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分家（2）

  「決定了。」就在蕭景琰放鬆的時候，耳邊響起了秦歌的話，蕭景琰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

  秦歌轉頭，瞥見蕭景琰眼底的錯愕，臉上的笑容漸漸放大：「當真是很少瞧見你如此不知所措的樣子。」

  蕭景琰的眸光一閃，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眼前的女子捉弄了，不過他心中一點也不覺得惱，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

  縱然，他和她做不成戀人，一輩子的朋友也很好！

  「歌兒，等到阿煜回來了，我定然要告訴他，你竟然欺負我。」蕭景琰說著，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

  這一次，輪到秦歌傻眼了，蕭景琰一向是想仙風道骨的模樣，她何時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瞧見秦歌怔愣的模樣，蕭景琰愉悅一笑，伸手點了點秦歌的鼻子：「逗你的。」說著，他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轉身的剎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眸光幽沉一片，帶著擔憂。

  他心中明白，她既然決定了的事情，無論如何，他也阻止不了。

  「景琰。」蕭景琰即將走到門前的時候，被秦歌喚住。

  他腳步一頓，停在了那裡，並沒有回頭。

  「萬一我——」

  秦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景琰打斷，他的回答十分果決：「不會，不會有萬一！」

  秦歌的眸光一閃，看著蕭景琰離開，再也沒有說話。

  良久，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確定的事情。

  她深呼吸一口，閉上了眼睛，再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她愣了一下，知道定然是青姑和宛然將她扶回床上的，她坐了起來，撐著腦袋，靠在一邊發了會兒呆，才緩緩起身。

  她懷孕並沒有什麼孕吐反應，只是比往常更加嗜睡了些。

  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秦歌抬眸，就看到了宛然。

  「姑娘，你醒了。」宛然說著，將水盆放在了一邊，伺候著秦歌洗臉：「姑娘，端靜公主來了，等在客廳。」

  秦歌的動作一頓，看了宛然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簡單洗漱了之後，秦歌就去了客廳，夏雲瑾瞧見秦歌走進來，目光在她的小腹上停住了片刻。

  「皇后娘娘。」夏雲瑾躬身行禮，話說了一半，輕笑一聲：「或許我該喚您堂姐。」

  秦歌看著端靜，只覺得眼前的女子來者不善。

  這些時候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倒是將她給遺忘了。

  秦歌只當沒有聽明白夏雲瑾話中的意思，走到太師椅上坐下，端起一邊的茶盞淺酌了兩口：「端靜公主這一聲堂姐秦歌委實不敢當，秦歌乃是秦家的子女，並沒有端靜公主這樣身份尊崇的堂妹。」

  夏雲瑾聞言，輕笑一聲：「堂姐委實客氣了，既然你是五皇叔的女兒，又比我虛長几歲，自然是我堂姐。」

  當的一聲，秦歌將手中的杯盞砸在了桌面上：「端靜公主口中的五皇叔是誰，秦歌委實不明白。」

  夏雲瑾聞言，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她今日本事來拉關係的，可她似乎不願意給她這個臉面。

  「皇后娘娘，您就莫要裝糊塗了，有些事情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您的父親可不就是我的五皇叔嗎？血緣擺在那裡，恐怕就算你覺得可恥，也擺脫不了！」夏雲瑾說著，聲音中帶著幾分凌厲。

  秦歌掃了夏雲瑾一眼，輕笑一聲：「就算如此那又怎樣，不管我身上流著的是誰的血，我始終都是秦家人！」

  夏雲瑾聞言，心中惱的不行，她還沒見過哪個人竟然放著尊貴的身份不要，甘願做一個不怎樣的家眷的！

  她站了起來，看著秦歌，怒吼一聲：「秦歌，我尊你一聲堂姐，不過是看在五皇叔的面子上，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這些話是他讓你來說的？」秦歌看著夏雲瑾反問一句。

  夏雲瑾一愣，沒有說話，之前秦兆元是找過她，只是她現在發現她和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夏雲瑾，你回去告訴他，從他選擇做五王爺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父親。」頓了一下，秦歌一字一句地道：「我秦歌沒有那樣的父親！」

  

  「你——」夏雲瑾震驚地看著秦歌，在她的眼中，秦歌這種行為簡直是膽大包天，她怎麼也沒有料到秦歌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秦歌沒有看夏雲瑾，而是平靜地道：「清楚，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清楚過！」

  夏雲瑾咬牙，半晌沒有說出一個字來，最終她一甩袖，轉身離去。

  她當真不知道，做秦家的女兒有什麼好，竟然讓她放棄了流雲國郡主的身份！

  秦歌看著夏雲瑾氣沖沖離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夏雲瑾自然想不明白她的堅持，只是她心裡明白，從她踏進秦家的那一刻起，就註定這一輩子，她都是秦家的人，她不能對不起秦家，更不能對不起祖母！她是趙國的皇后，就該有趙國皇后的樣子，決不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姑娘，不好了，老夫人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夏雲瑾剛離開，壽芳園的丫鬟就匆匆闖了進來，秦歌聞言，心中一驚，起身就朝著壽芳園而去。

  到了壽芳園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邊的柳氏和秦明靜，秀菁並不在外間，似乎是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秀菁走了出來，見是秦歌，鬆了一口氣。

  秦歌瞥了柳氏和秦明靜一眼，轉身走到秀菁的面前：「祖母的情況怎樣了？」

  「假惺惺。」秦明靜低喃一句。

  秀菁聽到這話，心中徹底火了，也沒理會秦歌的詢問，轉頭衝著秦明靜就道了一句：「三姑娘，將老夫人氣倒了，你們還覺得不夠嗎？非要讓整個家中的人都跟著你們不舒坦嗎？」

  「一個下人，怎麼說話的你？」柳氏一惱，有意想要給秦歌難看，抬手就要打秀菁。

  「柳氏，你想要幹什麼？」秦歌伸手抓住了柳氏的手，冷眼看著柳氏，那雙眸中的冷冽，將柳氏嚇的一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