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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辛苦,怎麼會那麼像

2025-03-02 00:51:15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二十九章?辛苦,怎麼會那麼像

  一連幾日,大公主府里一片愁雲慘澹的模樣,宮裡為其招婿的盛況卻半點沒有受到影響。

  各府各處送各種奇藥妙方過來慰問的,府中侍女一應收下。

  三兩句話把人打發了,東西全部送到張賀臨時占用的廂房做了藥房的。

  這時候,公主府里的人也不再局限著清寧的活動範圍。

  甚至於更傾向她能多在外面晃一晃,好讓公主毀容的傳言更兇猛些。

  「你的臉按理說差不多是時候要恢復了,還打算在這裡呆多久?」

  張賀在一旁把藥材磨成粉末,忍不住開口問那面上疤痕斑駁的女子。

  雖然她臉上的美人殤藥效嚴重許多,但是經過這麼多天的解毒清毒,怎麼也不應該還是這個樣子。

  

  清寧不語,她的臉是差不多快好了,但是有人並不希望她這麼早就恢復。

  風長華想要借她過濾求親者,到時候自然得讓她保持現在這個模樣久一點。

  而且,她想要的「千帆盡」很有可能就在西橫皇宮裡。

  清寧也能藉此,進宮裡探一探虛實。

  兩廂各有打算,便也不算誰利用了誰。

  從藥材堆里,取了一味中和性強的隨手放到張賀的藥方上面。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從那成山成堆的藥材里,找一些對自己有用的。

  張賀驚了,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是葉神醫走之前留給他的方子,只說是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給容王用這個。

  他研究數日,卻也知道這方子上面的藥,副作用極大。

  目前容王看來情況尚好,自然是能減少一些便安全幾分。

  眼前女子若非是對容王的千寒之毒極其了解,怎麼可能隨手放下一味藥,便如點睛之筆。

  清寧正把一本丹藥經從一應禮品堆里抽出來,聞言抬眸看他。

  少女站在窗邊,一身玄衣輕揚,雲紋隨著輕風微漾。

  猶如天邊流雲叫人琢磨不透,伸手握之不住。

  白色輕紗半掩住她的斑駁容顏,額間淡紅色疤痕蔓延直眼角眉心,卻沒有半分叫人心生厭惡之感。

  反倒艷麗的叫人移不開眼,尤其是那雙鳳眸,片刻的光華流轉間,竟叫張賀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沒來由的語氣便放軟了些許,「姑娘,你和他是不是從前便相識?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樣問,卻是明顯帶了試探的意味。

  她眸色有一瞬的微茫,也不知道是哪裡有什麼不對,竟讓一向安分守己的張賀,也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認識。」

  清寧多日不曾開口,半壓著喉嚨里發出的嗓音,暗沉喑啞,同從前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其實從這段時日的相處之下,便是連她也不得不承認,張賀身為製毒世家的傳人,果然有著常人望塵莫及的天資。

  扶留當初那樣確信,她今後在沒法說話。

  在他數日治療之下,重新發聲其實也只是時間問題。

  短短二字,所能包括的東西卻實在太多,張賀清秀的臉上有些糾結的神色,正想開口在說些什麼。

  有侍女推門而入,明媚陽光一瞬間充滿了整個藥房。

  秦惑便從此刻,跨門而入。

  逆著光走近這裡,看著她所站的地方,薄唇有一絲微勾的弧度。

  清寧下意識的低頭,將注意力都放在那些藥材堆里,青絲輕輕落下幾縷恍然未覺。

  像是極其忙碌一般,分類歸置,在沒有任何要多看他一眼的意思。

  作為這個屋子裡的第三個人,張賀忽然輕咳兩聲道:「這兒東西雜亂,還是我調製好了便給您送去!」

  兩人幾乎身著同樣色澤紋路的衣衫,周身氣質又極其相似,很容易便讓人誤會什麼。

  可張賀又覺得,自己這樣的誤會,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家沒了蹤跡的閣主大人。

  「我竟不知,你還有這樣的癖好?」

  秦惑微微蹲下身,伸手壓住她整理歸迭到快要將她整個人,都擋住的藥材盒子。

  墨眸深深落在她被輕紗遮掩的面容上,這一刻,清寧幾乎想要暴走。

  誰特麼喜歡做這種苦力活了?

  要不是你神出鬼沒,老娘用得著裝忙碌嗎?

  鳳眸之色幾變,到底還是把脾氣壓了下去,她放下手中的活計,於一眾藥材堆里直起身。

  心下醞釀多時的話語,剛到了喉間。

  便聽得門外有人,腳步輕快,飛奔而來。

  片刻後,風長華出現在視線之中,一手握住秦惑的右腕。

  神色歡喜道:「秦哥哥,你在這裡作甚?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為了更好達到效果,大公主這幾日從身著到面紗髮飾,全部與清寧相差無幾。

  如今一前一右兩人同時站著,一般人看著,根本分辨不清,哪個是真正的大公主。

  只不過清寧如今周身烈焰之意焦灼,風長華則更為傲然氣勢凌人一些。

  秦惑不著痕跡的拂開她的手,靜靜的看著清寧片刻之後,淡淡的「嗯」了一聲。

  

  雖然只有這並沒有帶多少表情的一個字,風長華卻不禁展顏一笑,一時間猶如牡丹盛放,明艷不可方物。

  忽然想起什麼一般,順便對著清寧道:「這幾日有勞你了!」

  清寧無所謂一般的微微頷首,也不過就是拿現成的醜陋容顏嚇嚇人,哪裡就當起大公主這一句有勞。

  誠然風長華這一句話也不過隨口客氣,說罷便要拉著秦惑往外去。

  清寧當做什麼都沒看見,蹲下身子去理那些東西。

  卻看見張賀面色不善,大步上前這樣說道:「四公子他大病初癒,不宜出行,還是少出去走動的好!」

  他擺著一副正人醫者的模樣,葉神醫留下的人,說話又正經叫人生不出懷疑來。

  風長華雖有疑慮,仍是耐心說道:「城外三四里,並不算遠行!」

  卻便秦惑的墨眸一時也落在他身上,好似一眼就將什麼都看透了一般的目光。

  便叫別人稍微摻雜了他意的心思,瞬間就變得無所遁形了。

  張賀的額間不自覺滲出了一層細汗,面上仍是強撐著對上兩人審視一般的目光。

  一本正經道:「葉神醫走前有交代,在下萬不敢有絲毫懈怠。」

  「既然如此……」

  大公主明艷的面容一時有些灰敗。

  果然不管在什麼時候,在尊貴的人對上揣著別的心思擠兌你的大夫,也是沒啥辦法。

  清寧一時也對張賀這麼直接的拿著雞毛當令箭有些詫異,之前幾日對著她沒有好臉色也就算了。

  現在對著人家公主府的主人也這麼拆台,這都是圖的什麼啊?

  秦惑面上依舊沒有什麼面前,隻字未言便往門外去,也不知有沒有把張賀的話聽進去。

  門外暖風和煦,清寧只覺得鬆了一口氣。

  忽又見他回眸一眼,陽光將他長睫投下一層陰影,墨眸中一時有些許多意味不明,也不過轉瞬即逝了。

  總也不知,心下為何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酸意湧上心頭。

  風長華對他忽然的停頓有些不明所以,問道:「你看什麼?」

  「沒什麼。」

  秦惑繼續往外走,唇角不禁帶了淺淺笑意。

  她別開眼,望向窗外,滿園風光如許。

  那一雙璧人,踏風而去。

  隔了兩大堆藥材的張賀,有些憤憤然道:「西橫的大公主又如何?身份尊貴就能這麼明擺著搶別人的夫君?我家閣主才是容王明媒下聘的未婚妻。」

  他口中的閣主大人忍不住啞然抬眸,便將年輕男子染上一層薄怒的秀氣臉龐落入眼中。

  莫名的便覺得有些好笑,她當時與秦惑定下婚約,兩廂都知只是交易之事,便是滿城流言,也並無一人看好。

  忽然聽到這樣一句,倒是新鮮的緊。

  清寧上前,拍拍年輕男子的肩。

  不禁嘆道:「辛苦!」

  不但要時刻關注著秦惑隨時可能會惡化的身體,還不忘在這異國他鄉,別人家的屋檐,替他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閣主大人看住未婚夫夫婿,這樣草木皆兵,心神緊張的下屬也是沒誰了。

  張賀一時聽得有些發懵,直到她也快要踏出門檻。

  才自顧自喃喃道:「怎麼會那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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