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我是昏君，你是禍水

  「混帳，你要說胡話，回你的大房說去，不要在我這裡胡編亂造。」聽了柳氏的話，老夫人呵斥一聲。

  這個柳氏就不能安生一天，也好讓她省心。

  「娘，我哪裡說得胡話，那些下人都說了，皇后娘娘這兩日上吐下瀉的，我瞧著就是中了邪。」柳氏將聽來的話添油加醋說了一番。

  「中邪？」老夫人輕笑：「我看你怎麼沒中邪！」

  「娘，您怎麼就不相信我說的話呢？」柳氏有些不悅。

  「想要我相信你，那你就不要成天不干人事！」

  「娘——」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柳氏見老夫人冷眼對著她，一跺腳，氣憤離開。

  瞧著柳氏氣沖沖離開的身影，秀菁的眸光一閃，走到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奴婢也聽說皇后娘娘這兩日身體不適，您要不要去瞧瞧？」

  「我就不去了，你派個人去怡竹苑問問，對了，別讓一些人拿著這件事情嚼舌根，歌兒剛剛做了皇后，這話要是傳到了宮中，影響不好。」

  「是，奴婢這就去辦。」秀菁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

  「你說的是真的？」太后微眯著眼睛，看著跪在殿中的人，平靜的語氣，讓人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奴婢句句屬實，太后若是不信，可立刻派人去秦府瞧瞧。」

  「嗯，此事哀家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太后說著，給清婉遞了一個眼色，清婉會意，送著林嬤嬤離開，走到半路的時候，眸光一冷，一揮手，迅速竄上來幾個人，將林嬤嬤給抓住了。

  林嬤嬤驚恐地看著清婉：「清婉姑姑，您這是幹什麼？」

  清婉冷笑：「林嬤嬤，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污衊皇后娘娘，你說，我要幹什麼？」

  「奴婢沒有污衊，奴婢句句屬實。」林嬤嬤叫嚷著，似乎意識到了要發生什麼，不停地掙扎著，可她哪裡掙脫得了。

  清婉看著眼前掙扎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真是愚蠢的人，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怎樣的錯誤。

  「林嬤嬤，太后和皇后娘娘的感情一向很好，你如此做，根本就是自尋死路。」清婉說著，給宮女死了一個眼色，然後背過了身去。

  只聽一聲慘叫從身後傳來，很快就沒了聲音。

  清婉轉頭，瞧見林嬤嬤倒在了地上，有血從她的身上留了出來，人已經沒了氣息。

  「太后，人已經處理掉了。」

  「嗯，派人去探望一下歌兒的情況，順便給歌兒送一件禮物。」

  清婉立刻明白了太后話中的意思。

  ……

  秦歌閉目假寐，手輕輕地瞧著桌面，似乎在思量著什麼，忽然，耳邊響起一陣腳步聲，她睜開了眼睛。

  「姑娘，宮裡來人了。」

  「讓他進來吧。」

  秦歌話落，青姑就將人帶進了屋內，那公公在瞧見了端坐在桌前的女子時，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躬身福了一禮：「奴才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起來吧。是太后派你來的？」秦歌問。

  「娘娘聰慧，太后讓奴才帶了一些補品過來，順便給娘娘送一件禮物。」

  「什麼禮物？」秦歌眼中划過一抹訝異。

  那公公一笑，揮揮手，就有宮女端了一個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的布被掀開，一個人頭赫然放在了上面。

  秦歌的瞳孔微縮。

  「娘娘，太后說了，有些人不懂得規矩，亂嚼舌根子，說的話，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自是不會相信的，娘娘在宮外，想要做什麼事情，儘管做，天塌下來，有她老人家給您頂著，您不用擔心。娘娘的心也不用太軟，該狠心的時候就得狠心。」

  秦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多謝公公傳話。」

  太后會這樣相信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若是無事，奴才就先回宮了，太后還等著奴才去回話呢。」

  「青姑，幫本宮送送公公。」青姑點頭，送著那公公離開。

  「姑娘就是本事，便是連太后都給您撐腰。」宛然看著擺放在一邊的首級，笑著說。

  秦歌剜了宛然一眼：「撐腰不假，只是，太后也在告誡我。」

  宛然皺眉，有些聽不明白：「告誡？」

  

  「太后怪我不夠狠。」

  宛然眸光閃了閃。

  「這人既然願意為莊氏冒險，我猜她和莊氏的關係匪淺，今夜，將她的人頭掛在莊氏的床頭，警告她，讓她收斂點。」

  「是。」

  入夜，宛然按照秦歌的吩咐，將林嬤嬤的人頭掛在了莊氏的床頭。

  莊氏半夜醒來，猛然瞧見好友的人頭，嚇得七魂去了三魄，數日沒敢出門。

  秦歌想了想終究沒有為難莊氏，畢竟是秦府的人，她不想讓老夫人為難。

  趙氏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想了各種方法，想要將孩子打掉，最終都沒有成功，只能看著肚子一天天打起來，對秦歌更是恨之入骨。

  在秦府呆了將近一個月，秦歌回了宮中，太后的大壽將至，各方事情都需要她打點。

  就在她回宮的第二日，傳來流雲國使者不日便將入京的消息。

  使者入京那日，秦歌來了月事，躺在榻上，渾身疲懶並不想動，只是——

  她身邊的人是怎麼回事？

  秦歌抬眸白了身後的人一眼：「聽說流雲國這次誠意十足，派來的人身份不低，你真的不去？」

  她更想說，據說流雲國端靜公主容貌清麗，冠絕天下，您就不打算去看看？

  沈容衍輕笑，手輕輕地揉著她的小腹：「接待使者的事，有鍾閣老便好，我的皇后身體不舒服，這事比接待使者重要。」

  彆扭的女人，明明心裡不想讓他去，嘴上卻不承認。

  「也不怕百姓們罵你昏君。」秦歌剜了他一眼，心中卻有些甜蜜。

  「我若是昏君，你豈不就是禍水？」

  「滾，誰是禍水？」秦歌嬌嗔。

  「呵呵……」沈容煜笑著，平日裡冰冷的眼眸都染上了笑意：「真該讓百姓們瞧瞧，他們眼中端莊嫻靜的皇后娘娘是怎樣粗暴的一個人！」

  秦歌不滿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沈容煜假裝哀嚎了兩聲：「壞丫頭，早知這樣，我就去接待使者，看美人，省的在這裡受你的折磨。」

  「沈容煜，你去一個試試！」秦歌立刻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瞪著沈容煜，那副模樣，恨不得將他吃了。

  沈容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喜歡看她為他生氣、吃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