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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反口,你得多等幾十年

2025-03-02 00:50:04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九十五章? 反口,你得多等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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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關注她最後的目光,停留在那墨綠衣袍的男子身上。

  蒼白而真心的微笑,多麼懷念當時初見春光正好。

  清寧斂眸,伸手輕輕把她不肯瞑目的眼睛合了回去,雨水將她臉上的鮮血沖洗下去,露出原本清麗的臉龐。

  十七八的年紀,一生在被犧牲被算計中就這樣結束。

  富貴榮寵,這些追逐了半生的東西,半點也能帶走!

  「秦逸軒這些年,朕待你如何?」

  北和帝的陰沉的猛然移向了秦逸軒,此刻風雨交加,與他眼中神色格外相襯。

  後者勉強穩住身形,答道:「君王如父,恩同在造!」

  皇帝雖然膝下無子,但身子骨還算硬朗,但凡身居高位,他高興時,願意寵你捧你,是他的事。

  但若是換成你要謀他害他,便是至親至近之人,也是絲毫不能容忍。

  繞是千百年,歷史學家也忍不住長嘆一聲「無情最是帝王家」

  「為人臣如此不忠,為人子枉顧孝道,秦逸軒,你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

  清寧眉目寒霜,句句都似有萬斤壓頂之力。

  高高在上的平陽王世子,被當做儲君培養的希望之星。

  人生染上和嬸娘淑妃有一腿還弄出一個險些被當成皇子的孽種,這樣的污點,只怕是不止與九五之尊之位無緣這麼簡單了啊。

  此情此景,就是能保住一條小命,也算秦逸軒命大。

  「阮清寧!你是故意的,故意引我掉入你所設的圈套,你早知我不會承認我是為你而來,你早知」秦逸軒怒髮衝冠,幾乎想要一把將她掐死。

  忽然又看見跪在的地上,幾乎想要把自己的臉埋進地里,降低存在感的阮夢煙。

  真是天不亡他!一把將她拽了起來,壓制住心中狂喜道:「你知道我是為她來的,你知道的,你說啊!」

  原來真是和庶姐合謀,要趁機在外面算計她的,只是沒想到,事情會一下子變得如此難以收拾吧!

  這平陽王世子簡直是渣男中的戰鬥機,為了擺脫皇帝對他的懷疑,竟然能把庶姐拉出來作證。

  只為了和淑妃肚子裡的孩子撇清關係。

  「我啊!」阮夢煙跪了大半天,雙腿本就沒了剛才那麼靈便,被他這麼一點都不知輕重一拽,差點整個人都要飛出去了。

  還是清寧伸手,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不是她想要幫她,而是現在這樣的情形,絕不能讓秦逸軒在找到別的理由。

  秦逸軒還扯著阮夢煙的左手,見狀用力一扯,壓低聲音道:「煙兒,過了今日,你依舊是本世子的愛妻,你將永遠踩在阮清寧頭上,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兩人的動作很大,很快就引來了眾人的注意。

  「他怎麼對你,你自己清楚!」清寧在她耳邊低語道,然而收回手淡淡而立。

  秦逸軒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更何況,以阮夢煙的心機,決然不會相信一個前兩日還將她掃地出門的男人,日後會帶給她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

  所謂情愛,對她這樣的人來說,只能是玉帶華服時的錦上添花。

  是眾人稱羨時的炫耀資本。

  而絕不會是生死相依、貧賤扶持的真情厚意。

  北和帝的目光沉沉的定格在柔弱無骨般的女子身上。

  「你照實說來,朕」他略一沉吟,像是給出天大的恩賜一般道:「朕免你一死!」

  城外山中,無意之中得知皇族醜聞,便是全部殺了滅口,也不是多新鮮的事。

  阮夢煙咬著唇,看了看想要儘量露出溫柔神色,面上浮現的是卻是掩不住焦躁的親一眼。

  目光慢慢的又移到風雨中仍是風骨卓然的清寧身上。

  其實她的話並沒有多大的作用,只是現在,秦逸軒只有這一條路,只能拿這個說事了。

  「皇上,小女什麼都不知道!」阮夢煙忽然站穩了弱柳扶風一般的身子這樣說道。

  秦逸軒猛然後退一步,用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她。

  這個庶姐的狠心程度,可真是一點也沒讓清寧失望!

  阮夢煙說出那一句話,忽然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般,又開口道:「小女數日前被平陽王世子當眾趕出王府,在無往來!因此,他今日為何出現在此,小女毫不知情!」

  好一個毫不知情!

  看著秦逸軒驀然大變的臉色,清寧真是覺得大快人心啊!

  原本以為勾勾手指就能把玩在手掌之間的阮家姐妹,短短一個季度之間,竟然先後將他視若塵埃。

  「你這賤人,竟然和她一起來設計我!」滿胸的怒氣上涌,讓他在此刻瞬間失了理智,一掌就朝著這邊拍來。

  掌風帶動風聲,清寧反應飛快,一把就將想要躲到她身後,躲過這一擊的阮夢煙甩了出去。

  平陽王世子過去這二十年來順風順水,眾星捧月,哪裡知道一朝樹倒眾人推的道理。

  如花美眷,向來是只可同富貴共榮華的。

  秦逸軒一掌擊中她左肩,庶姐弱柳一般的身子應聲而道。

  這變故幾乎是在轉瞬之間,連他自己看見破飛絮一般倒在雨中的女子,看著自己的手掌,一時頓住了。

  眾人站在風雨里,半響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不遠處的盧老夫人幾個,趁著這邊無人注意,悄悄沒入黑暗裡,沒了蹤跡。

  唯有清寧聲音清冷,一語劃破寂寂寒空,「秦逸軒,你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行兇殺人!」

  說罷,走到半響沒了動靜的阮夢煙身前蹲下,探了探她的脈搏,長睫微微一顫。

  這樣都沒死!

  要知道秦逸軒盛怒之下的一掌肯定沒有半點手下留情,而她雖然傷重,竟然還是沒有傷及要害。

  這樣也好!清寧收回手,沒有在管地上的昏死過去的阮夢煙。

  免得日後,回想起來是庶姐是替她而死,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愧意。

  前前後後,東扯西拉說了這麼多,都已然了沒了任何的意義。

  北和帝此刻已然有些壓制不住的狂躁,厲色喝道:「來人,將秦逸軒拿下!」

  後者一頓,僵著脖子勸道:「皇上,紫霞觀乃道家聖地在此打開殺戒恐怕不妥。更何況,您的故人在此,恐擾她九泉難寧」

  「范統領真是好良善的心地!我都不知道這和我娘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人會擾到她什麼清淨!」

  清寧冷笑而立,一語道破他口中所謂的故人,還說什麼恐她娘九泉難寧!

  方才與她為難的時候,怎麼不見他有這麼多的理由。

  北和帝聞言,陰沉沉的看了范興一眼,後者連忙閉嘴,在不敢多說一字。

  若是一不小心被君王遷怒,便是得了平陽王府多少人情都是枉然。

  自己偏過頭,吩咐身後的近衛軍道:「拿下!」

  「皇上!」好半響才從被雷劈的勉強回過神來的秦逸軒高聲喚道,原本俊逸的臉龐此刻已經全然扭曲,「淑妃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是方哲的!那孽種本就是方哲的啊!」

  「方統領人都死了,你現在就是把什麼都推到他頭上,他也不會在蹦起來和你對峙,平陽王世子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清寧絲毫不掩飾的句句緊逼,秦逸軒已然翻不了身了。

  她本不是善於偽裝之人,索性迎頭痛擊。

  今夜不是他死,便是己亡!

  她不會有半點手下留情,換成秦逸軒一旦站了上風,只怕痛下殺手更甚三分!

  「阮清寧!」秦逸軒臉色猙獰,伸手就來掐她的頸部,「都是你!都是你蛇蠍心腸!」

  速度極快,力道又十分狠絕,清寧拂袖去擋,竟然被他死死扣住,手腕幾乎快要被他一把折斷。

  綠影飛身上前,長劍剛拔到一半,便看見他把清寧推出來擋,當即一愣,連忙撤招避開。

  「秦逸軒,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清寧鳳眸中冷光乍現,反手扣住秦逸軒的右手,奮力一折。

  悽慘的慘叫應骨骼碎裂聲而起,她身子一轉,退出數步之外。

  平陽王世子單膝跪地,握著右手面容扭曲。

  清寧重擊那一處,正好是他筋骨剛連上不久之處,天天受千寒之毒侵害,就是輕微的碰一下,都是難以忍受的劇痛,更別說被她又硬生生的折斷一次。

  雨水沖刷而過,好像怎麼也沖不完他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

  近衛軍們好像現在才反應,上前將他團團圍住,范興上前,面上難掩失望道:「軒世子,得罪了!」

  隨後,示意兩個近衛軍拿出鐵鎖鏈將跌落泥潭的平陽王世子鎖了。

  在不動手,讓這位爺在理智全失之下,在做出點什麼叫皇帝寒心的事,可就不單單是拿下聽候發落這麼簡單了。

  血濺當場,不也就手起刀落片刻之間的事。

  清寧的臉上十分之平靜,絲毫沒有勝利之後的喜悅之色。

  被人算計,然後又不得不反擊算計別人。

  這樣的生活,一點也不是她想要的,只是身在戲中,不得不粉墨登場。

  秦逸軒被扣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反抗,只是將目光陰狠狠的鎖定在清寧臉上。

  鐵鏈加身,白袍全污,已然階下之囚的平陽王世子忽然站了起來,重新用他用清高又不屑的目光,瞥她一眼,然後移開。

  清寧眼皮一跳,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在下一刻就聽到秦逸軒用已然變調的陰森語氣道:「你以為把我拉下地域,你就能逃的了嗎?」

  「哈哈哈!」他忽然仰天狂笑,忽然間又猛然盯住清寧,像是要用目光把她凌遲至死一般,低聲道:「阮清寧,便是地獄你也要和我一起下!」

  

  清寧秀眉微皺,語氣淡淡道:「那就得勞煩你在地底下,多等上幾十年了!」

  慢慢靠過來的知暖被他這話說的全身一顫,睜大眼睛驚恐的望著他。

  靜心看著他的神色是憐憫而失望的,她緩緩合上雙眸,不緊不慢的念道:「無痴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我無為…」

  若是秦逸軒能參悟其中半點,何至於今時今日仍是一條路走到黑。

  沉默了半響的北和帝忽然下令道:「將他們全部拿下,今日之事若傳出半點風聲,格殺勿論!」

  「皇上不可啊!」靜虛驚聲喚道,紫霞觀盛名不下百年,一直十分受到皇室和國民的尊崇,從未有過這樣大禍臨頭之時。

  在場的除了近衛軍之外,為數最多的就是紫霞觀中的弟子。

  特別是靜心帶來的這幾個,幾乎全是觀眾年輕一輩的翹楚。

  雖然早就知道一旦參與到這樣的皇家密事之中,在難全身而退,但在聽到這話的那一刻還是免不了對皇權社會制度感到無盡的悲哀。

  靜心很是平靜看向北和帝,緩緩道:「紫霞觀向來不參與皇族之事,皇上何必多此一舉!」

  王公公也是一臉灰暗的勸道:「此事關乎皇族顏面,還往皇上三思啊!」

  陪在皇帝身邊多年的老人,適當的開口提前。

  聖怒之下焉有完卵?

  大動干戈,勢必把紫明山的事傳的更加離譜,這樣的醜聞一旦鬧大出去,被他國看笑話還是不是他這個皇帝。

  北和帝停下想了想道:「阮清寧,夜半行刺淑妃,打入天牢候審!」

  這樣一來,倒是不管別人什麼事了。

  「是!」眾侍衛應聲,拔腿就要來將她拿下。

  清寧轉身,同綠影道:「帶知暖先走!」

  綠影看了一眼焦急萬分的知暖,當下道:「屬下是奉命保護少夫人的!」

  拿別人給自己抵命的不少,卻從沒有見過,一個主子會先想著怎麼保證丫頭的安全的。

  「我不需要你保護,快帶她走!」

  清寧亦是語氣一沉,皇帝做殺人堵住悠悠眾口這樣的事兒,沒有少聽說過。

  她一個人做什麼都無所謂,無論如何,都不能連累無辜之人。

  」少夫人保重,我回頭再來接你!「綠影見她心意已決,便也沒有在多說。

  拉起知暖,縱身一躍便飛身而去。

  「不能她跑了,快追!」范興反應過來,連忙喝道。

  近衛軍人數雖多,卻趕不上那女子身輕如燕,雨中又視線受阻,追了數十步,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靜心眸色一暗,還欲在言,便聽北和帝沉聲道:「啊新,你既已入道,就不該在多管俗塵之事!」

  風雨蕭瑟,一個明黃龍袍,一個簡潔素衣,誰還想得起,當年曾是一個桌上吃飯的至親之人。

  入道之人,不入紅塵,尚有不抓之理。

  那她這個從始至終參與在內的人,怎麼可能會被放過。

  行刺這樣的理由,順帶把淑妃之死也蓋過去了,現在只要在找個理由把平陽王府的這個解決了。

  今天這事,也就能翻篇了。

  「你看,你終究還是走不了的!」

  只有秦逸軒聞言之後,露出詭異而快然的笑容。

  「那可未必!」

  清寧聲音清冷道,以袖拂開最近的一把長劍,朝著北和帝道:「皇上可知九重英的解法!」

  「你還知道些什麼?」

  北和帝猛然一驚,看向她的目光便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難道秦惑忽然之間看上的這個女子不但和傳聞大相庭徑,而且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人之處不成。

  清寧抬眸,傲然正色道:「我知道讓身受九重英數年之後,還能留下後嗣的不傳之密!」

  「你是如何知曉的!」北和帝的聲音有些掩藏不住的急切。

  他本以對後嗣之事心如死灰,可眼前不過十六歲的少女竟然又如此確切的給了他希望。

  「因緣際會,這世上除了我之外大抵也沒有第二個人知曉!」清寧鳳眸輕揚,聲音朗朗道。

  皇帝的反應,充分的說明她留的這張底牌十分奏效。

  不過,要是這麼早就把保命符掀出去,那她也就離丟掉小命不遠了。

  靜心一怔,隨即恢復平靜之色道:「不可!」

  她的聲音極輕,很快就飄散在風雨中。

  也不知是說不可能有解九重英的方法,還是這方法不能說。

  短短二字,其意真是有待推敲啊。

  「皇上,阮清寧做了十幾年的廢材,難道你連一個廢材的話也相信不成!」

  已然挽不回敗勢的平陽王世子高聲道。

  他很清楚,一旦皇帝有了綿延後嗣的希望,那麼他就更加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相比之下,清寧越發的不緊不慢道:「信還是不信,就看皇上的意思!」

  她相信,沒有一個帝王願意把自己的萬里江山交到別人的兒子手上。

  即便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北和帝也一定會想要嘗試一下。

  皇帝沉吟片刻之後,逐漸恢復了些許常色道:「將他二人押入天牢,回宮!」

  話是這樣說,卻到底沒有那麼粗暴的拿鏈子也給她鎖上。

  即便有求於人,一個皇帝也不可能低聲下氣的來個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進天牢卻沒有罪名,也就意味著還有迴旋的餘地。

  等他真正想要嘗試的那天,自然會將她奉座上賓,既然生命無憂,知暖她們又早已撤退,那她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眾人收拾了,要下山而去。

  靜虛帶著一眾弟子一抹額頭虛汗,把北和帝這尊大佛送走。

  靜心卻在清寧被帶走之前,從右側擦肩而過道:「切莫妄動!」

  她微微點頭,不到萬不得已,誰沒事兒吃飽了撐的和皇帝撕破臉。

  「阮二小姐,請上馬車吧!」

  范興上前道,這會兒看著這個小姑娘真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那廂,平陽王世子被她搞得,一夜之間從皇族希望變成階下之囚,她卻已經面不改色。

  阮清寧涼涼的瞥了他一眼,徑直上了那輛並不怎麼樣的馬車,但比之在暴雨之中,還要被近衛軍押著走的秦逸軒,不知好了多少,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大雨依舊不停的下,夜間的山路越發難走。

  和她今後的要走的一般前路漫漫,一片黑暗。

  不知何時才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碧海藍天,這樣想,便忍不住有些心塞。

  顛簸了好半天,清寧幾乎有點噁心上來。

  一掀開車簾,忽然看見山下林間,燈火驟然而起。

  有數不清馬蹄聲飛奔而來,而後那人熟悉而又低沉清越的聲音,穿過淅淅瀝瀝的雨簾,直達她耳畔。

  那人道:「夜半忽醒,夢卿遭變,特來一見,不知夫人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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