起了眉頭，擔憂地說道：「肖大人說得極是。江城的宣武軍如此強悍。我們必須想辦法加以限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這武人勢力太大，那對朝廷可是一個隱患。」

  肖華明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會立刻向朝廷上摺子，說明這件事，讓朝廷限制江城和宣武軍的發展。我們不能讓他們成為渝南的隱患，更不能讓他們威脅到朝廷的統治。」

  何順鳴恭敬地說道：「肖大人英明，有您在，我們渝南必定能夠太平無事。」

  肖華明淡淡一笑，說道：「何知府過獎了。我們身為朝廷命官，自然要以保境安民為己任。希望這次的風波儘快能夠平息吧。」

  何順鳴點了點頭，道：「是啊，希望江城不要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了。我現在一想到這小子，渾身便不自在。」

  ……

  金鑾殿上，朝議正酣。

  皇帝李源吉坐在龍椅上，眉宇間透著一絲不耐煩。

  連日來，關於稅制改革的爭論已經讓他倍感疲憊。

  丞相趙璞和右相陶禹作為清流一派，堅決反對改革。

  他們言辭激烈，聲稱這是顛覆朝廷祖制，絕對不能容忍。

  趙璞手持玉笏，聲音洪亮：「陛下，稅制乃我朝之根本，豈能輕易改動？一旦改革，必將引起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此等顛覆祖制之舉，臣等堅決反對！」

  陶禹也附和道：「丞相所言極是。稅改之事，牽涉甚廣，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陛下，請三思啊！」

  左相李煜風卻支持改革。

  畢竟他是平陽公主這一派系的。

  這個稅制改革方案是平陽公主提出來的。

  李煜風振振有詞地說道：「陛下，京城各官員和各衙門欠餉已久，連北摧軍也時常有欠餉。如今國庫空虛，民生凋敝，若不進行稅制改革，國家將如何維持？祖制固然重要，但時移世易，改革乃是順應時勢之舉！」

  雙方爭執不休，言辭愈發激烈。

  陶禹怒斥李煜風：「李左相此言差矣！稅改之事，豈是兒戲？一旦失敗，必將導致國家動盪，百姓遭殃！你身為左相，豈能如此輕率？」

  李煜風也不甘示弱：「陶右相，此言過於危言聳聽！時移世易，改革應該順勢而為，豈能因噎廢食？你等清流，只顧維護自身利益，卻不顧國家大局，實乃不忠不義！」

  雙方爭執到激烈處，幾乎要當場動手。

  整個朝堂一片混亂，皇帝李源吉頭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