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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定奪 ,謝他當時眼瞎 (八千,求支持)

2025-03-02 00:50:08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九十七章?定奪 ,謝他當時眼瞎?(八千,求支持)

  清冷鳳眸就迎上了那女子的眼睛,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道:「是啊,誰想的到呢!」

  一步走錯,步步皆錯,在想回頭卻是妄想了。

  宮外早傳遍了平陽王夫婦星夜入京,不惜在御前跪了一天一夜替秦逸軒求情之事。

  這兩人雖形容狼狽,身姿卻非常人,特別是這女子同秦逸軒更是生了三分相像。

  就是她不問,也知曉了眼前之人便是平陽王妃王念安了。

  平陽王氣的面上發青,怒色道:「即便是軒兒此前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一個女子,怎能如此蛇蠍心腸!」

  這裡動靜頗大,一時各處廊柱下角落的里眼睛的都偷偷的往這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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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蠍心腸!」清寧輕笑,看著年過四十依舊儒雅俊朗的平陽王,眸色一涼道:「難道身為女子就應該被負心薄倖,就應該被任意欺凌陷害,那才叫做賢淑良善嗎?那是真不好意思,那玩意我一直都沒有!」

  「王爺」平陽王妃有些虛弱的喚了他一聲,垂眸掩下所有的憤怒之色。

  在看著清寧的時候,已然是一副擔憂愛子生死的慈母之色道:「清寧,我知道是軒兒虧欠於你,但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事,何必要鬧到這樣的地步!」

  清寧彎起一抹冷弧,默然不語,私事!

  誰特麼和你們家是我們了!

  「縱使當初軒兒年少辜負了你的一片情意,但平陽王府從未不承認過你這個兒媳,想當年我與你母親」

  平陽王妃提起往事,眸中濕潤,卻沒有阮夢煙那些人一般說哭就流淚的樣子,此刻形容狼狽至此,仍叫人感覺有一種悵然中不失雍容之感。

  若是氣勢全盛之時,清寧想,便是後宮眾妃大約也蓋不過她的。

  只可惜又是一個拿她娘說事的,北和帝雖當時拿下秦逸軒的時候震怒非常,打入天牢這麼些時日之後,竟然一直也沒有處置的結果出來。

  平陽王是個極其平庸之人,那從中周、旋的,可見這平陽王妃果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殿內忽然出來兩名內侍,拿捏著嗓子道:「皇上宣平陽王、平陽王妃、阮二小姐覲見!」

  王公公的面上的閃過一絲尷尬,又很快的掩飾了下去,連忙道:「諸位請吧!」

  平陽王世子的事,拖了那麼些時日,也該到了真正下定論之日了。

  幾人一共往殿內去,前面的平陽王妃在忽然在進殿之前。

  用只有最近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道:「無論要什麼補償我都給你,莫要在為難軒兒!」

  清寧聽到這裡,眸中划過一絲冷笑。

  讓她不要在為難秦逸軒?

  怎麼不說是她兒子自己要送上來找虐!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周身便已然是御書房裡獨有的龍延香之氣纏繞了。

  「參見皇上!」

  一同見了禮,北和帝在座一邊下棋一邊道:「平身吧!」

  清寧只是微微頷首,平陽王夫婦卻行了大禮,聽了這話,也半點沒有起身的意思。

  棋盤的另一側的那人玄衣如墨,剛落了一子,修長的手指在棋盤邊上輕輕點著,一點也沒講來人看入眼中。

  皇帝看似平和的臉色中摻雜了一絲煩躁,問道:「清寧,這幾日身子如何了!」

  誰都知道那不過是個藉口,清寧抬眸望了高處那人一眼,皇帝這心思可真非一般人能懂的。

  只淡淡道:「好了!」

  一旁被干晾著的平陽王面上有些緊張,剛要開口,就被王妃攔住了。

  也是,在外面一天一夜都跪了,還差這麼一點時間嗎?

  秦惑的注意力好像都在棋盤上,又收了幾顆白子,淡淡道:「該你了,皇兄!」

  「不急!」北和帝笑了笑,道:「你幾日把阮家姑娘藏得這般好,朕就是閒話兩句,又能少了她什麼!」

  玩笑一般的語氣,秦惑慵懶的往後一倚,不語。

  紫霞觀上走一趟,差點人都給他看沒了,還說什麼少不了什麼!

  原來是以為禍害在暗中護著她,才沒有來硬的。

  她抬眸看了一眼秦惑,後者愣是恍若未見一般,側臉頗有些寒涼的模樣,指尖執墨子輕叩玉案。

  御書房內一片靜謐,唯有玉石相擊之聲,猶如曲調低吟。

  持續片刻後,平陽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皇上,我兒"

  「我兒逸軒不知天高地厚,觸怒聖顏,還請皇上嚴懲!」

  平陽王妃連忙把話接了過去,夫婦兩跪在地上,水漬不多時便暈染了地上一片。

  在宮外跪了那麼久,好不容易進來,不求情不喊冤,一下子就求皇帝嚴懲自己的兒子。

  這樣的氣魄城府,怎麼會生出秦逸軒這么小人的兒子來。

  「你們唉!」皇上原本滿心的怨憤,頓時都退了大半,「先起來吧!」

  要說什麼養不教父之過?

  秦逸軒打小就養在他膝下的,平陽王夫婦遠在千里,別說教養,一年能見上一兩面都足夠熱淚盈眶的了。

  真要扯什麼教育問題,第一個躺槍的就是他自己。

  「王妃」

  平陽王聞言,抹了一把下巴滴下來的雨水,伸手就去扶王念安。

  後者將他的手拂開,跪的姿態端正,垂眸哀色道:「子不教,皆是父母之過,請皇上將我與王爺一併嚴懲!」

  當年與謝家雙姝齊名的王大美人,年紀漸長,風韻卻更勝從前。

  皇帝眉頭微皺,當時淑妃血濺當場,盛怒之下拿下秦逸軒,在天牢內關了幾日,掀起朝中一片軒然大波。

  一派主殺,一派主放,本就對培養皇族近支之子作為未來儲君的大臣們,吵得快要翻天。

  怎麼下手處置倒成了為難之事。

  「王妃所言甚是!」清寧朝著皇帝朗聲道。

  下跪著的那兩人瞬間跪姿繃直不少,平陽王妃的目光看向她,不知她這話的意思是幫忙還是落井下石。

  皇帝聞言面上有些微妙,殿內眾人皆是神色一稟,等她接著往下說。

  唯有秦惑合眸而倚,似是要小憩的模樣。

  她無視眾人的目光,面色平靜道:「平陽王世子犯下這樣不可饒恕的罪行,平陽王府便是全部株連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秦逸軒就被當場拿下的,並不存在什麼坦白從寬的寬大處理。

  只不過是皇帝個性太過平庸,臣子一勁兒力保,後宮在吹吹枕邊風。

  原本要下的殺意,沒幾日便消退了大半吧,現在是那麼輕易把那個放出來而已。

  「你簡直」平陽王眼中冒火,「如何嚴懲乃是皇上定奪,何時輪到你區區一個尚書之女來妄家評論!」

  別說是他,就連平陽王妃也是為之一怔。

  活了三十幾年,從未見過這麼直接在當面落井下石,一點都不按常規出牌的女子!

  「我是區區尚書之女沒錯,可我也是容王的未婚妻!」

  清寧完全不在意被她搬出來當靠山的那人也在場,昂首挺胸道:「作為一個長輩,評斷一個如此不知禮義廉恥的後生晚輩又有什麼不妥!」

  說起來,她和那禍害掛上關係那麼久,還是頭一次搬出來壓別人。

  這種感覺,簡直

  反正她到了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以權壓人了。

  平陽王頓時被咽住了,王妃輕拍著他的背部,一邊順氣一邊道:「本也沒什麼不妥」

  她正說著話,只聽得殿下一陣嘈雜。

  侍監來報導:「皇上,韓國公和幾位御史求見!」

  北和帝有些頭痛的扶額道:「朕還有事要處理,讓他們回吧!」

  話聲剛落。

  便聽得一聲「皇上若有要事,臣妾願在身側服侍等候!」

  著華貴鳳尾服的韓皇后入殿而來,幾個想攔又不敢真的動手的內侍,滿臉無奈的擋著。

  身後幾名老大臣,在正門口的位置跪了一地,原本灰濛濛的天,光線擋了不少。

  「臣等求見吾皇,望吾皇處置平陽王府大逆不道之子,以正我北溱國風!」

  韓國公帶著四五個老臣,都是平時上朝的時候,一言不合就能撞柱以明其志的那幾人。

  鬢角斑白,卻仍是聲如洪鐘的。

  這御書房前面估計真是跪求必選之地,平陽王夫婦剛挪了位置,韓國公等人就立馬替補了上來。

  事情都已經扯到了國風這樣的事情上面,一群老骨頭要是吹下風打點雨。

  一病嗚呼就這麼去了,還不知道史官筆下會寫成什麼離譜事兒。

  北和帝也只是揮揮手,王公公走到殿前道:「皇后娘娘,諸位大人請吧!」

  一眾人滿面憤憤的進了殿,跪下的姿勢不變,見了禮。

  上來就對平陽王世子種種行為,一頓評判痛斥。

  韓國公幾於老淚縱橫道:「皇上,我小女自幼乖巧順從,入宮前連和陌生男子說句話都不曾的」

  下面的話便沒在往下說,只要把通、奸之嫌撇清了,其他的都不算事。

  「平陽王世子此番之事,簡直有辱我北溱皇室威名,望皇上下令嚴懲!」

  「請皇上肅我北溱國風!」

  一眾老臣異口同聲道。

  對他們來說,死的不僅僅是一個后妃,還有一個真正有資格繼承皇位的皇族後嗣。

  秦逸軒作為皇位備選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有動機和行動力的。

  容王在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北和帝頭痛的伸手扶額,前幾日還只是在朝堂上說一說。

  現在好不容易清淨一會兒,竟然喪心病狂得追到御書房,非要給這事下個定論不可。

  清寧淡淡看著,看來想秦逸軒下台的人也不少。

  也好,省了她費力又招仇恨了。

  平陽王妃也不急,等他們一陣厲色之詞說罷。

  下一口氣都快接不上的功夫,面色哀楚道:「是,此事都是我兒的過錯,同淑妃娘娘沒有半點關係,還請皇上」

  「住口!」

  北和帝喝道。

  一個巴掌拍不響,更何況還多出來一個孽種。

  平陽王府出了這樣的事不爭不辯,只一心態度良好的認錯認罰。

  反倒讓一心想要推卸責任的韓國公等人,顯得太過急切了。

  自從族妹出了這樣的醜事之後,皇后也一直是寢食難安,原本大氣雍容的容顏也失色不少。

  即便是清寧這樣不問世事的,也聽過皇帝近幾日在大幅度大壓韓家,只怕是同韓皇后連那點相敬如賓的情分都剩不了多少了。

  滿室寂靜無聲皆是惶恐之人,清寧淡淡而立。

  完全和他們不是一個畫風。

  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留意了一下,那依舊閉目小憩的男子,如斯容顏,半點不曾為之變色。

  皇后上前擔憂的上前,輕輕揉皇帝的太陽穴道:「臣妾無顏為淑妃辯解什麼,只求皇上莫要動氣傷了身子!」

  結髮之妻苦言相勸,北和帝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

  「平陽王世子是我北溱的難得的少年俊才,又怎麼會真的淑妃有」

  皇后手一頓,隨即又恢復動作道:「平陽王世子定然,定然是什麼誤會的!」

  「哪裡來的誤會!」皇帝當即面色一沉,拂開她的手。

  別人參他眼紅秦逸軒這些事從前也不是沒有過,可這次是皇帝自己下令拿的人,親口打入的天牢。

  若還拿其中什麼誤會說話,豈不就是他自己處事不明了。

  殿外風吹落葉聲聲,御書房內暗流涌動更甚刀劍相向之時。

  清寧微微一笑,過來人對招,果然非同凡響。

  冷不防看見那禍害亦是薄唇微勾,顯然對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了。

  

  平陽王妃面色微寒道:「這事若不是有心之人刻意為之,哪裡鬧得出這樣的動靜,豈會是誤會二字說的清的!無論皇上做出何等嚴懲的決定,我平陽王府都沒有異議!還望皇上聖裁!」

  平陽王面色一僵,仍是跟著道:「論皇上做出何等嚴懲的決定,我平陽王府都沒有異議!還請皇上明斷!」

  真正的罪名沒有扣上,北和帝又怎麼能真的做什麼嚴懲。

  這夫婦兩倒是到的一手好算盤,對付北和帝這樣的,苦求痛哭什麼的都沒有這樣恭謹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操控者來的有效。

  韓國公自知誤區太多,反倒被對方鑽了空子,只能朝著皇后遞了一個陰沉的眼色。

  韓家吃了這麼大個悶虧哪裡能就這樣輕易的不了了之。

  皇后在北和帝耳邊輕聲提議道:「臣妾聽聞阮二小姐當時正好在場,不妨由她來講述了一下當時事發的經過!」

  聲音不響,在這滿室靜謐中,伸長了耳朵想聽的倒都是聽清楚了。

  皇上聞言,沉吟了一會兒。

  當時在紫霞觀上發生的事,要是在這裡被說出來,一想臉色變暗了幾分。

  還沒開口便聽平陽王妃道朝著清寧,懇切道:「當初之事實屬無奈,無論你要什麼平陽王府都會補償給你,請你莫要在為難軒兒了!」

  她自嫁入平陽王府之後,素來以手腕強勢著稱,為了愛子低聲下氣至此。

  若不不是清寧知曉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鳥,恐怕也要稍稍為之動容的。

  這話不近是來噁心她的,也是為了說給皇帝聽得。

  無論今天,清寧說出什麼樣的話來,都有是有舊怨情節在的,做不了證詞。

  韓國公終於逮到了機會開口道:「人家阮二小姐是未來的容王妃,平陽王府在說什麼補償的話,恐怕只能是空口白話了!」

  平陽王與他怒目而視,終於還是礙於那人在場,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以往因為府中出了一個被當做儲君培養的世子,群王府也跟著水漲船高,被人排到各地藩王的頭一個。

  可容王是什麼人,當即皇帝的親弟弟,封地財力,誰敢與之抗衡?

  清寧看著面色十分誠懇的平陽王妃,鳳眸清冽道:「王妃知道什麼叫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嗎?我雖不是君子,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為難一個小人的!」

  嗯她這樣給秦逸軒挖坑,是真的有源有故的!

  秦惑已經沒有睜眼,只是薄唇的上的那麼笑意又似乎微微的上揚了一些。

  皇后接話道:「阮二小姐頗有雅量,自然不是會無故為難他人一輩!」

  「好了!」北和帝顯然意是怒氣在胸,說的再多事情也改變不了什麼,一個個吵翻了天還不都為了自家的利益看齊。

  閉眸心下一橫道:「這秦逸軒」

  眾人頓時一稟,屏住呼吸等著他口中結果。

  這結果直接關係到了身家性命和興衰榮辱,更是北溱朝堂的日後的關鍵所在。

  秦惑張開雙眸,卻依舊沒有什麼關心之色,偏頭看淡淡站著的清寧。

  同樣也是如此。

  「皇上!」

  就在此時,殿門口忽然一聲輕喚。

  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那裡,淡黃色的衣衫,如同素麵一般的妝容。

  北和帝的話頓住了,便連目光都停留在了那裡,半響沒有言語。

  清寧看了一眼笑的意味不明的禍害,循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唇瓣笑意不由得更冷三分。

  好一個善於揣摩聖心的謝貴妃!

  原主母親謝依然喜著黃衣,親生的姐妹長相上本就有幾分相像。

  更何況是特意模仿,這樣想來謝貴妃長得盛寵這麼年的原因還真是可憐可悲的很。

  不同以往侍女族擁,謝貴妃獨自一人從殿下走進來,越過地上跪的眾人。

  徑直朝著北和帝道:「皇上今日下了大雨,你的頭風症可還受的住!」

  她擔憂的上前替他揉著太陽穴,並沒有別的言語,好似只是一個關心丈夫的妻子。

  只是正牌皇后面上的雍容大氣頓時有些掛不住了,明知她不過仗著長得像那個人,到底十幾年榮寵加身,更甚新人。

  皇帝緊繃的面色,奇蹟般的緩和了下去。

  握著她依舊嫩滑的玉手道:「尚好,愛妃不必太過擔憂!」

  「太醫叮囑了皇上要多注意休息,您怎麼」

  清寧上前淡淡道:「姨母,不要在按那裡了,皇上會更痛的!」

  她話聲一落,謝貴妃默默柔情的身子便是一頓。

  北和帝看著貴妃眼中的柔情也逐漸的陰沉起來,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那人應當同阮清寧一般傲骨而立,而不是同後宮眾妃一般曲意獻媚。

  謝貴妃飛快掃了她一眼,收回手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皇上身子不適還是早些休息為好!」

  殿中你來我往的數招下來,情形還不見多大的改變。

  這謝貴妃剛出來攪混水,就想把這是草草收場,雖說想法太好了些,但對此時的北和帝來說顯然是最貼心的做法。

  清寧知道,這會兒絕對不能急,這不是自家後院小打小鬧的時候。

  這兩方都是各有思量的,不管結果如何,誰都不想讓她好過。

  就這麼草草收場,顯然是對平陽王府有利的多,自然沒人在出聲。

  韓國公那一邊的人卻有些沉不住氣了,皇后道:「皇上為平陽王世子之事紛擾,日夜難眠還是儘早解決才好!」

  一眾人紛紛點頭,附議。

  底下平陽王夫婦默然不語,在多說也只會招來皇帝的不悅。

  北和帝思之再三,問對坐的秦惑道:「此事,容王以為如何?」

  「殺!」

  只此一字,殿內之人無不心下一涼。

  那人落下一枚墨玉棋子,兩方相互制衡之勢,頓時變成白玉四面楚歌,敗局已定。

  他一抬眸,殿中連冷抽氣聲壓了下去。

  北和帝皺眉,顯然對他如此輕易說出一個字,不是很能採納。

  跪了半響的平陽王妃忽然站了起來,朝著容王那廂道:「容王,軒兒年少不知事,辜負了不該辜負的人,還請您不要和一個少年人計較!」

  他說話不知比那些大臣有用多少倍,若是連容王都有心要和平陽王府為難,那這次,真的是大難臨頭了。

  「計較?」秦惑薄唇微勾,語氣淡淡道:「本王一直很想謝一謝他當時眼瞎,不然本王這夫人何來!」

  清寧嘴角忍不住一抽,看了一眼說瞎話,面色半點不見變的禍害。

  正巧遇上那人目光,一點淡淡的嘲諷之色。

  二十歲的秦逸軒犯了事,她母妃還能說出他是少年人這樣的話來。

  秦惑二十歲的時候在做什麼呢?

  也曾年少義氣,保家衛國。

  也曾怒馬鮮衣,折柳飛騎。

  「軒兒怎麼說也是你的晚輩,又一向對你恭敬有加。容王,便當我是求你,求你放我兒一條生路!」

  平陽王妃當著容王的面跪下去,一臉堅忍之色。

  「王妃」平陽王驚了,眼看她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恭謹的叩了三個頭。

  額頭砸向地面的聲音,半點也不含糊,一聲更比一聲沉重。

  便是對著北和帝,她入了皇室族譜的王妃,也是免了三跪九叩之禮的。

  如今對著這容王爺,卻是

  皇帝臉色沉得一眾臣子都不敢在看。

  秦惑卻依舊坐的優雅悠閒,一點也沒有要阻攔平陽王妃跪拜的意思。

  等到她昨晚一切,清寧才淡淡的一語道破道:「皇上尚未下定奪,平陽王妃這麼急著跪容王要做什麼?」

  北和帝忌憚容王之事,已非一朝一夕。

  平陽王王妃此舉忍辱負重,無非是為了讓皇帝更加深刻的意識到。

  無論是在臣民和藩王的心中,容王的威懾力都要比他這個所謂的北溱皇帝來的更重。

  皇后適時出聲道:「平陽王妃為人母之後,果真比以前更為心思縝密了!」

  這話卻說的有些直接了,心思縝密的人在皇帝面前,都沒有說過一個求字。

  到了容王面前,卻說得這般淒楚,跪的這樣乾脆,其用心可見一般。

  「為人父母一旦牽扯到孩子,便是在心思縝密之人,也會大失分寸,其中滋味三言兩語道不盡,只怕皇后娘娘一時體會不到!」謝貴妃在一旁幽幽這般說道。

  皇后膝下無兒無女,是一直是她這半輩子的痛處。

  被一針見血的指出來,掃了謝貴妃一眼,兩個女人之間,似有刀光劍影划過。

  平陽王上前扶住愛妻搖搖欲墜的身子,咬牙道:「容王,本王知道你並不怎麼喜歡逸軒,本王保證以後再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請你放他一馬!」

  這話說的輕巧,秦惑面色如常,淡淡道:「還請皇兄定奪!」

  這二十多年,跪過他的人不知凡幾,緣由也是數不勝數。

  擋箭牌,這事兒也不是給誰都做的。

  寥寥數語,卻又將這糟心事丟回了北和帝那裡。

  那邊韓國公一眾人異口同聲道:「還請皇上定奪!」

  皇后和謝貴妃一左一右站著,「皇上早些定奪了好安歇吧!」

  「皇上」

  北和帝聽著越發頭痛,看了跪在容王前面的平陽王妃一眼,面色沉著道:「既然平陽王夫婦這樣有先見之明,此事不妨還是容王來吧!」

  他是北溱最為平和的帝王,從不曾擅殺大臣,搶人過人家妻兒。

  這樣費力又招罵名的事情,一向是容王的擅長之處不是嗎?

  清寧心下有些微怒了,讓禍害和平陽王解下這樣的大怨,他卻能全身而退,果然皇家之人就沒有一個不自私的!

  座上秦惑墨眸深深,毫不在意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起身長身玉立道:「既然皇兄如此為難,本王只好代為定奪!」

  他原本慵慵懶懶坐著,已然氣勢凌人,如今這麼一站,更是令人只覺周身寒氣陣陣。

  唯有清寧莞爾,不知道這禍害又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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