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禍害,等我十八歲(一更)
2025-03-02 00:53:54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九十九章?禍害,等我十八歲(一更)
清寧趴在他肩頭,櫻唇微動。
「其實也還好,只不過是提前溫習一下而已。」
有些事做起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這深宮之中何人不是為自己算計別人。
今夜不過是她運氣好,亦或許是因為謝貴妃太過貪心,一旦擁有了獨寵,又怎麼能忍受自己年來色衰的時候,皇帝身邊一眾美人如雲。
會做出假孕這樣爭寵的動作,一點也不奇怪,但是還想借著這個,拉她一起下水,就叫人不得率先出手反擊了。
你死我活,這樣的事,從來不需要什麼選擇。
阮夢煙想要借著這樣的機會上位,低谷時說的楚楚可憐,恨不得伏到地上討一個機遇。
可是,她也知道只要這位庶姐一有翻身的機會,照樣會以碾壓她為第一要務。
這世道人心如此,她又何必裝什麼純白如紙?
攪了一晚上的渾水,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知道你不喜歡做這樣的事,以後不要了。」
微風輕輕,月光淡淡的,秦惑擁著她,溫聲言語。
她這樣的性子換了從前,碰到這種事早就有多遠離多遠了,哪裡會自己湊上去。
這陰暗紛擾,真的也一點也不適合她。
可是她何嘗不是為他,無懼無畏,既然決定了站在秦惑的身邊。
這些陰謀陽謀,自然在也少不了。
既然躲不過,就迎難而上!
這是清寧一貫的做事風格,今夜這一場,她也算贏得漂亮。
而他卻說,不喜歡就不要了。
手掌不著痕跡的揉了揉鼻尖,清寧抬眸望著他,「私會?」
像是忽然想起了這麼一個詞,鳳眸都閃著微光,在夜色徐徐而動。
而後,是那句要成親了。
秦惑在北和帝面前說的肯定,可是這事好像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上日程過吧?
他摩挲著她的素手,一點點被掌心的溫熱點燃。
含笑傾眸,「私會完這一回,我們就成親。」
用卻是平述句,清寧於飛華宮中仍舊淡然從容的心臟,忽然跳動有些超乎極限速度起來。
「成……成親?」
語氣里竟然帶了連她自己都能明顯察覺出來的期許。
秦惑點點頭,笑意裡帶了七分認真,「對,成親。」
「阮二,你準備好做我的妻子了嗎?」
四周一片清寂,唯有這一句迴蕩在耳邊清晰無比。
清寧望著他,似乎這星辰明月此刻都只能替這禍害做了陪襯。
準備成為他的妻子,為他困守這寂靜深宮,陪他看這山河萬里。
清寧的心卻沒有一絲停頓,她長睫微顫,極其自然的朝著他伸出右手……
伸到一半的時候,又忽然想起,這特麼是在古代啊?
她伸手能幹嘛?
即便秦惑應該並也不知道她這動作是什麼意思,但她反應過來還是囧的不行。
花容染了飛霞色,鳳眸也不由得半斂了。
禍害就這麼一問而已,她這麼著急就要答應的動作是什麼鬼?
正發著囧,右手心忽然被塞進一塊溫涼的物體。
清寧有些驚詫,張開手一看。
原來是塊顏色如墨的玉佩,上面雕刻的雲紋繁複,中間墨羽二字,凌厲飛揚。
她隱約覺得有些耳熟……
耳邊,秦惑指尖輕撫過那玉上字跡道:「這是我這些年唯一擁有的東西,現在我把它交給你。除我之外,唯有此物能調動北溱墨羽騎。」
墨羽?
傳言容王手中十萬墨羽騎神秘無比,叫北和帝滿朝文武忌憚了這麼多年。
想盡了辦法,要從他手中奪走,卻顯然沒有成功過。
清寧在區區一個尚書府,已經是舉步維艱,何況是皇室之中這受人忌憚的禍害。
這一塊墨羽令有多重要,她不用想也知道,溫涼的玉拿在手裡,卻是無比的炙熱。
墨玉生華,卻是同那日的百草閣印鑑的意義全然不同了。
此刻,秦惑微微低下頭,俊容被笑意渲染。
語調似乎都變得惑人,「阮二…這河山萬里,我只想其中有你……」
清寧被這一句震的微滯,把那墨玉握在手心裡。
櫻唇微微顫動了幾下,鳳眸便不禁帶了笑,「有你在,我還能去哪裡?」
即便她在不喜歡這永安城,再厭惡這陰謀詭計,只因為他在這裡。
一切都好像變得可以接受起來。
他墨眸浩瀚,一瞬間都變得令人沉淪。
清寧被他攬過腰,眼見那俊容就靠近了下來。
忽然鳳眸微動,指尖點在他的薄唇,「既然是私會,我們就好好私會一次吧。」
這偌大的北溱皇宮,全然都陰暗的一面,她總得留點美好的東西回念一下不是麼?
秦惑挑眉,「原來夫人的愛好,也這麼特別!」
「那還不是被你帶的?」
清寧毫不客氣的回了他一句。
要說特別,整個北溱,秦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夜半時分,剛經過一場紛擾。
心下某種不知名的心情,好像都在這一刻轉換成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場景。
他點頭,一副應該如此的模樣。
難得今夜在也沒有別人,一眾人都忙著自己的出路。
此刻,才真是真真切切的兩人獨處。
也許,是時候把有些東西對他說了,清寧想。
秦惑忽然攬著她,腳下一點,沖天而起。
身形幾轉,清寧抱著他的腰身,迎著夜風,青絲飛散成一片。
腳下不著地,眼前人卻是真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片刻之後,兩人落在攬月台上。
這是是制高點,站在上方,便將整個北溱皇宮一覽無餘。
飛檐朱瓦,大氣磅礴,誰也不能不為這華麗宮闈讚嘆,正如同這世間之人耗盡一生,大約都是為了離這裡更近。
清寧憑欄而立,青絲如數被風吹起,忽然有些明白了那些人為何如如此放不下這幽深宮禁。
身後,秦惑淡淡而笑。
好像忽然回想那一路走來,頗有因緣際會的戲劇性。
她忽然回過身,鳳眸微揚著,身後星辰滿天,淡紫色的衣衫飛揚,於夜色中既神秘又靈動。
「禍害,我是卿寧。」
不是阮清寧……
這一句,她本以為永遠都不會在這個世界,同別人說出來。
異世重生的異類,本就超乎世人想像。
可她覺得,秦惑有權知道這一切。
「我知道。」
秦惑眸中含笑,全然沒有驚詫之色。
反而似乎有些愉悅的模樣,「我一直在等你親口對我說。」
不管是那日孔明燈上的落款,那是那麼多令人驚掉下巴的舉動,都充分的說明了她不可能是阮家那個痴傻的二小姐。
只不過這一切都沒有辦法用證據去證明,所有阮家的人在懷疑,也可能抱著落水之後心性大亂的可能。
她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借屍還魂,某種意義上,我應該算個鬼。」
夜色濃重,她說的從容。
秦惑站在她身前,劍眉微動,「然後呢?」
「秦惑,你不走套路!」
清寧被他問的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要不要這麼一副,不管她說什麼,都這麼一副我知道我了解的表情。
感覺……說這麼爆炸***件都變得沒有激情了。
秦惑眸中笑意流轉,一把將她按到在欄杆上,「夫人的意思是,我應該早些收了你這個小鬼?」
身後抵著的木欄杆有些硌人,身上威壓已近的男子卻連呼吸都是十足的惑人。
清寧整個身子都動彈不得,只能伸手揉眉心。
怎麼說什麼都是一個結果呢?
可偏偏對著這麼一個人,她除了隨心而動,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完全陌生的異世,有這樣一個秦惑知道她的來歷,知道她的不同。
卻從不覺得有什麼不應該,感覺還真是……
心下滿滿的,也許這是歸屬感。
身後風聲過耳,腳下是華美宮闕,唯有這眼前人存在的真切。
清寧忽然感謝這一場莫名其妙的穿越,鳳眸灼灼。
語調都變得飛揚起來:
「禍害,等我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