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別無選擇

  「不妥？有什麼不妥？不殺雞儆猴，他便是不老實。倘若那賤人不去，給哀家直接打死便是了。哀家就是要讓後宮這些賤人看看，誰膽敢勾引皇帝！」

  龔太后眉頭一挑，清眸里露出冷冽的寒意。

  何公公嚇得臉色蒼白，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咬了咬牙後，說道：

  「奴才遵旨。那這些御史該怎麼辦？」

  「先晾著他們吧。你去通知趙璞，讓他拿個主意，儘快將江城這個事情儘快解決。他這個丞相是幹什麼吃的，難道連這點事情都擺不平嗎？」

  龔太后咬著貝齒，怒氣騰騰地說道。

  「奴才明白。那奴才先去丞相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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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公公站起身，躬身一禮。

  「你退下吧！」

  龔太后伸出纖纖玉指，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何公公如蒙大赦般離開了寢宮。

  寢宮內再次恢復了平靜，只有燭光在微風中搖曳著，映照著太后那嫵媚而動人的臉龐。

  想到江城，太后那白皙的俏臉露出了緋紅色，手指伸入了裙擺之下。

  「哀家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冤家了。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龔太后咬著下唇，輕輕一笑，眼中蕩漾著淡淡的春色。

  時間轉眼過去了三天。

  這三日，江城閉門不出，在鄂州會館內讀書。

  會館環境很雅致，很安靜。

  窗外是一片幽靜的竹林，偶爾有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多了幾分清幽。

  這兩日陰雨連綿，天色昏暗，使得整個會館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之中。

  江城坐在桌前，手中捧著一卷古籍，卻心不在焉。

  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擔憂。

  朝中越來越多的人上奏彈劾他，要求嚴懲不貸，形勢似乎越來越嚴峻。

  朝臣們揪著他擅殺趙榮之這件事不放，但是他自己，心中無愧。

  他現在不擔心自己的處境，他感覺太后會保住他。

  最近，有一些人似乎在暗中保護他。

  這應該是龔太后派來的。

  他更擔心的是張雨馨在教坊司的處境。

  因為國子監助教高凱說過，張雨馨不服管教，每日被挨打，這讓江城有些寢食難安。

  馮國柱那邊，現在還沒有下文。

  也不知道他的那位大理寺朋友能不能辦成這件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竹葉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讓江城心中湧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緒。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朦朧的雨景，不禁眉頭緊鎖。

  「雨水似乎越下越大了。」

  江城微微一嘆。

  腦海里不由地浮現出張雨馨的身影。

  張雨馨比他大一歲，當初在國子監，他稱張雨馨為師姐。

  她長得很清秀，是那種很耐看的女子，臉上總是帶著笑容。

  她怕他吃不飽，經常帶飯給他吃，閒暇的時候，還帶他去雁鳴巷、莘子巷等市井小巷遊玩，或是在大明湖附近放風箏、踏青。

  往日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江城怎麼忍心她在教坊司受苦呢。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正是白滄傑推門而入，他帶著一臉凝重地表情，說道：

  「老爺，大事不妙。剛剛教坊司的那個劉二前來匯報消息。」

  「劉二？什麼事情？是張小姐出了什麼事情嗎？」江城急忙問道。

  劉二就是之前收了江城銀子的那位夥計。

  「是的！聽說是張小姐欲逃出教坊司，但是被人發現了，現在被管教拿住，被打得死去活來的！老爺，你得趕緊想個主意才是。」

  白滄傑急忙說道。

  江城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中的毛筆被他憤怒地折斷，墨汁濺得滿桌都是。

  看到江城的身上爆發如此強大的氣勢，白滄傑頓時心中一沉，知道老爺動了真怒。

  只見江城霍然起身，眼中閃爍著冷峻的光芒，沉聲道：

  「召集我麾下的三十名騎兵，隨我前往教坊司！」

  白滄傑不敢怠慢，立刻出去傳令。

  不一會兒，三十名鐵騎齊聚會館門前，他們身披鐵甲，手持長槍，氣勢如虹。

  江城跨上戰馬，一聲令下，鐵騎們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地朝教坊司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大雨滂沱，雨水打在鐵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街上的行人見到這支鐵騎隊伍，無不驚訝地停下腳步，目送他們遠去。

  很快，鐵騎們抵達了教坊司。

  只見教坊司的大門緊閉，守衛森嚴。

  江城翻身下馬，大步走上前去，卻被守衛攔下。

  「放肆！爾等給我讓開！速速讓開！」江城怒喝道。

  守衛們卻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

  「教坊司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你算是什麼東西？一個丘八而已。就算是朝廷二品大員來此，也要規規矩矩的。」

  江城怒火中燒，他一把推開守衛，強行闖入教坊司。

  守衛們見狀，紛紛拔出刀劍，想要阻攔。

  宣武軍士兵已經沖了上來。

  守衛們看到江城麾下的騎兵如此威嚴，不由地心驚肉跳。

  一名守衛喝道：「教坊司乃是朝廷重地，擅闖者殺無赦！」

  「呵呵！我江城今天偏要闖！攔著我，殺無赦！」

  江城俊秀的臉頰露出了森然的笑容，猛地一揮手，麾下的龍衛營騎兵一躍而上，瞬間衝垮了守衛們的陣形，打得這群守衛哭爹喊娘。

  江城心急如焚，一路闖入教坊司深處。

  路過廊橋時，突然聽到一道撲通的落水聲。

  一個嬌弱的身影從二樓跳進了池塘里。

  只見有人喝道：「不好了！來人啊！張雨馨那賤婢跳水自殺了！」

  江城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大驚失色，急忙衝過去，毫不猶豫地跳入池塘中。

  冰冷的池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袍，但他全然不顧，只想儘快找到張雨馨。

  經過一番搜尋，他摸索到一個嬌柔的身子。

  江城奮力游過去，將張雨馨從水中抱起，走到了屋檐下。

  此刻的張雨馨奄奄一息，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紙，衣衫破碎，白皙的肌膚上露出道道血痕，手臂布滿了瘀青。

  此刻的江城心如刀絞，運用暗力，輕輕地拍打她的胸口，將她胸腔內的積水逼了出來。

  這時，那長長的黑睫毛微微顫抖，眼皮睜開了一條縫隙，黯淡無神的大眼睛看到江城的那一刻，頓時綻放出了一絲光彩。

  「小弟，小弟，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張雨馨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她的臉上卻蕩漾著一種悽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