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三章 還缺,缺皇叔
2025-03-04 11:24:02
作者: 卿風拂雨
第兩百八十三章?還缺,缺皇叔
「侯爺,永安那邊剋扣了我們一半的糧草!」
軍帳之中,原本風流料峭的少年,此刻也是肅穆無比。
這一身銀甲加身,是百年來的榮耀。
也是無法推卸的責任。
秦暮詡正忙著研究地形圖,乍聽到這麼一句。
當下也沒有什麼大的反應。
只抬手在地形圖上面,花了個標記。
隨口問道:「送來的一半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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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比他年長了十來歲的副將朱奇,遲鈍了一會兒。
到底是生長於邊境的武人,不懂那皇城裡頭。
都多少彎彎道道。
「用水泡開了,拿銀針測一測。」
秦暮詡頭也沒有抬。
這前線之事,已經是焦頭爛額。
那遠在天邊的平陽王世子,卻是半點也不讓人省心。
「他們真是豈有此理!」
朱奇怒而拍桌。
臉色因為氣惱而漲的鐵青。
「我們在前線出生入死,他們這縮頭烏龜卻在後面搞這樣的把戲!」
即便是他在忠厚。
也聽得出來秦小侯爺這話的意思。
而且顯然是十分清楚那一位的為人。
「你敢讓他來這裡帶兵嗎?」
秦暮栩抬頭,只問了這麼一句。
後者剎時語塞,再說不出半點反駁之語。
他何嘗不知道,到這裡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難題。
可即便是這樣,這裡只有五萬士兵,大大小小几戰下來,借住各種地利優勢,勉強保持不敗。
卻也傷亡慘重,五萬人,已去其半。
後面新招的遲遲不至,就算真的有少部分來了。
也都是要麼年紀大、要麼行動力,整個也不成不樣子。
可若是當時,換成了秦逸軒接了這差事。
還指不定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遠貶漠北,已經讓那個目無下塵的平陽王世子心存怨恨。
這樣的情勢之下,實在很難保證。
秦逸軒為了保存實力,同扶留來個什麼約定。
畢竟有共同敵人的人,總是很容易找到理由結成同盟。
「我去查看。」
朱奇說不出口,心下又憋屈的緊。
看著這個年紀還比他小那麼多的少年統帥,大步沖沖的出去了。
秦暮栩笑了笑,有些諷刺的意味。
卻多了幾分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陰沉。
人總是很容易有兩面。
錦繡閣的秦小侯爺風流料峭,美人在側。
而此刻的長風侯,即便是再不喜歡這些,也只得費心謀算。
算一算,這些傷兵殘將,最多還能撐多久。
過了一會兒簾帳微動。
秦暮栩把就近的一個壞消息燒成了灰。
開口問剛從帳外進來的暗衛。
「皇叔找到了嗎?」
暗衛低頭,有些羞愧道:「不曾。」
「皇叔,你到底是去哪了啊!」
少年長嘆了一聲。
這個溫柔鄉里的出來的少年,換上戎裝,已經在此強撐了半月。
此前沒有一個人相信,這位小侯爺,能有這樣的能力。
幾個自負有些經驗的小將,時常同他爭執。
被他吊打在軍帳外頭,嗮了兩三天,脫了好幾層皮。
這才算是老實了一些。
他自小活在秦惑的光環之下,那些不喜歡的、不願多看的東西。
便都可以無視。
直到了現在,才知道,一個強大的自己有多重要。
「會不會是」
「不會!」
那暗衛剛一開口,就被他斬釘截鐵的否定了。
秦惑肯定還活著。
這根本不是什麼疑問句。
這肯定、一定、確定的!
暗衛見狀不在爭辯,只道:「小翁主來了。」
秦暮栩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焦頭爛額的疼!
「這是什麼地方,她是什麼時候來的?」
要是剛出發,還能叫人半路打暈了拖回去。
也比進了這裡,隨時變發生點什麼強!
「三日」
話還沒說完呢。
便聽到了帳外一聲極其不悅的聲音,「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秦暮栩來不及感受頭疼了,揮揮手讓暗衛退下。
自己走了出去,「你來作死?」
說這話,不由得黑了幾分俊臉。
容貌明媚的少女,剛露一半的笑。
便聽到這樣一句話,頓時有些氣結了。
但見他消瘦不少,又滿眼血絲,又實在罵不得他。
只得指指身後十幾車的東西。
朗聲道:「被秦逸軒那廝剋扣慘了吧,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湊了些東西給你,又怕死的很,不敢來,我就給你送來了。」
小翁主一副女中豪傑,快感謝我的模樣。
那十幾車東西里,有糧草、有兵器各種行兵所需之物。
這樣千里迢迢的送來,又要避開各種耳目。
也是著實不易。
「侯爺,這糧食又齊了!」
點數的過來了,一臉驚奇的說道。
原本朱奇說這次,被剋扣了一半,還叫人好生氣惱了一陣子。
秦暮栩聞言,看向了小翁主。
後者擺擺手,很是無所謂道:「路上碰到有人偷偷摸摸的運官家糧草,闌我順手就給劫了,一併給你們帶過來。」
這話說的隨意。
秦暮栩桃花眼裡柔情泛泛,伸出手,手指輕觸少女柔滑的肌膚。
馬上又收了回來,「東西送到了就趕緊回去!」
眼角餘光正掃過某一處,神情不由得有些僵硬。
聲落,便又轉身進了帳子。
小翁主回頭,看了一眾搬運貨物里稍顯瘦弱的身影一眼。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隨即,她追了進去。
「秦暮栩!」
「秦暮栩!」
「你還真換身衣服就不認人了!」
少女叉腰而立,氣勢十足。
偌大個軍帳里,此刻只有這兩人。
「我又不會糾纏你,這麼急著趕我走做什麼?」
小翁主這千里迢迢的,連個椅子都還沒坐著呢。
就要被人給趕回去。
好歹她也是千里送軍需,禮重情也重啊!
而且她也不是,他那長風侯府里的鶯鶯燕燕,還能打擾他辦軍務不成。
秦暮栩沉吟了一會兒。
很是憂愁道:「我妹妹生的天姿國色,要是被哪個不長眼的看了,再來一戰,我可就真撐不住了。」
小翁主一開始聽著,還覺得是句好話。
後邊便隱約感覺有些不對了。
什麼叫不長眼的看上她?
可是,眼下這個情形,可以說是孤立無援。
「虧你還能說這樣的瞎話!」
小翁主也是微微有些惆悵。
「還缺什麼,列個單子給我,回去搜羅一下,我再給你送來!」
別的也沒有什麼長處了。
秦暮栩也就是當初富家子弟稱兄道弟的多,出人出力的時候,也真是不怎麼含糊。
到了這裡,要是真靠朝廷撥下來的那點東西。
別說是五萬剩一半了,就是十分之一都不見得有。
「缺皇叔啊!」
此刻沒有外人。
少年倒在椅子上,桃花眼蹭亮,很是真誠道。
「你怎麼不說缺皇嬸!」
小翁主也是無語。
要是能找到皇叔皇嬸,怎麼會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剛說了兩句,帳外聲音洪朗道:「侯爺,幾位將軍有最新戰況相商!」
小翁主很是自覺的站了起來,往外頭去。
「瀟瀟!」
秦暮栩忽然喚住了她。
「馬上回去,帶著你的人一起!」
他的語氣頃刻之間變得不容商議。
瀟瀟看了一眼帳外,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我就住一晚,明天就走!」
見那人紋絲不動。
瀟瀟咬唇,喚了一聲「哥哥!」
她自小隨著母親,長住在紫霞觀里。
雖然笑顏明媚動人,但實則對誰都沒有過多的親密。
這一輩的幾個表兄,她是從未用過這個稱呼的。
外頭的將領們馬上要入內。
秦暮栩無奈的揮揮手,「暗七帶她去休息。」
少女笑顏如花。
忽聽他補充道:
「明天一早必須回去!」
這一帶已經十分的不安全,行夜路也容易出點事。
長公主就這麼一個女兒,可不能再這裡出事。
瀟瀟往外走的時候,一眾將士入了內。
走出了好遠,還能聽見裡頭的漢子聲音粗獷。
想想從前,秦小侯爺是個家僕,都要選個貌美腰細聲音柔的。
現在每天這些糙漢子,也是莫大的忍耐力。
正這樣想著,她朝著搬貨物的那邊招招手,「你!過來!」
裡頭偏瘦弱的少年便走了過來。
同她一道走。
這軍營里不留女眷是規矩,但是她帶了這麼多的物資。
還要講什麼爛透了的規矩,把她連夜趕出去,也太說不過去。
軍營四處生著篝火,主帳里的燈一直通亮著。
裡頭不同的聲音,一直在此起彼伏著。
倒是很少聽到秦小侯爺的聲音。
小翁主看了一眼,夜色已深,肚子餓的咕咕叫。
便自己扒了一碗飯,「我先去睡了,他要是來了,你讓他隨便吃點。」
一路舟車勞頓,險些累得要散架。
「瘦弱少年」應了聲,蹲在帳前,看零星的星光幾點。
腳下的土不知被多人的鮮血染紅過,隱約中都還帶著幾縷血腥氣。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等到那帳內的人散了開來。
那些個嗓門奇大的將領們,活脫脫被訓焉了似得,往自己帳子走。
秦暮栩攜著劍,往這邊走。
不知怎麼的,「瘦弱少年」忽然有些緊張的站了起來。
「瀟瀟睡了。」
這丫頭的生物鐘是極準的,雷打不動。
語氣尋常的緊,反倒叫前頭的少年有些恍惚的點點頭。
問完這一句,秦暮栩便轉身要走。
「侯侯爺,翁主給您留了飯。」
這一句,說的磕磕絆絆,險些把自己舌頭給咬了。
秦暮栩桃花眼揚了揚,卻沒有看她,徑直入了帳。
四菜一湯,精緻家常。
他在這裡也從來不搞特殊,開個小灶什麼的。
同士兵們一起啃大鍋飯,喝河水。
乍一看這樣對以前來說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東西,還真是有些親切感。
當即便坐下了,接過遞來的碗筷,就這樣下肚。
晚飯幾乎拖成了夜宵,這用飯量自然是有些大的。
哪知道秦侯爺吃到一半,忽然有些惆帳的停了下來。
看看帳外,看看並沒有多少的月光,在看看眼前的「少年」
別有深意的一眼。
眼前人愣了一會兒,忽然從桌底下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