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番外：她怎麼敢，真的殺死他的孩子？！

  288，番外：她怎麼敢，真的殺死他的孩子？！

  也不知是哪句話，觸動了皇后的心口，只見她的面色越發難看，手指越攥越緊，最後突然砰的一聲，拍案而起。

  百里連兒似是受到了驚嚇，猛地抬眸看了一眼皇后，隨即又垂下，惶惶然不知所措的樣子。

  皇后見狀，不知是怒意更甚還是不安更甚，「來人，把百里連兒拉下去，重打十個大板。給本宮留口氣，罰她三個月的禁閉，抄寫經書一百遍，讓她長長記性，有些話，有些東西，是說不得，做不得的。」

  「是，娘娘。」

  百里連兒頓了幾秒鐘，才伏身行大禮求饒，娘娘，是連兒說錯話了，連兒再也不敢了，請娘娘饒了連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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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下去。」

  ……

  …………

  桔梗花的傳說，是皇后當年說的。

  皇后心有所屬，只是迫於家族利益，所以入了宮，當了皇后。

  當年她從邊境那邊回來，重病過一次，而她在回宮的途中，見到桔梗花，少女心起，也便採摘了一些回來。

  插在了花瓶中，好生供養著。

  重病之後，皇后前來看她，無意見到桔梗，觸動了傷心事，所以才喃喃自語了幾句。

  許是當時，皇后以為她病的昏迷，其實不然，她只是腦袋眩暈很想睡，但並不是意識全無。

  加上她說的那話，好像很有感觸一般，所以百里連兒也便用心記了下來。

  漸漸長大，她也就從中明白了很多的人情世故，多多少少，猜到了些皇后當時的心境。

  所以，也就有了今天這一出。

  皇后是喜歡桔梗花的，倘若不喜歡的話，當年她就會吩咐下人，把桔梗花給扔了，但她沒有那麼做。

  然，桔梗花不詳，預示著愛情無果，這一句話，必定還是皇后心中無法釋懷的刺。

  她把自己的自身經歷融入其中，企圖還原皇后年輕時候發生的事情。

  能不能成功，其實百里連兒自己心中也懸得很。

  但當重重的板子打在身上的時候，百里連兒到底還是哀叫了一聲。

  早知道會罰這麼重，她就不該選擇用這麼個法子，害自己受皮肉之苦，疼痛不已。

  十個板子罰下來，百里連兒整個人都沁出了一層冷汗。

  雖說她早年也是皮糙肉厚耐得住折騰的。

  但這些年活在宮中，不曾做過什麼苦力活，更是不曾受過苦，嬌生慣養到十七年華，身子早已大不如前。

  這板子還是重罰，她從木凳上下來的時候，總想著矜持一點走，但過於疼痛，尚未走幾步，就徹底暈厥在了路上。

  等百里連兒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密室中，昏睡了一天一夜。

  身上還是疼，但皇后到底是留著她還有用處，所以遣人給她上了藥。

  疼痛稍緩。

  密室的日子，就是不見天日。

  百里連兒抬起腦袋，慢慢的往密室的大廳掃去。

  那邊有個陪同她的婢女，是為了怕百里連兒突然發生什麼意外，皇后親自安排進來的。

  百里連兒眼眸一閃，要了份吃的東西，隨後，就開始罰抄經書。

  她在把荷包給那小太監之前，曾私底下見過五王容安一面。

  請求他，一定幫她注意著容隱的消息，一旦容隱發生什麼事情，請他一定要派人，給她傳個信。

  她本想說，在李初然生辰那一日，讓五王容安替她問聲好，但想了又想，猶豫了大半天，到底還是沒有說出，與李初然有關的任何事情。

  五王容安當時，也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在密室里呆不到一個月，百里連兒就收到了五王容安傳來的信。

  說是容隱與江雪玥已經完婚，然後容隱要出使然起，南離郡主與璟然王妃，江雪玥作陪。

  完婚二字，印在百里連兒的腦門上。

  她最先想到的，不是容隱為何會提前完婚，而是……

  李初然現在，怎麼樣了？

  她在密室中，只能收到消息，卻不能傳送消息，自然無法向五王容安，索問李初然的狀況。

  容隱說過，會有人與她碰頭，把她寫出來的幕後人的資料，暗中傳送出去。

  但這些日子以來，根本就不曾有外人進來過。

  密室那邊，人手皆是嚴密的很。

  皇后此次，絕不是做做樣子罰她的，便連老嬤嬤都進不來，何況是他人？

  時過二月，已然是十月下旬。

  五王容安再無傳來消息。

  百里連兒在密室中，除了抄寫經書，便是私自寫下重要的幕後人的信息，然後將之藏好，其中，她暗中替容隱查訪的，關於江雪玥生母被殺一事，也詳細的記錄在裡邊。

  堆放到一個容易分辨而又不起眼的角落。

  容隱的人，依舊沒有來，百里連兒冥思苦想，是不是那人欠缺了一次進來的機會。

  她想著，自己要不要大病一場，給個機會，讓御醫出入一下。

  剛有這個念頭，外頭就有人提著食盒進來。

  對方是個不起眼的宮婢。

  相貌平凡，姿容平淡，在這美人眾多的後宮之中，很是不起眼。

  宮婢給她端出了一些，她平素愛吃的糕點。

  「連姑娘，這是皇后娘娘賜給您的糕點，說是罰您這麼久了，見您也不氣餒，安安心心的抄寫經書，娘娘很是愉悅，所以，特意讓奴婢，給您帶一些糕點進來。」

  她說完，便將食盒重新蓋上，朝百里連兒行了個禮，便俯著身子退下了。

  百里連兒絲毫沒有注意到異樣。

  她默了默，這進來密室兩個多月，吃的都是粗茶淡飯，既然有人送來糕點吃，又何樂而不為。

  雖然，古有賜糕點，送斷魂之說。

  百里連兒伸手，拈起一塊糕點來吃，吃完一塊之後，停頓了很久。

  見自己身體並無異樣，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她還真以為，皇后是要賜死她。

  兩個月不聞不問，忽然就念起舊來，送她糕點吃，很難，不讓人以為，這是想要賜死與她。

  既然無事，她便敞開了肚皮來吃。

  在吃到第三個的時候，百里連兒卻是瞧見，夾在糕點中心的那一層，不是味道濃郁的松子，而是

  一張被折迭的小小的紙條。

  她眸色一凜，掃視了一眼周遭，見四下無人，她便背過了身子，將糕點中的紙條取了出來。

  紙條上方，寫了一句話。

  【殿下線人，明日子夜資料齊，置於密室東南方。】

  百里連兒眸色一震，大喜。

  來了……

  終於來了。

  她朝室內看去，密室東南方，那裡有個小洞。

  可這牆外邊的，是宮中禁衛軍把守最為森嚴的一處湖澤。

  不說人能不能進去，便是進去了，潛入湖中，又該如何能從這麼個小洞中，帶走資料？

  百里連兒覺著此事危險性大，但那個位置，屋內比較少人注意到。

  她把資料，全部捲成一團，塞到小洞裡邊。

  但卷的有些大，小洞過小，不便傳送出去。

  她又將資料全部拆開，分析了一會室內和室外的情況，然後將資料分成三份。

  她走到書閣那邊，取了一本經書上掛著的紅繩。

  然後將紅繩拆開成線，綁在分好的資料上。

  串聯起來。

  一份分配的較大一點的資料，置在小洞的前頭。

  兩份較小一點的資料，置在小洞的後邊。

  前頭連著紅線，一旦外頭有人來取，一拉紅線就可以，直接將資料一併拖走，帶出。

  ……

  …………

  資料一事，等到了子夜的時候，百里連兒便將想好的計劃實行，等翌日起來觀望的時候，資料已經不再那個小洞裡了。

  她眸色微動，倒也是佩服容隱的線人。

  就是不知，那人究竟是誰？

  只不過，容隱做事素來隱秘，很多事情他不說的話，便誰也不會清楚。

  三月一過，百里連兒放出來的第一天，皇后便好生的訓斥了她一番。

  不過，言語上已經沒有那麼嚴厲了，就只是隨便訓訓。

  此時外頭的葉子已經泛黃掉光，天氣已經有了寒意，然容隱卻還沒有回京。

  聽到紫卉與千霧從然起那邊趕回來，說容隱與江雪玥失蹤的事情。

  她心下大震，慌亂浮上心頭。

  容隱與江雪玥為何會失蹤，此事與幕後人究竟有沒有關係，她不清楚，但他們失蹤一日，就會多一份危險。

  百里連兒見著五王容安的時候，問起容隱的事情，他也只是沉默。

  只說了一句，「父皇已經下令，全天陳國搜查他們的下落了，你憂心也無用。」

  然後，百里連兒就默了。

  兩人此次相見，心事都格外的重，也便格外的沉默。

  最後，五王容安起身要離開的時候，他說了句。

  「本王，要成親了。」

  百里連兒怔住。

  她也跟著站起了身子，看著五王容安的眼睛，「跟誰？李家小美人？你真的對她……真的輕薄與她了？！」

  五王容安深黑的眼眸看了她一眼，聲音低冷涼薄。

  「她惹著本王的底線。」

  五王容安與李婧兒的事情，百里連兒出來之後，有所耳聞。

  也便是前兩天的事情，李家小美人院子起火，他去救她，結果還被賞了一巴掌。

  李家小美人，究竟是想尋死被他救起所以不爽，故而打了他，所以五王容安被惹著了，還是……

  她要尋死，惹著五王容安了？

  百里連兒想不通，眉頭緊皺著。

  「你和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許是李婧兒真的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百里連兒提及李婧兒的時候，男人的臉上，都布滿了寒意。

  一張俊美的臉，陰沉森冷的都可以滴出水來。

  百里連兒微微垂了垂眼帘，安慰道。

  「既然你們都要成親了，過去的事情，你便讓它過去罷，能走到一塊也不容易，若真的不行，你又何必強迫她與你在一起，傷了自己的心，嗯？」

  五王容安眉目間是涼薄的笑，說不上是自嘲多一點，還是冷意多一點。

  「她有膽不要本王的孩子，那她，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她有膽不要本王的孩子……

  孩子？！

  百里連兒的瞳孔猛地一縮，震驚的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和她……你……」

  五王容安臉上的勃然大怒已經漸漸緩和起來，慢慢的變成平常的冷靜。

  「是她不要本王迎娶，並非本王不想給她名分。」

  是的。

  以死相逼的拒絕。

  他那麼的鐘情與她，卻怎敢，真的逼她？

  只是孩子……

  男人微微垂首，眉眼被籠罩在垂在額際的細碎的髮絲陰影下，呈現出濃濃的陰霾，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怎麼敢，真的殺死他的孩子？！

  怎麼敢？！

  ……

  …………

  隨後過了幾天，容隱回來了。

  同時，五王容安也傳來了個消息。

  一個，令百里連兒，十分震驚的消息。

  其一，則是容隱與江雪玥的關係，太過特殊，容隱的母妃秦貴妃，曾遣人威脅當今皇后，命令當今皇后，弒殺冷華蘭，也便是弒殺江雪玥的生母。容隱與江雪玥兩人，有不共戴天的弒母之仇。

  原因五王容安沒有說，只是告與她知，此事，是從李初然口中得出的，且，確有其事。

  百里連兒的腦袋，整整空白了半晌，最後才稍稍有了些微的反應。

  午後，江雪玥進宮。

  她特意選在了江雪玥的必定之路等候。

  江雪玥對她仍有敵意，雖然說看向她的時候，質疑也很多，但百里連兒知道，江雪玥還是做不到，喜歡她。

  她百里連兒，畢竟是留在皇后身邊的人。

  更是曾經誣衊過她江雪玥的人。

  又豈會，得江雪玥之心？

  她沒有坦白說些什麼，有些事情，她需得見過容隱之後，才能再做打算。

  只是明里暗裡，說想要跟江雪玥共一輛馬車回去。

  皇后那邊，她已經報備過了。

  江雪玥自然是拒絕了。

  百里連兒也沒有多說什麼，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雪玥，便轉身離開了。

  她是傍晚才回的九王府。

  當時容隱正在用膳。

  等容隱用膳過後，百里連兒避開了江雪玥，等她去沐浴的時候，才敲開容隱的房門，進了書房。

  容隱看了她一眼，以為她是來詢問，幕後人的事情，便淡聲道了句。

  「本王，剛回來，手上的事情有點多，一時之間，可能查不出什麼來。」

  百里連兒默了一瞬，「連兒此次回來，不是為了那件事的。」

  男人嗯了一聲，「怎麼，準備跟本王說，你喜歡的人是誰了？」

  百里連兒沒有心情說笑。

  她的眉頭深深的皺起，不知容隱究竟知道那件事情了沒有，可若是不知道，她現在要不要說……

  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何況容隱還幫著江雪玥，替她查十年前的真相。

  這件事情，遲早會曝光。

  她頓了頓，還是開了口，「隱哥哥，連兒想跟你說件事情。」

  她看著他，「嫂子的事情，連兒不是很清楚，但連兒今日，收到一個消息，便是十年前，嫂子生母之死，始於秦貴妃，也便是隱哥哥的母妃……當年，是她暗地威脅皇后，讓她逼殺冷華蘭。」

  「你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連兒沒有開玩笑，此事你只要查一查，你就會知道了，連兒在想，如果隱哥哥你如今還能收手，就不要再查下去了，也勸一勸江雪玥，她現在還不知情，若是知道了的話，那就……」

  那就，什麼都玩完了……

  容隱的面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詫異。

  他只是眸色幽深的望了百里連兒一眼。

  「誰告知你此事的？」

  百里連兒呼吸一滯，有些難以站立。

  她看著容隱，吃驚的問，「隱哥哥你，你是知道的？

  容隱不答話，百里連兒猛地走前了幾步，「既然隱哥哥知道，那便趕緊收手罷，嫂子那邊，隨口編個理由混過去就行了，別再往下查了。」

  「你以為，事情就這麼簡單？」

  「連兒不管其中有多複雜，連兒只知道，你們走在一起有多麼的不容易，別因為此事，而讓你們之間鬧得不痛快了？」

  容隱的眉眼有些陰沉，唇角抿著。

  「你不懂，她是不會放手追查真相的。她不僅依靠本王，她也很獨立，有很多的線索，皆是她發現的，只是本王比她先一步想明白查清楚，這才比她快一步知道，當年的真相。」

  「所以你還要幫她繼續查下去？」

  「查是一定要查下去的。」男人的聲音乾淨而篤定，「但她也不會發現真相，本王能做的，便是掩藏一切，她會發現的線索。」

  不過只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百里連兒豈會不懂容隱心裡在想些什麼。

  估計他也慌了，只是下意識做出的決定，就是要留住江雪玥。

  可，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何況江雪玥這般聰明，與李初然的關係又……

  若是李初然一個說漏嘴，那隱哥哥豈不是……

  百里連兒腦子裡一片漿糊，她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就是讓容隱帶著江雪玥，遠離帝京，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一切，才有被繼續掩埋的可能。

  她又陸陸續續勸了不少，只是男人的性情固執，她也奈何不了。

  整個人都快要被他氣炸了。

  百里連兒跺腳恨聲道，「隱哥哥，以前我覺得你和她在一起，還蠻般配的，但連兒現在才知道，你和她，是最不該走在一起的人。但願你能掩藏所有，否則，若是教她發現了真相……隱哥哥，她會恨你的。」

  隱哥哥知情不報便罷了，若還敢繼續粉飾太平，江雪玥若是知道了，定然會生氣。

  那不是什麼過家家玩的小遊戲……

  那，真的就是血海深仇！

  容隱默著沒有說話，百里連兒心底是恨鐵不成鋼，一咬牙直接轉身往門外走。

  「連兒……」

  聲音頓了一頓，腳步聲也跟著停住，還原一片靜寂，默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男人的聲音，才緩緩的響起。

  「夜色不早了，你早點歇息。」

  百里連兒的手指，不自覺的蜷縮起來。

  這一次，屬於她的腳步聲沒有停。

  ……

  …………

  百里連兒勸不住容隱，自然沒有多留在九王府。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等她回了皇宮，沒過多久江雪玥便來尋了她說話。

  尚且提及了昨晚，她和容隱對話的事情。

  昨夜，她是特意避開江雪玥，和容隱說話的。

  誰料眼下，江雪玥卻是追問起昨夜的事情。

  百里連兒自然以為，是容隱告知與她的，也便對她的問話，沒有多少的戒備。

  江雪玥問，「我不理解，你怎麼會這麼說。我和他在一起合不合適？不應該，是由我們說了算？」

  「你們說了算？」

  百里連兒皺了皺眉，她昨晚是說過，江雪玥和容隱不應該在一起，但那也是基於她和容隱之間，實在是有著跨不過去的鴻溝。

  「你能原諒隱哥哥？你一點也不在意麼，就算他說了事實，你也覺得，你們還能走下去？」

  她認真的審視了一眼江雪玥，「我倒是不知，你竟如此的大方……」

  若她的生母，被李初然的生母給處理了，莫要說還會不會喜歡他，便是想見他的心，她都會消滅的一乾二淨。

  江雪玥淡聲道，「他對我那麼好，我不大方，又能如何，我此次進宮，也不是來教訓你的，只是想知道，除了昨晚，他說的話之外，還有沒有，不曾與我說過的？」

  百里連兒的眸色，逐漸染上一層複雜的暗光。

  江雪玥看了她一眼，又接著道，「畢竟，你昨夜不是說了麼，你之前，是看好我們在一起的，既然我不恨他，也打算原諒他，看在我那麼好說話的份上，也請你，將你所知道的，與我說一遍。」

  原諒隱哥哥？

  此事，隱哥哥可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有錯的，只是他的母妃，江雪玥怎麼會想到，是她原諒隱哥哥？

  而且，聽她的語調，似乎，還是覺得她和容隱之間的關係，有那麼點的糾纏。

  這就奇了怪了。

  隱哥哥若是想要和江雪玥說，他們昨晚說過的事情，還能讓江雪玥尋上她說話的話，就一定會介紹，她百里連兒真正的身份，是什麼才對。

  只是，見江雪玥這幅模樣，似乎還不知道，她百里連兒，是容隱身邊的人。

  百里連兒尋到了江雪玥的破綻。

  她眯了眯眼，「差點就被你給騙過去了，隱哥哥根本……」

  根本，就不可能會和江雪玥說這些話。

  不過，這後半截的話，百里連兒沒有說出來。

  江雪玥靜默半晌，「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和我解釋過？」

  「當然是有原因的，只是你不方便知道。」

  江雪玥正要重新追問，百里連兒卻是朝她下了逐客令道，「既然隱哥哥沒有與你說，我自然也不會多舌頭，你請回罷。」

  江雪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慢慢的轉身，從涼亭里走了出去。

  百里連兒望著江雪玥，在她即將要走出涼亭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

  「我唯一能告知你的，便是你們確實不合適，以後你也定會這般認為。只是，隱哥哥是替你解了情蠱的人，你沒有辦法擺脫他，他也沒有辦法擺脫你，我勸他，也勸你……」

  聲音頓了頓，百里連兒輕輕地眨了眨眼眸，為這麼一段孽緣，感到難受。

  「雪玥，你別太愛他。」

  如果江雪玥能夠從隱哥哥的生活中，慢慢的抽離出來，也許……

  她就不會知道，她和隱哥哥之間的糾葛有多深。

  哪怕日後分道揚鑣，也絕不會是厭惡隱哥哥的，至少，江雪玥選擇離開，她心底裝著的，還會是隱哥哥。

  可，怕就怕，隱哥哥一直不肯放手，兩人若是一直糾纏下去，恐怕……

  會未如人意。

  佳偶成怨偶，不過一念之間。

  ……

  …………

  容隱的事情，尚未解決，百里連兒便收到一個消息――

  代史李初然在下朝回府的途中，遭人謀害，所幸他反應靈敏，只是被傷了右肩，加之當時有人來救，他才得以撿回一條命，如今已向老皇帝告假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