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成婚
2024-05-10 10:05:12
作者: 小米饃饃
白又嫩的臉點點暈開粉嫩的紅暈,猶如新月的柳眉,眉間是屬於新娘才會畫的花鈿,細膩的紅脂染紅了她略微素淨的唇,銅鏡里照出來的連枝渾濁又模糊,卻又擋不住她那驚心動魄的美。
「陳姑娘,你當真是仙女兒下凡吶……」畫好了妝容,婦人痴痴地望著她,差點無法回神。
聽到稱讚,連枝莞爾一笑,那一瞬,娉婷婀娜,美不勝收。
她身上穿著自己繡好的喜服,渾身充滿著別樣的生氣勃勃。
她的繡工好,婦人一眼便看出她的手藝非凡。
「咦,陳姑娘,你繡的不是鳳凰?」
時下百姓的喜服興繡龍鳳呈祥,寓意高雅美善而祥端,夫妻雙方郎才女貌。
可連枝的喜服上繡的並不是鳳,而是另一種婦人從未看過的物種。
那柔美的線條,貴氣又矜持,看似龍,卻又不似龍。
連枝抿唇一笑,只解釋道,「我們夫妻二人從僻壤之地而來,這是我們那兒的風俗。」
連枝自然不會解釋自己繡的便是一條龍。
龍鳳之間其實並不算和諧,連枝生性高傲,自然也不會讓自己穿上繡著鳳凰的衣服
連枝和老柳對外聲稱是從外而來的夫妻,早年因為條件哭,才未辦過婚禮,如今父母雙亡,條件好了,為了彌補遺憾,才會想著補辦一次婚禮,所以才請了他們來幫忙。
婦人不疑有他,便沒有再多問。
要知道大成國國土遼闊,各地南轅北轍,不可能興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一切準備就緒,便只等吉時。
成親的事宜繁瑣,雖然他們條件並不算特別富裕,但還是在自己所能夠的條件下,做到最好。
宴於飛在碼頭上的工是假的,但是並不耽誤他請了人偽裝成他的同僚來參加婚事。
整個婚宴別樣的熱鬧,喜慶又吉祥。
被請來的賓客自然是不敢去鬧洞房的。
直至戌時,賓客便陸陸續續退場。
整個院子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清,唯有窗戶上貼的「囍」字,看著由外美好。
宴於飛推開了他們的新房。
燭光在昏暗中搖曳,宴於飛抬眸,入目,便是連枝端坐在床邊,蓋著喜帕,靜靜地等他。
一切都仿佛美好的不真實,宴於飛內心滾燙,呼吸也有些緊張地急促了起來。
他走上前,用喜杖將喜帕撩開。
連枝嬌媚的容顏暴露在空氣中,宴於飛呼吸一窒。
「連枝……」他素來陰沉的眼底皆是溫柔。
連枝莞爾,星眸燦燦,眼裡皆是他。
到了如今,宴於飛一直空虛的心前所未有的充實。
二人喝下了合卺酒。
燭光搖擺,一切是如此的順理成章。
所有的儀式結束,宴於飛將連枝抱起,走向了鋪上紅的床……
燭火也不知道是何時熄滅的。
連枝只知道,這一晚是無盡的纏綿,和浪漫。
她的心,終究到達了她最想要到達的地方。
*
成親後的日子,宛若尋常,又有些不一樣。
宴於飛搬進了原來連枝住的房間,二人日日夜夜同床共枕。
不一樣的是,素來冷峻的宴於飛面對自己的幕僚和屬下,臉上也多了一絲除了無情冷漠以外的神情。
連枝就如同水,不斷地滋養他依然乾枯的心。
漸漸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覺,比之以往,他的狠厲戾氣都減削。
他難得的好說話,便是下面的人做錯了事情,也不似往日那般重罰。
長生看著自家主子一步一步地陷入溫柔鄉,不再像以往那般行事沉穩果斷,眼底的凝重更深了幾分。
就像是徹底做了某種決定,他緊緊地攥緊了手。
連枝,必須死。
連枝命不久矣的事情,只有徐老太醫知曉。
當初徐太醫曾尋過長生幫忙,卻未曾想長生並沒有如實上報。
宴於飛的變化,便是徐太醫都看在眼裡。
老人家年紀一大把,又如何看不出宴於飛正處情場得意的階段?
想到如今還生死不明的連枝,老太醫悠悠地嘆口氣。
斯人若是已逝,能記住她的又有多少呢?
徐太醫由外心酸,傳道受業解惑,連枝雖一直以小輩自稱,但徐太醫卻一直以敬重的對象對待她。
畢竟,連枝所有的醫學學識,足以令所有痴迷醫術的人傾倒。
如今,宴於飛已然大好,徐太醫心有所觸動,並不想繼續在永和侯府上逗留,遞了帖子便打算請辭歸家。
徐太醫昔日和連枝交好,當初徐太醫尋場上幫忙的事情,長生沒幫,選擇了緘口不語,如今,宴於飛和連枝重新在一起,長生依舊沒有選擇道出。
生怕當初的事情會敗露,長生便將帖子截斷,並沒有送到宴於飛跟前。
宴於飛沒有收到帖子沒有表示,徐太醫只當宴於飛無暇來管他,便留了信件走了。
陳家的一切終究隨著陳皇妃的倒台煙消雲散。
隨之而來的,便是最為激烈的奪嫡之爭。
朝中局勢越發複雜,宴於飛領著整個永和侯府在朝中站中立。
宴於飛能夠短短時間內在朝中站穩腳跟,其能力實力不容小窺,數個皇子都想要拉攏他,卻都被他拒了。
被拒的皇子惱羞成怒,暗中開始撩撥關係,一時間,永和侯府眾矢之的。
剛剛恢復元氣的永和侯府又如同風雨中的小樹苗,臨近崩潰。
宴於飛在短短几日之內,遣散了不少家臣和下人。
長生越發覺得,宴於飛是被連枝鬼迷了心竅,將整個侯府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越是這個時候,宴於飛更應該多花時間坐鎮侯府才是,而不是轉頭就迫不及待回那個小院,沉溺於兒女情長之中。
卻不知,宴於飛早有更深的打算。
天氣越來越冷。
宴於飛於永和候府,是執掌一切的上位者,於連枝那處,便是愛妻如命,老實忠厚的丈夫。
天氣一冷,連枝身子骨不好,包子攤也不再出攤了,只是終日呆在家中等他。
好在,宴於飛的工錢養活二人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