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秦歌沒死

  沈珏雖然來遲，可好在還算及時，成功將敵軍困死在谷底。頑強抵抗者，被一刀斬殺，投降者，則被當成了俘虜，帶回了城中。

  沈容煜並沒有跟著沈珏一起回城，而是策馬，去了山頂紅衣女子待過的地方。

  白雪之巔，地上的一抹嫣紅，看起來尤為刺眼，他一路快馬加鞭，跟著血跡追趕而去。

  最終失去了蹤跡。

  雪太大，很快將地上的血跡遮蓋，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了一層白色之中。

  他雙眸一沉，策馬回城，徑直闖入了蕭景琰的營帳，等著蕭景琰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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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琰從城外回來，就聽聞沈容煜打了勝仗，當下高興極了，興沖沖回了軍營，就瞧見了陰沉著一張臉，坐在營帳中的沈容煜。

  他心中一咯噔。

  「阿煜——」蕭景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容煜打斷。

  「景琰，她的瘟疫當真沒有治好嗎？」沉冷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一絲情緒。

  蕭景琰的眸光一閃：「阿煜，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景琰，告訴我！」沈容煜抬起頭，一雙眼眸幽沉的可怕。

  蕭景琰心中一緊，下意識別開視線：「當時，她以身試藥，最終體內藥物混合在一起，成了劇毒，我沒能力救她。她離開時，你不是親眼看著的嗎？」

  「我只看到了屋子在眼前燃燒，卻不能確定她就在裡面！」

  「阿煜，你在懷疑什麼？歌兒已經死了，難道這麼久過去了，你還是不能釋懷嗎？」

  「釋懷？」沈容煜輕笑：「她突然就在我面前消失，我甚至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你讓我怎麼釋懷？」沈容煜盯著蕭景琰，眸色沉沉地道。

  「阿煜，你冷靜點，歌兒已經不再了，你不能總是沉浸在過去！」蕭景琰皺眉道。

  「景琰，你在撒謊！她沒死，她根本沒死，對不對！」沈容煜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抓住蕭景琰的衣襟，雙眸圓睜，神情激動。

  「阿煜，你在說什麼？」蕭景琰目光閃了閃。

  「我說，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對不對！」

  「阿煜，你瘋了嗎？你清醒一點，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她已經不再了！」蕭景琰低吼一聲。

  沈容煜一把甩開蕭景琰，沉默了片刻，轉身離開，即將走到門前時，突然停了下來，「今日，本無可能勝利，卻有一紅衣女子，出現了山巔之上，扭轉了占據，那刻，我看的分明，那身影像極了她！」

  蕭景琰的身體一僵，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眸光閃了閃。

  「景琰，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我寧願她還活著，不願見我，也不希望，她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蕭景琰的心一疼，他迅速轉頭，只看見沈容煜默然離開的身影，那一刻，他只覺他周身縈繞著化不開的憂傷。

  ……

  二丫是被凍醒的。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覺得一陣冷風鑽進了被窩，她冷的直打哆嗦。

  她伸手想要將冷風趕跑，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嚇了她一跳。

  「別動，讓我抱抱。」

  二丫眨了眨眼睛，扭過頭，就看到了面前俊逸的面龐：「大叔，這麼晚了，你怎麼回來了？」迷糊的睡意，瞬間清醒，她看著面前的人，一雙眼睛亮亮的。

  原本不安的心，在對上眼前這雙眼眸時，平靜了下來。

  「大叔，你的手好冷啊，不過，不怕，二丫幫你暖暖。」小丫頭說著，將將他的手握在了手心，努力地晤著，想要將那冰涼的手暖熱。

  沈容煜看著低頭暖著她手的小丫頭，眸光閃了閃，伸手一撈，將他抱在了懷中，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二丫的小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然而下一瞬，她卻伸出小手，輕拍著沈容煜的後背。

  「大叔，你怎麼了？」

  軟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容煜緊緊摟著懷中的小丫頭，那一刻，他仿佛覺得自己抱著的人是秦歌。

  見抱著她的人不說話，二丫皺了皺小眉頭，拉過一邊的被子，蓋在了他們的身上，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二丫，你失去過最重要的人嗎？」

  小丫頭的睫毛一顫，輕輕應了一聲：「嗯。」

  「大叔也失去過。」

  「那大叔現在是想她了嗎？」

  「嗯，大叔經常有一種錯覺，她並沒有離開過大叔，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今天，大叔甚至以為自己見到了她。」

  

  「她是大叔心愛的人嗎？」

  「嗯，她是大叔的妻子。」

  二丫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前方眸光閃了閃。

  「那她現在在哪裡呢？」

  「或許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或許還在這裡，大叔也不知道。」

  二丫突然坐了起來，瞅著沈容煜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小手，揉了揉他的心口。

  沈容煜眸光一顫。

  「二毛離開二丫的時候，二丫也很難過，不過娘說，二毛去另一個世界享福去了，阿娘說，二丫該祝福二毛。可是二丫就是想二毛，想的時候，會覺得這裡疼，於是阿娘總是給二丫揉揉這裡，然後二丫就不疼了。」

  「大叔這裡也疼吧，二丫給大叔揉揉，大叔就不疼了，也許大叔的妻子和二毛一樣，去另一個世界享福去了，大叔應該祝福你的妻子！」

  小丫頭絮絮叨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容煜其實不知道她在念叨著什麼。

  後來他才得知，她口中的二毛，不過是一條狗。

  小丫頭揉累了，就揉揉了眼睛，在他懷中，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像小貓一樣睡著了。

  黑暗中，沈容煜看著窩在他懷中睡得香甜的孩子，心中一暖，摟著她，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小傢伙仍舊在睡著，沈容煜剛想嘲笑她太懶，一碰，才發現她額頭燙的厲害。

  二丫病了。

  雖然沈容煜不知道她怎麼病的，可是她病的很兇，小臉紅撲撲的，燒始終不退。

  李二娘趕緊去城中請了大夫，那大夫瞧了二丫許久，然後開了藥方，只是離開前，看著二丫的神情有些古怪。

  察覺到那大夫的奇怪，沈容煜追了出去，詢問了一句。

  那大夫猶豫了一下，才道了一句：「這姑娘的脈象很奇怪，虛虛實實，讓人把控不了。也許是老夫才疏學淺，大人或許該請更好的大夫來給這位姑娘看看。」說著那大夫搖頭嘆息著離開。

  只剩下沈容煜站在原地，眸光中多了幾分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