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始終是不同的

  青姑送了秦林回來，抬頭瞧見秦歌斜倚在靠窗的軟榻上，看著窗外，臉上帶著沉思。

  略微遲疑一下，青姑走了過去：「姑娘，我已經叮囑過秦林，他已經知道了你戴面紗的原因，並沒有多說什麼。」

  「林叔是個聰明的，我並不擔心。」秦歌轉頭，見青姑欲言又止，輕笑問道：「青姑，你是不是有什麼要問？」

  「姑娘可是覺得奴婢伺候的不好？」青姑抬頭，看著秦歌，眼中略帶憂傷。

  秦歌一愣，才反應過來，她讓林叔幫她找個伺候的人怕是惹來青姑的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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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姑，你伺候的很好。」

  「那姑娘為何還要秦林安排別人來伺候姑娘？」青姑急切地打斷了秦歌的話。

  「青姑，我如今和在衢州的時候不同了，若我還在衢州，身邊有你一人足矣，可如今是在秦府，若我一直住在壽芳園倒也無妨。可我不要一直住在這裡。」

  「我要出去，以秦府五姑娘的身份走出壽芳園，到時候，我身邊必定少不了幫襯的人，我不希望在自己的院子裡，我還要防備別人，與其等著他們送人到我身邊，不如我自己找。」秦歌說著這話的時候，目光熠熠，一臉的勢在必得，整個人像是亮了一樣，風采灼人，讓人不敢直視。

  「姑娘……」青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她怎麼就忘了呢？如今她們早已不在衢州，若是在衢州怎樣都無所謂，可是在秦府，卻不能如此。她真是糊塗了，這個時候，還不如姑娘通透。

  青姑的目光沉了沉，垂首低聲道：「姑娘，奴婢曉得了。」

  秦歌看著垂眉斂目的青姑，心中一暖，緩緩道：「青姑，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將來我身邊有什麼人，你要記著，你對我而言，和他們始終是不同的。」

  青姑身體一僵，眼睛氤氳了霧氣。

  ……

  翌日，老夫人從外面帶回一個少女，安排住在壽芳園的事情還是被秦府的人知道了。

  「我聽說，老夫人從外面帶來一個丫頭，是老三在外面和別人生的女兒。」柳氏斜靠在軟榻上，看著正在穿衣的秦兆豐說。

  秦府有三位老爺，大老爺秦兆豐和三老爺秦兆雲是老夫人所出，二老爺秦兆坤則是庶出，而柳氏原本是秦兆坤的妾，五年前，秦兆坤的原配妻子蔣氏過世後，柳氏被扶了正。

  秦兆豐回頭，皺眉看了柳氏一眼，呵斥一聲：「老夫人帶誰回來，那是老夫人的事，老三房裡的事情，你不要瞎打聽，也不要瞎摻合。」

  被秦兆豐呵斥了一聲，柳氏心裡覺得委屈：「我怎麼就是瞎摻和了？我這還不是關心府中的事情嗎？」

  秦兆豐冷冷掃了柳氏一眼，沒給柳氏好臉色。

  柳氏見此，心裡更是難過，一跺腳，走了出去，去了二房。

  「表姐，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兒？我不過是關心一句，他就這麼凶我？」柳氏哭著，不停地抹著眼淚，越是想著剛才的事情，心裡越是難過。

  「表妹，要我說，這話你也別往心裡去，大哥說這話，估摸著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為你好。」說話女子乃是秦兆坤的妻子莊氏，和柳氏是表姐妹。

  當年柳氏能進秦府，還是得了莊氏的幫助，不過，莊氏當年只是想讓柳氏進了大房，大房那邊也有個能幫助的人，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柳氏竟有如此機遇，在蔣氏死後被扶了正，心中對柳氏甚為嫉妒。

  她雖然也是正室，可自己的夫君畢竟是個庶出，哪裡比得上正經嫡出的正室？因著這，莊氏總覺得自己被柳氏壓了一頭，心裡很不舒坦。

  況且，這柳氏一向傲慢，自視甚高，得意時，總是會在別人面前炫耀，得理不饒人，一張嘴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莊氏雖然和她維持著表面情分，也不過是看在她是大房正室，說不得將來能幫她一把，可心裡卻對柳氏不以為意。

  「什麼叫為我好？為我好還凶我？我又沒做錯什麼，不過是問了兩句，關心一下，他至於那麼凶我嗎？」

  莊氏尷尬地笑笑，讓丫鬟給柳氏重新換一方手絹。

  「再說了，我又沒有說他不過是一個尚書，不如老三本事做了丞相，只是問問三房那邊的事而已，他那嫌棄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我都還沒嫌棄他呢，他憑什麼嫌棄我？」柳氏哭著，又抹了一把鼻涕。

  莊氏皺眉，心裡笑柳氏貪心不足。秦兆豐承襲了靖國侯的爵位，又掌管戶部，那可是一份美差，處處占盡了便宜，偏偏柳氏還覬覦老三的丞相之位，真是一個蠢貨，也不想想，就自己這副尊榮，能白撿了一個侯夫人，真是燒了八輩子的高香了。

  老夫人就是偏心，自己的兩個兒子封侯拜相，卻讓她的夫君出去營商。

  「表妹，你這話可不要亂說，若是被老夫人聽去了，少不得又要教訓你，你呀，也別鑽牛角尖了，三房那是三房的，你管好大房就可以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少沾一些沒什麼壞處。」

  柳氏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表姐，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是我不對了？」

  「我可沒這麼說。」莊氏低頭，理著衣裳，不看劉氏。

  

  柳氏心中一火，指著莊氏道：「表姐，我今日算是看透你了，你根本就是和三房一夥的，擺明了想欺負大房，覬覦這侯府的爵位，我可告訴你了，就算大房垮了，這侯府的爵位也是輪不到二房的！」

  說著，柳氏一跺腳，起身離開，走的時候還將凳子帶倒了。

  莊氏被柳氏氣的臉都青了，對著柳氏離去的背影大吼一聲：「柳氏，你別不知好歹，你這性子不知收斂，遲早要惹出事來！」

  說完，她一拍桌子，氣的心疼，只覺柳氏太過不可理喻。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才幫著柳氏進秦家！」莊氏氣急敗壞地說。

  ……

  趙氏喝著茶，想著昨晚的事，只覺得心裡憋得難受。

  昨晚，她聽從老夫人的話去和秦兆元道歉，等到深夜，好不容易見他回來了，可還沒開口，就見他寒著臉語氣冷漠地吼了一句：「趙氏，你若是敢動歌兒分毫，就立刻給我滾出秦府。」

  她當時氣的不得了，他這是要休了她的意思啊！於是，和他大吵了一架，氣沖沖回了院子。

  現在想想，心裡有些後悔，她何必一時衝動呢？

  趙氏正想著，見珍月走了進來，「夫人，大夫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