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表白,我不喜歡這紛擾異世,可……誰叫我喜歡
2025-03-02 00:53:06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八十二章?表白,我不喜歡這紛擾異世,可……誰叫我喜歡
那人臨風而立,身後滿天煙火絢麗,卻也比不得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墨眸里星光熠熠。
只是一個轉角的距離而已,他負手靜待著,微微勾起的薄唇,似乎都在說著。
她會回頭,是意料之中。
水面上刺客正同影衛們交著手,水光四起,刀光劍影之聲被滿天華彩所掩蓋,身後一道寒光直逼秦惑背後。
他卻看著她,半點未動,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一般。
「禍害!」
她奔向他,拉住他的右手側身一避。
下一刻,秦惑墨眸生輝,屈指一彈,那刺客便倒在了半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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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過來人的一瞬間,裙擺同衣袖齊齊飛揚,在半空劃出飛揚的弧度,是契合不過的姿態。
身形剛落了地,他斂眸甩開了她的手,「要走就別回頭。」
滿身都是令人退避三尺的寒涼之氣,清寧卻忽然上前擁住他,手臂攬住腰身的一剎那,秦惑的身子一頓。
這一場刺殺來的正是時候,即便清寧早就知道他身邊有這麼多影衛,尋常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什麼都知道,可就是在想到他可能遇險的那一刻,她猛然看清了自己的心。
原本這一場異世之行,就是白撿來的,既然如此何不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她鳳眸輕揚,頗有些無奈道:「我不喜歡這紛擾異世,可……誰叫我喜歡你。」
眸里隱約還有水光瀲灩,她這話說的聲音並不大,可就是清晰無比的落入他耳中。
便是這周遭嘈雜不能影響這一句話帶給秦惑的震撼,他回握著她的手掌,面容也在這一瞬間變得生動起來。
十指相扣,好像握住了就不會再放手一般。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既然回頭,便要陪我一世!」
王侯之家有多複雜,她亦知道,只是自回頭之時起,便將這這一切都劃入必須和他共同面對的事情里。
早已經歷過太多場躲避、甚至因愛生畏到完全不像自己,清寧終於在這一刻說出心之所望。
「除非死別,絕不生離!」
字字擲地有聲,猶如起誓,好像一瞬間又回到了那個輕狂無拘的模樣。
秦惑墨眸里,萬千星華流轉,低下頭在櫻唇上落下深深一吻,溫柔的不能自已。
這一次她鳳眸含笑,面容在絢麗夜空下染上一層紅暈,卻不躲不避。
原來,說出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美好的一件事。
早知如此,走不了何必這樣為難自己。
十指緊握交纏,便連彼此的呼吸都逐漸混雜起來。
水面正忙著壓制刺耳的影衛,掩面驚呼:「快,快解決完了,打道回府啊!」
影衛們開始沸騰起來,黑衣刺客在聯合擊殺之中一個一個倒下。
清寧的耳中卻好像只剩下了他的心心跳聲,煙花雖然轉瞬即逝,卻也絢麗的叫人難以忘記。
這一場早就計劃好的別離,到底還是以她放棄為結局。
這天下之大,四海眾國,只有秦惑所在的地方才算的她的歸處。
半響後,解決完此刻的影衛們笑嘻嘻的站到十步開外,一邊觀賞現場直播,一邊討論道:「這回王府里的喜酒肯定是跑不了了吧。」
另一個摸著下巴接口道:「按著趨勢看,滿月酒應該也不會遠了。」
一眾人朗聲笑開,要知道若是這阮二小姐沒有迴轉,從此這容王府也許都要陷入寒涼之中了。
主子這情路坎坷的很,終是有人生死相隨,深情不負。
這一群看熱鬧的實在太張狂,清寧極力回應著他的纏綿,卻連耳根子都忍不住發燙起來。
真想一把銀針撒出去,這群故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非禮勿視?
她分明生澀的沒有什麼經驗,卻偏偏在承認之後半點也不閃躲。
似乎是感受她的不自然,緩緩放開她的同時,墨眸輕掃一圈影衛,笑意猶在,卻叫人一眾人紛紛往後退了幾步。
「主子,我們知錯了,您繼續您繼續……」
「少夫人見諒……」
話雖是這麼說著,笑聲卻半點也沒少去。
明明剛經過一場廝殺,長劍的上血色都沒有完全退去,影衛們的氣氛卻進入空前的高漲。
光棍了二十四年的容王,終於給一眾光棍弟兄們開了一個好頭,多年苦無希望的影衛仿佛都看見了嬌妻稚氣的曙光。
清寧這會兒被他擁著,心口都似乎發了燙,再被這麼一群滅人不眨眼、開玩笑就不著調的影衛們玩笑。
忍不住從他懷裡站直了身子,中氣十足開口道:「今天幫著他騙我的,全部回去領罰!」
「啊?」
一眾影衛們頓時驚呆,紛紛抬頭望天打哈哈。
她不同秦惑計較,是因為知道他這人向來滿腹謀略。
既然喜歡一個人,便不會再計較這一些,可是不代表她看不出來,也不代表這些人就可以幫著騙她。
秦惑是經常被刺殺不假,但是每次都能被解決在悄無聲息里,唯獨這一次滿街轟動,行人奔走,時間、地點都這樣恰如其分。
一眾影衛在此,對付一幫刺客用了這麼長的時間,也實在不符合常理。
秦惑點頭,墨眸唯有她的身姿婷婷,「都聽夫人的。」
「主子……」
一眾影衛叫苦連天,這還是他們那位說一不二的主子嗎?
這怎麼轉眼就要變妻管嚴了……
一陣反抗無效之後,有影衛苦著臉問:「少夫人想要怎麼罰?」
大伙兒一水兒的只要主子開心就好的表情。
「從這裡蛙跳回王府!」
清寧也毫不客氣道,這一段路上千個蛙跳不止,這樣事不管是出於什麼角度,她都不想再有第二次。
一眾影衛幾乎用一眾生無可戀的表情看容王,發現他眼睛裡只有嬌妻如玉之後。
有影衛惡作劇一般的問道:「少夫人之命屬下自當遵從,只是我們有一個疑問,想要少夫人解答。」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秦惑,這廝底下的人沒有一個是老實人,只是懲罰也放話出去了,這一個問題也不好拒絕。
當下十分大氣道:「你問吧?」
反正她答不出來,還有這禍害在。
一眾影衛交流了一下眼神,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的問道:「敢問少夫人,今晚夜宿何處?」
神馬玩意?
這是活生生給她挖了個坑跳啊!
她一時答不上話,只覺得秦惑攬在她腰間的手掌由涼轉溫,漸漸竟有了灼熱的溫度。
秦惑低眸淺笑,在她耳邊輕聲道:「剛好,我也想知道。」
果然是禍害培養出來的影衛,都和主子一個德行。
「想知道?」
清寧鳳眸輕挑,將面上的紅暈壓制住,完全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
「自然想知道!」
一眾影衛連忙點頭稱是。
「蛙跳多一個來回,我就告訴你們!」
煙花不曾落盡,她眉眼亦生無限風華,表情卻是少有的俏皮生動。
秦惑薄唇微勾,近乎寵溺的看著她。
一眾影衛叫苦連天,為了主子的幸福,咬咬牙道:「我們跳便是!」
不知道是誰發明的蛙跳,數量過多之後,酸爽程度不亞於刑部的十大酷刑。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群影衛這麼爽快的就應下了,鳳眸輕轉,剛要開口。
便聽秦惑道:「自然是流華閣!」
她回永安之後,一直在百草閣里,還不曾回過阮家,別的選擇也不是沒有。
就是被他搶了先,怎麼都有些怪異……
而且,流華閣是他的寢居吧?
這進展未免也太快了?
一眾影衛站著沒動,目露幽光的等著她點頭,笑意忽然有些不懷好意起來。
清寧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一般,「流華閣就流華閣!」
反正又不是沒和這禍害一起睡過,也不知道這些人都在笑個什麼。
手心卻也不自覺微汗,這眼前人生的風華無雙,如今她烈焰侵體,若是一個把持不住……
「恭喜主子……」
「恭喜少夫人……」
一眾影衛得了肯定的答覆,歡歡喜喜的開始了蛙跳之旅,這便是傳說中的痛並快樂著了。
清寧被恭喜一頭霧水,原本什麼別的意思都沒有的一句話,愣是被這群人笑出什麼一般。
「是該恭喜。」
秦惑倒是淡定的很,牽著她的手,往容王府那邊走。
一眾影衛的蛙跳聲里,燈火將兩人的拉長、重迭。
前路漫漫,自此有人攜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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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容王府門庭大開,府中人排列成兩行,皆手提燈盞站成整齊劃一的隊伍。
「恭迎少夫人……」
眾人齊刷刷的折腰行禮,清寧被陣勢弄得有些發蒙,也不知道是哪個腳程快的,這麼神速就把容王府里的人都驚動了。
她不就借個宿嗎?
雖然借宿之前好像還順帶告了個白,但是也用不著興師動眾的一副迎接女主人的架勢吧。
身後一眾影衛氣喘吁吁的到了府門前,蹲在後面一邊擦汗一邊看熱鬧。
對著呆在府里沒出去的幸運兒們,報以十二分的羨慕嫉妒恨。
秦惑卻墨眸含笑,攜著她從中間穿行而入,緊扣的十指沒有絲毫放鬆。
語調微揚「賞!」
「謝主子!」
身後歡呼聲成一片,是容王府里少有的同喜之時。
他雖沒有多說什麼,只這一個字,就足以讓人感受到他心中歡喜。
清寧走在府門前的紅地毯上,被他牽著手走過,忽然就感覺找到了久違的歸屬感。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的路特別的短,偌大的容王府,這麼轉眼間就到了流華閣。
夏日綠蔭,閣前的兩顆大榕樹的枝葉好像又茂盛了不少。
好像一切比她上次來的時候要親切美好許多,門正開著,裡頭的溫泉水霧瀰漫。
身後一眾目光追逐著,清寧大囧,一把將秦惑拉進房裡,反手就把門關上。
這才覺得臉上溫度正常了一些,果然坑不能跳,一下去就上不來了。
剛一轉身便撞上了他的胸膛,秦惑一手撐著門框,眸中帶笑,「夫人,這是急著要做什麼?」
屋裡燈火微動,清寧方才的動作太快,為了不被容王府的人圍觀,竟然一把就將這危險性最高的秦惑拉了進來。
這夜深情濃,孤男寡女正是發生點什麼的好時候。
她心下小鹿亂撞,卻一伸手抵在他心口處,既曖昧又貼近的距離。
櫻唇輕啟,「睡你……」的床
「哦,原來夫人肖想已久,倒是我不解風情了?」
秦惑恰到好處打斷她,說到一半的話便十分曖昧起來。
溫涼的手掌的遊走在她腰間,令她灼燙的有些過分的身子瞬間有些緊繃。
「禍害,你還是先吃藥吧……」
這種時候,她忽然來這麼一句,實在是有些大煞風景。
還好那群好八卦的影衛被她上千個蛙跳整的沒有多餘的力氣聽牆角,不然還指不定笑成什麼樣呢。
可是這千帆盡實在是煉製的實在不容易,多拖一刻都有發生不可控力的可能,想要秦惑死的人太多,她實在防不勝防。
更何況,這種時候,總也要做點別的什麼,才能緩衝一下。
秦惑微微一笑,將她攔腰抱起,緩緩走上錦榻。
眉目溫存的似乎馬上要發生什麼一般,清寧頓時心跳加速,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在新世紀受過各種片子、限制級的薰陶,對這方面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從前覺得這樣的事是多餘的骯髒,真遇到這樣一個人,才知道為何會有那麼一句與快樂人做快樂事。
但是……這樣未免也太快了吧。
秦惑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榻上,玉枕溫涼,滿滿的都是他的氣息。
菸灰色的床帳輕輕落下,他緩緩俯下身。
「禍……禍害……」
清寧覺得這個時候得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壓力。
他的動作似乎都在故意放緩一下,一點點消磨著她的定力。
這樣難熬糾結的,她甚至想著要不直接把他撲倒算了,要搶的主動權才好。
下一刻,他卻含笑,薄唇輕點她額間的微汗,轉身往外走去。
清寧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拉住他的手掌,「你幹什麼去?」
感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居然轉身走了,這反差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雖然,這個時候拉著他,好像有點那啥……
秦惑回眸,唇邊的笑意便怎麼也掩不住的綻放。
答道:「沐浴。」
她忍不住伸手揉眉心,秦惑這滿身寒涼,每日都要用溫泉驅寒,更何況碧水河畔一場刺殺,不沾血也得去去晦氣。
而她居然在這種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是個人都會覺得是挽留吧……
清寧覺得可能上輩子沒丟的臉,今天都要補回去了。
耳邊,秦惑的聲音適時響起,「若是夫人不嫌棄,為夫……」
「滾去沐你的浴!」
她順勢拍掉了他伸進床幔的手掌。
半透明的床幔之外,他低低發笑,倒也沒有再令她發囧,走到外間的溫泉池子裡。
清寧百無聊賴的撥著床幔上的流蘇,忽然覺著人生有些事真是有些難以說清。
幾個小時之前,她還想著出了永安城要去哪裡,同禍害告別。
只是轉眼之間,她便躺在他的榻上,想些有的沒的,可是怎麼辦呢……
人生總有許多事不在計劃之中,卻總叫人不可忽略。
窗外風聲漸盛,燈火搖晃了一會兒,很快就被吹滅了。
幾許月光透了進來,清寧靜靜躺著想一些和禍害的往事。
四周一片靜謐,只聽得外間徐徐水聲,她想起那人赤露這上身的模樣,不免一陣血氣上涌,整個身子都發燙了起來。
「該死!」
她低罵一聲,本來身上的烈焰之氣就壓制不住了,在被這禍害刺激一下,她非得燒死在這美人榻上不可。
趁著那人還沒有進屋,連忙盤坐而起,試圖壓制身上流轉的烈焰之氣。
然而,她越是強行壓制,上涌的氣血越是猛烈。
許久之後,溫涼手掌掀開床幔,她只覺一陣清涼之氣撲面而來。
鳳眸剛一抬,秦惑墨發披散,一張俊容在月光下越發俊美無雙,目光在往下一些,輕薄的裡衣胸口處敞開著,露出精壯的胸膛。
「你怎麼了?」
清寧簡直要把一口老血噴出來,大半夜這是要鬧哪樣?
榻上實在夠大,她一個翻身,滾到角落裡。
「不行……我要靜靜……」
烈焰之氣本就難受的緊,再看著這樣的傾城色,她簡直快要給燒化了。
從前也知道這禍害生的容色惑人,感覺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過。
秦惑眸色微沉,在她身側靜靜躺下。
聽著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確……這樣的夜,身側人是心上人,是個正常人都睡不著。
清寧儘量往榻角移動著,以前怎麼沒覺得這烈焰之氣跟中那啥合歡散似得,在和這禍害靠近一點,她都要忍不住往上撲了。
一想到身側人那敞開的衣襟,她便一陣火氣上涌,連忙掀了錦被蓋到秦惑身上。
他還是多蓋點好,「眼不見心為淨……」
秦惑卻在她伸手蓋被的一瞬間,將她撈進懷裡,「夫人,我有些冷……」
她馬上要滾出去的動作的便頓住了,明明是她身上的烈焰之氣侵蝕的這樣的厲害,他卻開口說他冷。
她的灼燙消散在他的溫涼中,兩股力道相互交融,不多時便都是一身微汗了。
「千帆盡吃了嗎?」
清寧灼熱稍緩,便開口問道。
秦惑的下巴在她發間微微摩擦著,「正消受著……」
原來,他此刻也不比她好過半分。
「我差不多了,你先放開吧。」
她身上的烈焰之氣這樣炎熱,若是同時引發千帆盡,只會另他更加難以承受。
「可我還是有些冷。」
他這話有幾分真,她自然清楚。
從前單純被他當暖爐用,什麼都不會多想,現在這樣肌膚相親卻有些難以避免了。
她伸手輕撫著他的眉眼,手心是灼熱的溫度。
今夜之後,禍害的身體會一天比一天更好。
月光輕輕籠罩著,她緊緊擁著秦惑,「你不會死,我也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