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作案動機

2025-03-02 03:29:52 作者: 還魂香

  佳雪自然不會解釋說她已經重活了一世,上一世父親死得突然而蹊蹺。

  所以猶豫了一下才說:「我敢肯定向我下手的就是文姨和佳儀,她們能向我下手,自然也能向爸下手。」

  

  向寒辰沒再說什麼。

  但他從佳雪剛剛的表情里,便看出來另有內情。

  既然她不想說,那他不會勉強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看看你爸吧。」

  水遠程得知自己不是氣的而是被人下了藥後,跟醫生關起門來談了好久。

  這會兒是真氣著了,臉色鐵青地把自己病房的門一關,誰叫也不應了。

  他是真的想要好好冷靜下來,回想回想都有誰可能下手。

  醫生說他是誤服了一種全麻時醫生會用到的一種藥,它是作用於神經的,劑量掌握的好,效果很不錯,是術前麻醉的選擇之一。

  可是一旦超量,會對心臟造成不小的影響,心悸心慌都是輕的,嚴重起來可能

  心跳驟停,造成生命危險。

  能作為手術用藥,肯定有代謝快、無殘留的特點,就是說今天如果不是醫生多給他檢查了這個項目,以後再想發現都絕不可能。

  水遠程的眉頭皺得死緊。

  他有點不明白自己發作的時候為什麼會在醫院裡,是正巧呢,還是那人的精心設計。

  如果是趕巧,那應該是相對來說不太了解他的人做的,但是那人所用的劑量就不好解釋了,因為據醫生所說,按驗血的結果分析,他攝入的量還不足以致命。

  不僅如此,更大的可能是即使他當時不被醫生緊急搶救,也只是看起來兇險了些,等心悸過了,便會緩過來恢復正常。

  一般情況下,想要人性命的話,既然能用得上這麼專業的、而且是如此無色無味、代謝快無殘留的藥物,就肯定能夠掌握好劑量,就算拿不準,照常規理解,也是該用超大劑量,以保證一擊得手。

  可是此人卻用上了這種只有專業人士才有可能了解的藥物,卻又下了並不足以致命的份量?

  如果說他攝入的量不足以致命並不是那人的失誤,那麼就是故意而為。

  那麼,那人是想做什麼呢?

  水遠程想到這裡,他也有些心驚,可以說是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不足以致命,卻又可以明確診斷為心臟有問題的症狀……

  那人是不是要告訴世人,他有心臟病?

  如果是的話,那這人就生活在他的身邊,不方便直接下一擊得中的狠手。

  那這人之所以選在醫院讓他「中招」,很大的可能就是因為,那人料定了今天他兩個女兒會起爭執,他發病會被誤認為氣到了,便不引人注意。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那人對他,就可謂了如指掌!

  他不由自主地緊緊握住桌子上的水杯,不願意相信這樣的推論。

  不,不,還是從下藥的時機說吧。

  這藥明顯是通過口服發揮效果的,醫生說了,應該在一個小時之內,看服藥的方式,有可能影響發作的時間。

  一個小時之內,這個時間不算長,回憶起來並不難。

  早上起床後,喝了一杯溫開水,是自己直接從臥室的飲水機里倒的。

  他們夫妻都有起床後空腹喝點溫開水的習慣,從養生的角度考慮慢慢養成的,當時文蓮也喝了,可是她沒有事,基本可以排除飲水機被人下藥的可能了。

  之後因為聽說佳雪中了麻醉劑被送入醫院--

  水遠程的思路不可控制的就被發散了:佳雪,麻醉劑……

  他們父女的情況也太過巧合了些,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所為?

  越想腦子裡越亂,正不可開交的時候,佳雪過來敲門:「爸,你一個人悶著也不是個辦法,爸,我想見到你。」

  水遠程起身過去開門。

  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佳雪臉上頂著的醫用膠貼。

  最近真是家裡家外不太平,他們父女雙雙出事!

  要不是佳雪中了麻醉劑差點出大事,她又怎麼會住院,又怎麼會誤會佳儀?

  又怎麼會兩姐妹大打出手兩敗俱傷?!

  水遠程暗暗咬牙:他一定會把那個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佳雪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抱住了父親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

  水遠程正要開口,佳雪喃喃地:「還好我們都沒有事,幸好。」

  水遠程憐愛地拍拍佳雪的背,安慰說:「別害怕,今天這件事後,爸會把所有安全隱患全部消滅在萌芽狀態,絕不會讓咱們再有任何危險。」

  佳雪抬頭,問:「爸,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她是心裡有數的,自然會把父親向這個方向引。

  水遠程苦惱地:「還沒有頭緒,剛才我已經打了電話,叫管家太太和司機小成一道回憶清楚今天早上所有跟我有關的一切水源食物,爭取把黑手揪出來。」

  佳雪心想哪有這麼容易,她既然敢下手,就肯定在發作之前毀滅了所有證據。

  作為水家的女主人,家裡傭人什麼這麼多,隨便安排一下,就足以混淆視聽,弄得誰也查不出是誰在動手腳。

  哪怕能夠肯定是某種食物出了問題,文蓮隨便一弄,也就弄得跟那個叫《風聲》的電影裡那份文件似的。

  隨便多幾個人接觸,便每個人都有嫌疑了,到時不僅查不清,還只會把家裡的氣氛弄得怪異低迷、人人自危。

  

  這麼想著,佳雪說:「爸,我們都沒有事就好,我有個預感這次是查不清了,以後我們都要小心。」

  水遠程不解:「你為什麼這麼說?」

  佳雪苦笑:「爸--你不覺得中麻醉劑的人本身就能夠說明問題嗎?」

  水遠程一愣,忙說:「不會的。」

  佳雪這話,可就直指佳儀和文蓮了。

  出事的是他們父女倆,她們母女倆都沒有事。

  就像犯罪心理學裡總愛分析的基本要素:作案動機。

  能夠從中獲利或者打擊報復的,就會有充份的作案動機,就這方面來說,文蓮和佳儀都有作案動機,可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這個家裡就太可怕了。

  一個是他的妻子,一個是他的女兒,直覺他就不肯相信這麼殘酷的事情。

  佳雪點頭:「我也希望不會的。」

  水遠程不知道佳雪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便問:「你這麼懷疑,總是有理由的吧?」

  佳雪點頭,她坦然地迎上水遠程的目光,有些無奈地說:「爸,我之所以會吸入了麻醉劑,是有人冒充向寒辰在馬路對面僻靜的地方叫我,而叫我的人,正是在佳儀的手機里也冒充向寒辰的人。」

  水遠程陷入了沉思,這真的不能怪佳雪這麼懷疑。

  任誰來看,這件事都跟佳儀脫不了干係。

  而佳儀還小,不一定有這樣的人脈和知識,自然就還有幕後主使。

  水遠程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事情,卻也只能說:「爸會好好查清楚的。」

  佳雪卻搖了搖頭:「爸,我也不希望跟文姨有關,不過這件事想要查出結果來,應該不太容易。反正我們都沒有事,乾脆給一個改過的機會,也不枉做了一家人。爸,只要這件事能夠到此為止就好,畢竟我們都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

  水遠程見佳雪這麼善解人意委屈求全,心疼地撫著她的頭髮,堅定地說:「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這麼簡單,如果這件事情跟你文姨無關還好,一旦真有關聯,她又怎麼會輕易收手?」

  文蓮的性格他了解,就像她當年能夠嫁進水家來一樣,她認定的東西,輕易不會放棄的。

  唯一的解決方式就是徹底斷絕了她下手的機會和想法:讓她離開這個家。

  佳雪現在不用想這麼多,提醒到這裡之後,怎麼做就由父親決斷了。

  水遠程看看佳雪,有些話想說,又覺得並不合適,便忍了下去。

  佳雪看到父親的欲言又止,她大概猜得出父親在想些什麼,便問:「爸,你是不是覺得我有時候的想法蠻陰暗的,什麼事情都盡朝最壞的那方面想。」

  水遠程沒說話,這就等於是默認了。

  她懷疑到文蓮頭上去,儘管從她的角度來看似乎有著充足的理由,但普通人即使想到了,也不肯相信的,更別提說出來提醒別人。

  佳雪慢慢地說:「爸,從我來到魔都的第一天開始,就從來沒有平靜過。」

  水遠程自責地說:「有好多事情,我都不太清楚。」

  佳雪這話一出口,他立即想到兩個女兒打架的時候,佳雪質問佳儀的那些話。

  他真的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對佳儀來說,佳雪就像是個入侵者,搶占了屬於她的一切。

  佳雪會這麼說,肯定是作為當事人遭遇了不少攻擊吧?

  佳雪也不隱瞞:「從我轉入青雲學院,佳儀暗中叫朋友給我點歌開始,我就感覺得到佳儀的不友善。不過那天你吼出佳儀並不是您親生女兒的話後,我告訴自己,這些都不要計較了吧,她也蠻可憐的。可是這一次,我是真的被氣壞了,她居然用這麼無聊無|恥的招數破壞我和向寒辰,還打碎了向家的手鐲。有時候我真的挺不明白的,我跟向寒辰戀愛,又礙著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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