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你說,她會醒來麼?
2025-03-04 12:40:21
作者: 似錦如顧
第195章:你說,她會醒來麼?
而陌安西轉過身,還未看清那要撞她的人是誰。
腳步踉蹌一跌,摔倒在一側。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而耳邊,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那筆直開來的車子,直接撞向了沈心言。
她就這麼看著,那人被撞到幾米以外的地方,剎那止住的全部神色。
而那車子,沒能來得及剎車。
筆直衝入了那商場的玻璃之中,碎裂的聲音,還有人群的尖叫。
一片混亂,被撞得滿頭鮮血,昏迷不醒的女人。
……
醫院搶救室外。
被記者圍堵的走廊,已然沸沸揚揚一片。
保安和護士都很難驅散這些人群。
久涵和陸少銘趕來時,靳淮南和沈牧衍已經在了。
還有,身子不斷發抖,靠在男人懷裡,唇色發白的陌安西。
久涵見狀,忙在女人面前蹲下,看著她——
「小西子,你沒事吧?」
她去握陌安西的手,都發現是一片冰涼。
陌安西眸色沒有多少焦距點,只是從靳淮南懷裡退出來,看著眼前的久涵。
眼中,頃刻溢出淚水。
「久涵,呂晴她……」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什麼發生的。
可呂晴死了,那是真真切切的事情。
陌安西親眼看到的,那扎入玻璃窗里的女人,當然立刻就死亡了。
可就連死,呂晴都像是不甘心一般。
眼睛睜得好大,像是在凝視著陌安西,死不瞑目。
「別說了,不要去想了!」
久涵撫過女人凌亂的發,她在來的路上就聽到了新聞第一時間報導。
說肇事司機,當場死亡。
那一刻,她也空白了很久。
呂晴死了,沒有想到,竟會是這樣的下場。
她本來不該有一點憐憫的,畢竟呂晴是為了撞死小西子才遭的報應。
可……
當一個你認識了四五年的人,就這麼以死亡告終退出你的世界時。
難免,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的。
好在,小西子沒事。
可是——
眸光看向那正在亮著紅燈的搶救室。
沈心言在裡面,生死未卜。
「那個女人,」
這一次,發出聲音的,是一直沉默站著的男人,沈牧衍。
他眸色多了幾分冷暗,看著陌安西——
「本來是要撞你的,是不是?」
「我……」
剎那,陌安西失了言語。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當時她和沈心言在一起,很近。
可呂晴的車子……
如果不是她無意跌倒了,那車子撞向的,一定就不止沈心言了。
可呂晴為什麼要撞死沈心言呢?
沒有任何原因。
所以不僅是沈牧衍和外面那些記者,就連陌安西自己都覺得。
沈心言是無辜的,是替她送死的。
呂晴恨她,想殺她,那是有原因的。
眾人都能明白。
可沈心言,卻成了無意中的犧牲品。
「事情發生了,怪不了任何人。」
靳淮南深黑色的瞳孔透著幾分凜然,陌安西咬著唇瓣,選擇了沉默。
「在裡面搶救的不是你的妻子,你當然可以這麼說。」
沈牧衍冷笑出聲,可陌安西已經明顯感覺到了。
沈牧衍對於她,還有對於靳淮南的憤意。
是啊,沈心言是他的親姐姐。
應該,都會憤怒的吧。
「記者在外面,總歸需要一個說法。」
「可小西子現在不能接受採訪。」
久涵想也不想就回了陸少銘一句,狠狠瞪他一眼。
陸少銘這廝,到底哪邊的啊!
看不出小西子現在的狀態很不好麼。
那些記者,一定比這個沈牧衍問的問題更加過分。
「總歸是要面對的。」
陌安西呢喃開口。
對上靳淮南的深眸,她會面對的。
只要他一直在她身邊,她就不怕。
……
醫院長廊盡頭,已然成了記者紛擾的地方。
即便護士說了一次又一次醫院不允許喧譁。
可是他們是記者,抓住頭條才是他們的本職。
其他的,似乎無關緊要。
「靳太太來了!」
見到陌安西時,那些記者立刻湧上來。
還好保安攔著,才沒觸碰到此刻看上去有些虛弱的女人。
靳淮南一直把女人護在懷裡,身子擋去那些記者的問話筒。
「靳太太,你能解釋一下今天發生的車禍事件麼?」
「肇事者是呂晴,她當場死亡,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正在搶救的沈心言,是否是因為救你才被撞?」
陌安西咬著唇,深深吐口氣——
「我……」
聽到她的聲音,那些記者頃刻就安靜下來,等著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呂晴會這麼做……是意外。」
有位記者聽到了意外兩個字後,立刻發問:
「是意外,可沈心言卻因為救你不明生死,難道靳太太就沒有什麼想說的麼?」
沈心言,就救她?
陌安西抿唇,是這樣麼?
沈心言既沒有那她推開,也沒有護住她。
僅僅只是因為,呂晴沒有剎住車,誤撞了沈心言麼?
陌安西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我不想在這兒。」
末了,她捏緊男人的西裝扣子,偎在他懷裡小聲低喃。
她在示弱,是真的有些怕了。
因為記者,總問一些,她永遠都答不出來的問題。
靳淮南眸色深了深,菲薄的唇微微掀起,低沉的磁性嗓音透著冷然——
「她累了,需要休息。」
「靳先生……」
那些記者想要喚住這個男人,卻是那太過陰鷙凜然的臉色,讓記者都止了止音。
似乎再多問,就不是採訪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分割線***
沈心言從搶救室里被轉入了重症監護室。
她的命是保住了,就是傷在了腦袋,不知什麼時候會醒。
醫生說,若是這半個月沒有醒來。
那可能就是……
成了植物人。
可若是這半月醒來,也許也會有後遺症。
總之,情況並不樂觀。
沈牧衍和母親一直守在監護室外,那哭泣的婦人,讓陌安西想到了自己的媽媽。
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她,如果現在躺病床上,痛苦煎熬的人是她。
那遠在天國的媽媽,會不會也這麼心痛呢?
可怎麼辦,她好累,好難受。
沈心言這個樣子,讓她覺得是無法逃避的罪惡。
呂晴死了,也是因為恨她才弄成這樣的結局。
陌安西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的。
不過才一天,那些電視上的新聞,報紙上的報導完全是各有說法。
但所有的指向,都是——
沈心言為救陌安西,而生命垂危。
無疑,所有的人,都覺得。
陌安西欠那個救命恩人,欠一輩子了。
就連陌安西本人,也這麼覺得了。
沈心言還能醒過來麼?
要是醒不過來,那她一輩子,都會活在痛苦裡。
若是醒過來了,她也無法面對沈心言。
能補償沈心言什麼?
她似乎,什麼都給不了。
因為陌安西唯一真正獨自擁有的,只有靳淮南。
靳淮南,卻是沈心言的愛。
……
深夜,回到別墅時,她被抱回了溫暖的大床上。
她臉色並不太好,男人輕柔的吻,落在她眉目之間——
「別想了,好好休息。」
陌安西卻緊緊握住他的大掌,聲音中染上幾許沙啞,眼眸中也多了幾分紅暈——
「你說,她會醒來麼?」
雖然知道,這些都是不會有確定答案的。
可她就是想,就是想聽他說一說。
讓她,有一絲安全。
「會的。」
「真的麼?」
「嗯,真的。」
她知道,這些不過是靳淮南安慰的話。
醫生都說了,醒來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一半的生存都不到,何其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