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挑唆

  「她來幹什麼？」趙氏皺眉，她很不喜歡這個柳氏，她會這個時候來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趙氏不想見她：「跟她說我身體不舒服，讓她回去。」

  「三弟妹要是身子不舒服，需要找個大夫來瞧瞧，免得憋出更大的問題來。」柳氏不等回傳，已經自己走了進來。

  她在秦兆豐那裡受了氣，總要這個地方發泄，不然她非憋死不可。

  

  趙氏見柳氏直接闖了進來，眼底滿是厭惡，可面上卻笑得溫和：「大嫂怎麼來了？你瞧，我身子不舒服，萬一過了病氣給您可就不好了。」趙氏只當沒聽見柳氏先前的話。

  趙氏出身忠國侯府，是忠國侯府正經的嫡出小姐，而柳氏不過是一個侍郎的女兒，她根本沒將柳氏放在眼裡。

  在趙氏看來，柳氏不過是運氣好點，碰上一個命薄的蔣氏，被扶了正而已，否則，秦府里哪容許她如此囂張？

  柳氏一聽這話，臉色有些不好，這個趙氏分明是在詛咒她得病！

  「三弟妹說的哪裡的話，你病了，我當然要來關心一下，大嫂我也沒別的好，就身體比較壯實，那算命先生都說我命長，少說也能活過七八十歲。」柳氏笑著道。

  「大嫂說的是，都怪我母親將我養的金貴，要是如大嫂一般，放在什麼鄉下，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嬌貴了。」想和她斗，柳氏還嫩了點。

  柳氏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這趙氏真是太可惡，別以為她聽不出來，她這是諷刺她是鄉野來的。

  柳氏的母親不過是一個商賈的庶出小姐，當年不知怎的勾搭了柳氏的父親，兩個人珠胎暗結嫁給了柳氏的父親，當年被正室打壓，在鄉下住了一段時間，後來正室過世，柳氏的母親才被扶正。

  可柳氏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提起她的身世，她總覺得自己的身世有些見不得人。

  柳氏氣的難受，可她不糊塗，知道自己鬥嘴鬥不過趙氏，就轉了話題：「聽說老夫人昨日帶了一個丫頭回來，說是三弟和外面女人生的，不知道這事，三弟妹怎麼看？」

  她是說不過趙氏，可不代表氣不了趙氏，別人不知道，可她清楚的很，趙氏整日裡假正經，實際上就是一個妒婦，她當年可是親眼瞧見這趙氏是如何心狠手辣的將老三的通房丫頭弄死的。

  趙氏早就清楚柳氏來會說什麼，可心裡想到秦歌，還是心尖疼。

  不過，就算她再氣，也不會讓柳氏看遍。

  「夫君的人品如何，不用我多說，整個府上的人都看在眼裡，對於女*色，他想來不在意，哪裡比得上大哥？」趙氏別有深意地看了柳氏一眼：「再說了，如若夫君真的有女兒流落在外，依著夫君的性子，如何這些年都沒有接回府中？」

  「我——」

  「大嫂，我勸你，有時間來我這裡說這些閒話，還不如好生管教自己的兒子！」趙氏根本不給柳氏說話的機會：「珍月，我頭疼的厲害，送大嫂出去。」

  柳氏的臉氣的發青，見珍月走過來請她出去，她嘴唇都顫抖了起來，也顧不上身份面子了，指著趙氏叫道：「趙氏，你別不識好歹，我問你，是關心你，免得你日後吃虧，你這樣對我，日後吃了虧，可不要怨我！」

  說著，柳氏一跺腳，氣呼呼地離開。

  見柳氏離開，趙氏沉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心裡憋著一口氣，難受的緊，又想到昨晚她因著秦歌大吵了一架，心尖兒都疼了起來。

  一揮手，將桌子上的茶盞都揮落在地。

  珍月送走劉氏回來，恰好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迅速斂身站在一邊。

  「夫人，老夫人請你過去。」趙氏正在氣頭上，聽到下人的傳話，只好收了心思，去了壽芳園。

  到了壽芳園，老夫人將她大罵了一通，原因是她昨夜和秦兆元爭吵的事情不知怎麼的傳到了老夫人耳中。

  趙氏從老夫人房中出來的時候，臉色更沉了，轉頭剛好瞧見從屋裡出來，正準備去在院子裡散步的秦歌，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揚手便甩了秦歌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聽起來格外清晰。

  秦歌捂著臉，委屈地看著趙氏，低喃一聲「夫人……」

  實際上，早在趙氏從老夫人屋裡氣沖沖地走出來時，她就看到了趙氏，這一巴掌，她原本可以躲過去，然而，她沒有躲，生生的受下了，她想讓老夫人接納她，必須要博得老夫人的同情才行，而趙氏的這一巴掌來的正好，也省的她去算計了！

  「姑娘！」

  「三夫人！」

  「夫人！」

  青姑反應過來，立刻就要衝上去給趙氏一巴掌，被秦歌瞪了回去。

  珍月震驚地看著趙氏，完全沒有料到趙氏會衝動之下打了秦歌。

  秀菁也被趙氏的舉動嚇了一跳，轉身就去請老夫人去了。

  「你這個野丫頭，究竟是誰支使你來挑唆我和老爺的關係？」趙氏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當。

  

  秦歌一臉委屈地看著趙氏，目光怯怯，囁喏一句：「我、我沒有、我不過是——」

  「你這個小賤人，還敢狡辯！」趙氏的表情一猙獰，揚手又要打秦歌。

  「住手！」

  「啪」的一聲，下一刻，老夫人的手已經甩在了趙氏的臉上：「趙氏，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當我壽芳園是什麼地方？我帶回來的人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老夫人的一巴掌帶著怒氣力道一點也不弱，趙氏被打的蒙蒙的，震驚地看著老夫人，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老夫人竟然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打她！

  「姑母……」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姑母嗎？」

  「我……」

  「趙氏，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個樣子，還想三房好嗎？」老夫人瞪著趙氏，目光凌厲，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大氣都不敢出，或許沒有人會料到老夫人會發這麼大的火。

  「姑母，您怎能為這個野丫頭打我？」趙氏反應過來，憤怒地指著秦歌道。

  「放肆！趙氏，你越來越不成體統了！」

  老夫人被趙氏氣的不行，她哪裡是為了這丫頭，分明是為了她，可她看不明白，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傷她的心。

  老夫人氣的嘴唇顫抖。

  「姑母，我是你的外甥女，你怎能偏袒一個野丫頭，而不幫我！」趙氏叫囂著，一雙眼睛都紅了！

  「愚蠢！」老夫人大喝一聲，又甩了趙氏一巴掌，將趙氏甩趴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