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詢問

  突然，司徒宏微微一笑，道：「江大人，看來你已經名動京師了。在下要去官署交割差事，如果江大人有什麼事情，可以到巡天司來找我。」

  「那多謝司徒大人了。」江城起身，抬手作揖。

  「分內之事而已。」

  司徒宏抬手一禮，轉身離開，消失在大雨滂沱之中。

  「這天都要黑了，江大人還沒用膳吧。老奴這就讓人去準備一番。」

  

  吳公公走過來，笑著說道。

  「有勞公公了。」

  江城摸了兩片金葉子遞過去。

  吳公公眼前一亮，不動聲色地收了金葉子，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

  「江大人，陛下龍體欠安，身體不太好，估計現在還在休息，你可能要多等片刻了。」

  江城點了點頭。

  吳公公說完話，笑著離開了，不久後，送來了四菜一湯的晚飯。

  江城吃完飯，困意襲來，便躺在軟榻上睡了過去，直到吳公公將他喚醒。

  「江大人，天亮了，陛下剛從淑妃娘娘的寢宮去了御書房，可能會召見你，你洗漱一番，做好準備。」

  吳公公低著頭，笑盈盈地說道。

  「淑妃娘娘？這公公不是說皇帝病重嗎？怎麼還臨幸妃子？」

  江城心道。

  不過，江城不動聲色，說道：「那我現在去洗漱一番。」

  結果等到中午，艷陽高照，都沒有等來皇帝的召見。

  江城都有些不耐煩了，又拿出了一些金葉子，請吳公公通報一聲。

  「江大人，莫要心急，定然是皇帝昨晚在淑妃娘娘的寢宮勞累了，所以耽擱了。」

  吳公公收下金葉子，笑得合不攏嘴。

  「吳公公，今天皇帝上早朝了嗎？」江城問道。

  「上了，不過去了會便回來了。」吳公公道。

  江城也不好多問，畢竟打聽皇帝的隱私，是大不敬。

  看樣子，這位皇帝確實身子骨不好，而且耽於美色，甚少勤政。

  等到傍晚，天色陰沉，天降欲雨的時候，江城終於等來了一位公公。

  「請問江大人在嗎？陛下召見江大人。請他跟我走一趟。」

  進來了一個面容白淨的小太監，急聲說道。

  「我是江城。」江城齊聲說道。

  「江大人，皇帝在御書房，請隨我走一趟！」小太監道。

  江城點了點頭。

  江城在小太監的帶領下，穿過了森嚴的宮門，皇宮內的景象逐漸展現在他的眼前。

  高聳的宮牆，氣勢磅礴的宮殿，金碧輝煌的樓宇，無一不展示皇家的氣派。

  皇宮內守衛森嚴，到處都有身著鎧甲、手持長矛的禁軍。

  他們面無表情地站在宮門兩側，眼神犀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在進入內城的時候，禁軍士兵仔細檢查了江城的身體，看他是否藏匿兵器。

  檢查結束後，小太監領著江城穿過了一條條迴廊，終於來到了御書房。

  「江大人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小太監說了聲，轉身進去了御書房。

  片刻後，有太監大聲說道：「宣永源府納錯州鎮守節度使江城覲見！」

  江城聞言，低著頭走進了御書房。

  書房內，一位年輕皇帝正坐在案前，正在把玩雕刻，看到江城進來，連忙放下了手上的雕刻，抬起頭，目光落在江城的身上

  江城偷瞄了一眼，眼前這位皇帝，臉色蒼白，長著一張瘦削的臉，顯得有些病態。

  「微臣江城拜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江城跪在地上，進行行禮。

  「你就是江城？」

  皇帝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正是。」江城再次躬身行禮。

  「嗯，抬起頭來。」皇帝淡淡地說道。

  江城抬起頭，目光與皇帝交匯，神情淡然而又平靜，顯得波瀾不驚。

  這不是江城第一次見到皇帝，他參加殿試的時候，便見過皇帝。

  不過那是前身，並不是現在的他。

  皇帝李源吉看到江城容貌俊秀，氣息沉穩，不由地多了幾分驚奇。

  一般外地進京的官員看到他，都是惴惴不安，汗流浹背，可是江城卻很平靜。

  「聽說你八百鐵騎大破數萬賊兵，可有此事？」李源吉問道。

  「回陛下，確有此事。」江城回答道，聲音堅定而自信。

  「哦？那你給朕說說，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源吉來了興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身體前傾，注視著江城。

  江城微微一笑，開始講述起自己帶領八百鐵騎大破數萬賊兵的經過。

  雖然江城說得很平靜，但是李源吉卻像是親臨戰場，感到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重現眼前。

  李源吉哈哈一笑，露出滿意的笑容，道：

  「江城，你果然是朕的股肱之臣，不負眾望。朕很後悔，當年你有一甲的才學，至少也是個探花，是朕看你年幼，覺得你還要好好歷練，所以沒給一甲，只給了二甲。」

  「陛下用心良苦，微臣謹記於心。」江城再次叩謝。

  「這次平叛，你立下大功，本來朕至少要提拔你一個知府，或是六部的屬官，可是你糊塗，竟然一聲不響地殺了趙榮之！」

  突然，李源吉拍了一下桌子，皺著眉頭，神情凝重，厲聲說道。

  陡然，御書房內的氣氛都凝重了幾分。

  江城卻波瀾不驚，不動聲色地說道：「啟稟陛下，微臣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大隋。之前臣在一個村莊便殺了趙榮之數十名潰兵，陛下可知為何？」

  「你竟然還私下殺了他的潰兵？這又是為何？」

  李源吉眉頭緊鎖，好奇地問道。

  「趙榮之的那些潰兵，闖入村莊，劫掠百姓財物不說，還將百姓當作牛羊般宰殺，並且強暴民女，殺死青壯，一個好好的村子，賊兵沒有禍害，反而被這些潰兵禍害，那些百姓絕望的跪在我面前求我報仇！不然以死明志。試問陛下，微臣該怎麼做？」江城大聲道。

  「這……」

  李源吉一下子愣住了，他沒想到天底下竟然有這種慘事。

  「殺！自然是該殺！殺得好！一個都別放過！」

  李源吉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臣便是這樣做的，臣不這樣做，百姓必定會再次民變。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正是有趙榮之這種人的存在，才激起百姓的憤怒。他無端的縱火焚燒百姓的民房，甚至毫無人性的引以為樂，陛下認為這種人不該殺嗎？」

  江城擲地有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