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保住孩子,孩子……我要孩子(5000+)
2025-03-04 12:40:49
作者: 似錦如顧
第208章:保住孩子,孩子……我要孩子(5000+)
看到了那紅色的血,起了埋在心底的殺戮之心。
接下來的一刀子,直直捅入那狗的肚子。
「啊,不要!」
小蘭捂著耳朵,看著那刀子進去又出來。
那躺著的小萌新,沒了任何的聲息。
陌安西下了車就覺得有什麼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聽到小蘭的叫聲傳來,忙進了屋。
可當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時,徹底止了心跳。
眼中,像是被一層迷霧遮掩了。
她寧願自己此刻是個瞎子,什麼都看不到。
那已經沒有聲息的狗,躺在那地上,周圍全是鮮血。
而那拿著刀子的女人,像是瘋了一般,眼睛裡都沾染了小萌新的血。
頃刻,陌安西覺得自己承受不住,要倒下了。
身子,被男人穩穩扶住。
而靳淮南,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幕的發生。
沈心言看到了自己想要見的男人,瞬間。
從之前的駭人之樣立刻變為欣喜,甚至她手上還捏著那刀子。
「淮南,淮南我終於見到你了!」
女人朝他走來,卻在距離他兩米以外的位置。
被男人提步上前,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那刀子落在地板上的聲音,陌安西從未聽得如此清晰過。
沈心言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他是怕,她的靠近。
怕她靠近,那個大著肚子的女人麼。
陌安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那血紅色一片的地方的。
也不知道,那淚水是怎麼流滿她一臉的。
甚至不知道,眼前沒了聲息的,是誰。
小萌新。
死了?
嗯,死了。
被沈心言殺死了。
就這麼一刀一刀,它沒有絲毫抗拒。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給它取新的名字。
沒能看到它喜歡新名字時開始歡躍的模樣。
沒能陪它到十年盡頭。
它就離去了。
頃刻,世界像是傾覆了。
她死死咬住唇,腹部疼得可怕。
可沒有她的心痛。
直到她感覺到,有什麼從身體裡流出。
她才支撐不住,倒下的瞬間。
被靳淮南穩穩扶住,他看到女人變得蒼白的臉。
額頭上,眉目間的細汗。
她閉緊眼,死死咬住的唇。
靳淮南的沉暗的眸子往下移,看到了女人死死捂住的腹部,還有……
那下腹滲出的,一抹暗紅。
「好疼……」
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疼。
也不清楚。
到底是身體在疼,還是心在疼。
越疼,她就越恨。
恨不得此刻握著刀子的是她。
倒在這裡的不是小萌新而是沈心言!
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
從未,從未。
靳淮南那深邃的眸色中,第一次徹底慌了。
把女人抱起,轉身立刻帶她走。
卻是那沈心言,攔住了他——
「靳淮南,你現在要是帶她走,我就死給你看!」
她就不信,自己的命,比不上這個女人的幾句疼!
「滾開——!!」
男人已然瘋狂的怒喝,震破了整個靳家。
沈心言心猛的一顫,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吼她。
甚至,帶著恨不得掐死她的念頭。
「我不!不准帶她離開!我不讓你走!」
沈牧衍進來時,就看到這混亂的一幕。
在男人懷裡已然沒了意識只會叫疼的女人。
他的心,驀地緊攢在一起,那般的疼痛。
「姐,你瘋了麼!」
狠狠的一耳光,打在了那瘋狂的女人臉上。
沈心言瞠目,卻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到靳淮南的話,帶著從未有過的陰鷙——
「把她關起來,任何人都不能帶走。」
他要,讓沈心言付出代價。
小萌新的命,她的痛苦。
全部都要有人償還的!
……
上了車,他超了很多的紅燈與車輛。
身邊的女人,羊水破了。
染了紅色的血,滲出流下。
靳淮南知道,她是早產了。
受了大的刺激,甚至會難產。
陌安西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疼還是別的了。
只知道,她不想睜開眼。
不想看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
她好難受,難受的想死亡。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只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為什麼,什麼事情都要讓她承受一遍。
她的小萌新,才一歲大。
它還不知道,它的新名字呢。
她只剩下它了,老天還是要把它剝奪去。
難道她陌安西這一生,註定得不到……
「好疼……疼……」
「我在,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沒事的。」
他握著她全是細汗的手,感受到她越來越無力的身子。
陌安西聽不到了,什麼都聽不到了。
完全進入了昏迷狀態。
可還有那一絲念頭支撐著她——
孩子!
那就是她的孩子!
她不可以,不可以讓這個最後的孩子再有絲毫的事情。
那是她唯一的,最後的。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沈心言不斷拍著門,已經被上了鎖。
這件房間,沒有窗戶。
要是不開燈,就是黑暗一片。
「快放我出去!誰敢攔著我,我就殺了誰!」
門外的小蘭和卿姨,面,面面相覷,都沒有言語。
今天所發生的,真的太嚇人了。
死的雖然只是狗,但也是一條生命啊。
沈心言真的是瘋了,喪心病狂了。
「沈先生,我們……不能放人。」
先生離開的時候,說了。
任何人都不許帶走她。
那是說給沈牧衍聽得,大家都清楚。
沈牧衍冷著眸,看著那一直被裡面人拍打的門。
他知道,這次靳淮南不會放過沈心言了。
若是陌安西和肚子裡的孩子有事。
那麼靳淮南會親手殺了沈心言,親手!
若是母子平安,恐怕沈心言以後也會見不了光一輩子了。
那個男人的狠戾,他沒有經歷過。
卻能感受得到。
……
沈牧衍趕去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開始了。
男人身上都還沾染著妻子的血。
他看到那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男人,站在那手術室外。
陰鷙的眸子全是猩紅。
進手術前,她雖然沒了多少意識。
可嘴裡一直在呢喃——
「保住孩子,孩子……我要孩子。」
說她笨。
她可一點不笨。
也許知道自己進去,會難產。
會面臨一個選擇。
她怕,靳淮南會選擇她。
所以,在之前,就不斷的告訴他——
她要孩子,留住孩子!
她要她唯一的血脈,唯一的至親,能夠活下來。
沒有人比靳淮南更了解,失去的痛苦。
陌安西的害怕,就是怕再次失去。
可她就沒有想到過,他也怕最後的失去。
她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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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黃昏的時候,一直鬧騰的女人沒了聲音。
卿姨和小蘭以為,沈心言是鬧不動了,終於安分了。
清理著這靳家的狼藉,卻是對於那狼狗的屍體。
沒有動絲毫。
她們不敢碰是真的。
其次是,太太對小萌新的愛,那是很深的。
她們要是隨意處理了屍體。
那太太知道後,肯定會恨死兩人。
可把一隻死去的狗放在這麼顯眼的地方也不是辦法。
慘,是很慘啊。
那長毛上全是血。
那肚子直接讓人剖開了一般的可怕。
沈心言是個女人。
怎麼會,沒有絲毫的猶豫。
就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來。
殺狗尚且如此,那麼殺人呢!
蛇蠍心腸,大抵如此。
這沈心言,借著自己沒了記憶。
就可以性情大變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來麼。
還是說,她的本性就是如此。
偽善,是她之前一直的行為。
……
沈心言坐在那椅子上,此刻安靜的。
與之前衝動的女人完全判若兩人。
她沉了眸,拿出了身上的手機。
「餵……」
女人淡笑出聲——
「我被困在你隔壁了,不覺得應該來幫幫你的老婆麼?」
再怎麼說,兩人還沒離婚。
還是合法關係不是麼?
靳遠寒啊靳遠寒。
別說我今天鬧得這齣大動靜,你躺在樓上什麼都沒聽到。
「誰讓你這麼做的。」
對方傳來的聲音,低沉至極。
「呵……」
沈心言冷笑出聲——
「這不是你的意思麼,靳遠寒,怎麼……心疼你喜歡的女人了?」
陌安西就這樣,就讓所有男人都心疼了。
靳淮南護她,沈牧衍心疼她。
就連一向沒心沒肺的靳遠寒,也會在乎。
果然是,紅顏禍水。
「我等不了一個月了,她順產和早產,不都一樣麼!讓你早點帶走她,不好麼?!」
沈心言等不了,靳遠寒說的一個月。
是,還有一個月,陌安西就到生產日子了。
可是她沈心言一天也等不了了。
反正,讓那個女人痛苦,是她最喜歡的事情。
早產,又不會要陌安西的命。
最多就是痛苦一些。
嗯,如果難產了。
依靳淮南的性子,會保大人而不是孩子。
對於她,沒了陌安西那個孩子,何嘗不是好事呢?
「靳遠寒,我可是在幫你。你可不想替靳淮南養孩子吧。」
沈心言掛斷電話,眸中都是陰柔。
陌安西啊陌安西,別怪我。
別怪我假裝失憶做出這些事情來刺激你。
也別怪我那麼心狠手辣,要你孩子的命。
這一切,都要怪你自己。
搶誰的男人不好,偏偏要搶走我的淮南!
這就是代價!
其實沈心言從車禍醒來時,就知道自己逃過了呂晴那一劫。
呂晴死了,那麼沒人知道她和呂晴的那些勾當了。
她要是想擺脫,那就只能回到很多年前的她。
時間是不會倒回。
但她可以裝作時間倒回。
也就是失憶。
這樣,沒了靳家大少奶奶的束縛。
她可以做很多事。
至於靳遠寒……
呵!
沒想到,這個男人比她還可怕!
若非那晚,陌安西的生日宴後。
看什麼雪,玩什麼浪漫!
陌安西被靳淮南帶走後,沈心言冷冷看著那床上的男人。
譏誚——
「你想看雪麼?呵!靳遠寒,你一個廢物,看什麼雪!」
可就在她轉身要離開房間時,身後那躺了多年的男人,竟然坐起了身子——
「廢物,的確是不配。」
那一刻的沈心言,身子震驚的不成樣子。
甚至,不敢回過頭看。
誰在說話。
這聲音……
她還是轉過了身子,看到了凝著霜寒看著她不動聲色的男人。
靳遠寒!
原來他……
他一直都在偽裝!
他根本就沒有事!
他竟然,裝作一個廢人這麼多年。
任她打罵,都偽裝的很好,沒有絲毫的動作。
很早之前沈心言不是沒有懷疑過。
也許靳遠寒是裝得。
可是用很燙的水潑在他身上試過。
那個男人除了眼睛會動外,真的身子無法動彈。
她才確定了,靳遠寒是真的廢了。
沒想到——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靳遠寒這麼可怕的男人。
遠超過她所想像的忍耐。
「你……」
「很意外我能說話能走動?」
他下了床,那行走的雙腿。
和正常人無異。
沈心言臉色難看,卻擠出一抹冷笑——
「果然是靳遠寒!你偽裝的很好!」
「靳太太不也一樣麼,彼此彼此。」
他偽裝,她偽善。
難怪,當初兩人會成為夫妻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恢復的?」
她變了臉色。
當年的車禍不假,那時的診斷也不會假的。
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後來靳遠寒慢慢恢復了。
不過他沒讓任何人知道。
包括當時還在世的親媽何沁秋。
還真是厲害。
何沁秋!
提到這三個字時,沈心言驀地身子一顫。
卻見男人笑得冷肆——
「怎麼,想起自己殺了人,害怕了?」
她眼睛瞪大,看著他慢慢走近。
下意識的就往後推=退。
果然,他知道。
那晚上發生的事,真的被人看見了。
難怪,她那晚覺得,有人在。
可即便如此!
他還是親眼看著,看著她把他親生母親害死,卻無動於衷?!
這是何等的可怕!
「你當時看到了,為什麼不出來救何沁秋?」
「沒那個必要。」
的確是,沒那個必要。
沈心言不解,卻是瞪大雙目,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親身兒子看著母親死在她的手上,此刻卻那麼淡然的告訴她——
沒那個必要。
也就是,沒有救何沁秋的必要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