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王家沒落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渭南城的大地上時，整個城池仿佛經歷了一場浩劫。

  街道上到處都是血跡和殘骸，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原先被楊家大軍本路攔截宣武軍已經趕過來支援了。

  虎衛營第五鎮、狼衛營第二鎮已經來到了渭南城。

  唐辰帶著新編的三千新兵以及兩千軍屯兵也來到了渭南城。

  另外，平城縣令陳魯親自帶著兩千軍屯兵來了。

  原先楊家在渭南的各處交通要地，布置陷阱、溝壑和障礙，並且派兵阻攔，導致他們無法及時地救援渭南城。

  直到昨天楊家大軍崩潰，楊銳翰撤走，那些阻攔他們的兵馬也撤走了，他們才能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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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魯聽說昨晚的事情，唏噓不已。

  他來到江城的身邊，詢問道：「賢婿，下一步，他計劃怎麼辦？」

  「先滅王家，再滅楊家。我打算徹底解決他們了。」

  江城很平靜地說道。

  這次，楊家的精銳幾乎全軍覆沒，正是滅掉楊家的好機會。

  他不會再給楊家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安遠城那邊怎麼辦？」陳魯皺眉問道。

  「朝廷的錢糧還沒有到位呢，何須如此著急？」江城反問道。

  陳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江城這是想趁機向朝廷索要錢糧。

  隨後，江城下令，龍衛營第一鎮、第二鎮、虎衛營第五鎮、狼衛營第二鎮以及一千軍屯兵作為輔兵，隨他出征，前往朔方縣。

  羅星海、唐辰、陳子玄鎮守渭南，同時安排他們擴充四個營，將新兵補充到宣武軍之中，龍衛營擴充兩個營，虎衛營和狼衛營擴充一個營，其他各營從新兵補充人員。

  另外安排宋間、賈況生等人安置百姓，同時進行救濟。

  至於陳源等人的屍體，暫時並沒有下葬，江城等滅了王家和楊家後，再回來下葬。

  陳魯隨江城一起出征，負責錢糧後勤等事宜。

  朔方縣。

  此刻，王家府邸內一片慘澹。

  王叢龍呆坐在書房中，面色慘白，眼神空洞。

  他的心中充滿了悔意，連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曾以為投降楊家，便可分一杯羹，恢復故土，誰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

  誰知道江城一回來，便大破楊家大軍，如今王家精銳盡數覆滅，恐怕留在渭南城的王家人也受到株連，會被江城斬殺。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衝進了房間，他雙眼通紅，顯然是剛剛哭過了。

  「父親，剛剛從渭南那邊傳來了消息，弟弟他……還有我們王家的一些族人已經……」

  這位壯漢便是王叢龍的長子王義虎。

  王叢龍聽到這消息，瞪大了眼睛，渾身一顫，揮手將手邊的茶杯碰倒了，摔在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我的海兒！」

  王叢龍握著拳頭，捶在了桌子上，只覺得一股鑽心的疼痛湧上來，心如刀絞，瞬間哭成了淚人。

  王義海是他的小兒子，也是他最為寄予厚望的。

  只十六歲便在鎮守使衙門任職，深得江城的喜歡。

  可是因為自己的背叛，現在受到株連，也被江城無情地殺了。

  「按理說江城自恃仁義，甚少殺戮，為何要殺我海兒？」

  王叢龍突然想起來，眼神露出疑惑的表情。

  江城對他小兒子王義海非常喜歡，況且這次他們王家也是被脅迫的，就算江城憤怒，也不至於將他們王家斬盡殺絕，多少還會留一些香火。

  「聽說城破之時，全有才、彭昆等人背叛，帶人殺進鎮守使衙門，不僅殺戮了官員，還將江城……江城的家眷殺了。江城大怒，將彭昆的骨頭一根根地敲碎，而後斬殺。那些跟這兩個土司有關的家族都遭到了株連。」

  王義虎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

  王叢龍瞬間臉色蒼白，瑟瑟發抖，咬牙切齒地道：

  「完了！這兩個畜生叛變也就罷了，何至於此？我們王家完了！」

  他已經想像到江城是何等地憤怒。

  在盛怒之下，江城是不會顧念舊情的。

  「父親，我們該怎麼辦？」

  王義虎焦急地問道。

  王叢龍沒有回答，只是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王家已經徹底完了。

  要是沒有發生這件事，江城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或許會饒過他們王家，給他們王家留一些香火。

  可是那兩個畜生此番行徑，徹底點燃了江城的怒火，江城是不會放過他們王家的。

  「你收拾細軟帶著老婆孩子跑吧。為我們王家留一些香火。」

  沉默片刻後，王叢龍揮揮手道。

  「父親，如今是我王家生死存亡的時候，我身為長子，豈能逃走！」

  王義虎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這下連楊家都難以獨善其身，何況我們王家？我們的王家的精銳盡皆折損，已經無力再戰了。如今江城的大軍應該在來朔方縣的路上。這些歸順我們王家的土司肯定會背叛我們。我們怎麼能擋住江城的鐵騎？你趕緊逃命吧。能逃多遠，便逃多遠，永遠都別回來了。我決意遣散眾人，讓大家各自逃命了！」

  王叢龍心灰意冷，揮了揮手。

  「父親，那我王家的臉面何在？我們王家的尊嚴何在？我們王家的數百年基業要沒了。」

  王義虎哭訴道。

  「臉面？尊嚴？現在還有這些東西可言嗎？我們還能保住臉面和尊嚴嗎？錯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只要我們活著，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王叢龍搖頭嘆息。

  「那……那我們投降呢？」王義虎道。

  「要是全有才、彭昆沒幹出那檔子事情，還有可能……現在不可能了。你快點走吧。」

  王叢龍嘆道。

  「父親！」

  王義虎連忙磕了幾個頭。

  他知道王家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在王義虎轉身離開的時候，又說道：「現在家族族老們在大堂開會，你看……」

  「你先走吧。我等下過去。」

  王叢龍苦笑一聲，望著王義虎離去的背影，淚水止不住地落下。

  「蒼天啊！你怎麼如此對待我們王家？我們王家又做錯了什麼？」

  王叢龍仰天長嘆，仿佛老去了十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