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賤人

  沈珏前腳離開，太后後腳就來到了御書房。

  瞧見坐在那裡的沈容煜，太后的目光閃了閃，壓下心中的急躁，慢條斯理地道：「皇上，這是為何煩憂？」

  聽到太后的聲音，沈容煜愣了一下，轉頭瞪了福音一眼，斥責他也不提醒他。

  福音心裡苦啊，太后進來的快，他根本就沒來得及。

  「母后，你怎來了？」沈容煜沒有理會太后剛才的詢問，皺著眉問。

  「近來無事，就來看看，聽說早朝上出了點兒事情，皇上可是為了此事煩憂？」她剛剛從宮外回來，就聽到了流雲國使者在早朝上提起了和親的事。

  她當即就覺得，這是一個打壓秦歌的機會，於是，她連慈寧宮都沒有回，就急匆匆來了御書房。

  「是出了點兒事情，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母后不用擔心，孩兒可以解決。」沈容煜語氣平淡的道，儘量不讓太后看出端倪。

  太后如今是什麼性子，他能猜出一二，他有些擔心太后利用這件事情來傷害秦歌。

  「不是什麼大事？」太后輕哼：「皇上還真是不將自己的終身大事放在心上！」太后語氣有些不悅。

  

  聞言，沈容煜皺眉。

  他知道太后必然是已經聽說了什麼。

  「母后，這怎是孩兒的終身大事？孩兒的終身大事早在幾月前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

  「對於尋常人家來說，終身大事就只有一次，可對於皇上來說——」

  「母后！」沈容煜打斷太后的話，不想聽後面的話。

  「皇上，你這是什麼態度，哀家的話還沒有說話呢，你就打斷哀家的話，這就是你讀聖賢書知道的道理？」太后臉色很難看，頓了一下，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輕笑一聲：「噢！哀家知道了，皇上之所以這麼焦急，是不是擔心哀家傷害皇后，做出什麼對皇后不利的事情來？」

  沈容煜抿唇，雖然不想承認，可他心裡就是這樣想的。

  「母后，孩兒沒有這麼意思。」

  「沒有？皇上，你是哀家生出來的，你心中在想些什麼，你以為哀家不清楚？哀家不過是想幫皇上分憂解難，既然皇上如此想起哀家，那哀家也不好說什麼。」太后說著，冷著臉轉身就要離開。

  「母后。」

  太后停下腳步，等了會兒，見沈容煜沒有說什麼，她轉頭見沈容煜面色緊繃，她輕笑一聲，「皇上放心，哀家不會對皇后做什麼。」

  話落，太后轉頭離去，只是目光卻有些冷。

  她是不會對那個人做什麼，可不代表別人不能！

  瞧著太后離去，福音很有眼色地走到了沈容煜的身邊：「皇上。」

  「派到太后身邊的兩個宮女呢？」

  「太后像是知道那兩個宮女是皇上派過去的一樣，並不親近那兩個宮女，總會想一些辦法將那兩個宮女支開。」福音道。

  沈容煜的眸光微微眯起：「給他們傳話，若是實在不行，不妨動一下太后身邊的人。」頓了一下，沈容煜又問：「太后剛才去了哪裡？」他剛才注意到，太后像是剛從什麼地方回來一樣。

  福音猶豫了一下道：「去了秦府。」

  話落，福音只覺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在了他的身上，讓他狠狠地打了一個趔趄……

  秦歌正和青姑商議著壽宴的事情，有丫鬟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說是忠國侯府的人匆匆闖進了雲香苑，這事兒，秦歌其實不想多管，可是趙氏如今懷有身孕，她還指望趙氏將孩子生下來呢，這中間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差錯，並不是她想要見到的。

  當下，秦歌匆匆趕到了雲香苑，就瞧見了林氏在裡面胡攪蠻纏。

  林氏體型肥碩，站在那裡，像是一個碩大的圓球一眼，又加之身形高大，看起來還真有點嚇人。

  此刻，趙氏站在林氏的面前，神情得意，喋喋不休，瞧著那模樣分明就是要激怒林氏。

  察覺到趙氏心中的打算，秦歌的眼睛微微眯起。

  「趙夫人，今日您怎有空來秦府了？」秦歌說著，走了過去。

  原本氣憤不已的林氏，在瞧見秦歌時，身上的氣焰瞬間降了下來，她給秦歌福了一禮，只是由於身形肥胖，那一禮行的有些滑稽：「臣婦見過皇后娘娘。」

  「趙夫人不用客氣，您原是趙氏的嫂子，按理說您還是歌兒的長輩。」秦歌說著，看了趙氏一眼，在說道「嫂子」二字時，咬的極重。

  

  林氏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我才沒有這麼不要臉的妯娌。」那林氏說著，看了趙氏一眼，然後與秦歌道：「娘娘，臣婦有一事不明，還請娘娘解答。」

  瞧著林氏眼中的不忿，秦歌眼底划過一道光，定是她來之前趙氏和她說了什麼，否則林氏怎會如此暴怒？

  秦歌想了想道：「趙夫人借一步說話。」秦歌說著，走到了一邊，林氏想了想跟了過去。

  「夫人有什麼話，就請直說。」

  林氏猶豫了一下，直言：「娘娘，臣婦不明白，您為何要一直留著她肚子裡的孽種。」那個她指的自然是「趙氏」。

  秦歌挑眉，林氏今日來是要打掉孩子來的？

  她的眸光驟冷，定然是趙氏使了什麼手段。這個趙氏，她已經找人這樣防著她了，她竟然還能想辦法弄出這一出來，要不是她今日過來了，那麼林氏豈不是就中了她的計，趙氏的孩子就沒了？

  「趙夫人，本宮這般做，其實是為了您。」

  「娘娘此話何意？」

  「夫人，您想想，您是不是因著肥胖病，這些年都未誕下一子？」

  這個林氏身形肥胖並非是吃的多，而是得了一種病，不管怎樣身體都會一直胖下去，怎麼也減不下來，這些年，嘗試過很多方法，只能如此，也因著這個病，這麼些年，她膝下始終沒有所出，倒是讓趙元吉的一些小妾欺上了頭，要是不娘家厚實，估計正室之位早就沒了！

  「皇后——」林氏低下了頭，復又抬起來：「可這和趙氏不能打掉孩子有什麼關係？」

  秦歌一笑：「夫人，家醜不可外揚，趙氏懷孕的事，本宮並未讓人說出去，夫人回家後，便稱自己有孕，屆時，待得趙氏順利將孩子生產下來，夫人即可抱著孩子回去，只說是夫人生的便可！」

  林氏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通，當即歡喜著，就要離開，可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轉了回來：「雖然娘娘如此說，可有件事，臣婦不做不痛快。」

  說著，就在秦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氏走到了趙氏的面前，甩手給了趙氏一個巴掌，惡狠狠地喊了一聲「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