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沒有穿褲子

  「從那以後，灰姑娘和王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低聲說到這裡，看到老祖發出了輕輕的鼾聲，我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貝殼！

  我叫月寒，是鮫人，也就是人們口中的人魚！

  我住在深海，晝伏夜出，為了躲避天敵，也為了躲避人類。老祖說，若是被人類發現，我們會死的很慘！

  老祖是撫養我的老嬤嬤，歲數比鮫人族的老族長都還要年長，至於多大她自己都記不得了，不過應該很老了，因為她現在糊塗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要多。

  像是一個孩子，每天臨睡前必須讓我給她說故事才能睡得著覺！

  而在老祖睡著了以後，便是我悄悄行動的時候！

  每當老祖睡著的時候，我都會悄悄的游上海面，看著遠處的燈火閃爍。人類的地方，看起來比海底要神奇的多！

  老祖總說人類很危險，可是我卻覺得他們很親切，因為我們除了尾巴其他地方長的幾乎一樣，我想在很久以前，鮫人族和人類該是很親近的！

  海上的空氣真好，背靠著礁石，聽著海浪，欣賞月光，簡直是一種享受！如果沒有人類打擾的話，我會躺到太陽漫過海平線的時候再回去。

  那時，老祖還沒有醒！

  「快點！動作利索點！」

  正眯著眼睛欣賞波光粼粼之際，身後突然傳來的急促的聲音。

  反身性的，我直接俯下身子，緊緊貼著礁石卻不敢動彈。

  這個時候，不該有漁民出海才對的啊！

  「綁緊點，確定不會鬆開，多放幾塊，麻溜的！」，一個沙啞的聲音急匆匆的再次響起。

  這些人，到底在做什麼？！

  不行，我得離開了！

  正準備悄悄的潛入海水之中，那腳步聲卻傳到了我背後的礁石之上，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一個巨大的黑影便直接掉進海里，濺起了巨大的浪花。

  「這回他要是還能回來，我就現場直播吃翔！」，之前的男聲冷笑起來，「走！」

  等那腳步聲漸漸的遠離，我終於鬆了一口氣跳進了海里，可是這麼一下，卻和一個物體猛的撞在了一塊，撞的頭暈腦脹。

  借著月光，我看到一塊大石，而那石頭的下面正綁著一個……人！

  是人！真的是人！

  想都沒想，我直接游過去，發現那人的臉被黑布袋給蒙住了，手腳正微微的抽動著。

  試圖扯開那繩子，卻發現怎麼也扯不開，於是趕緊游到旁邊撿起一個貝殼，用貝殼的邊緣磨斷了繩子。

  等那繩子一斷，石頭直接滑向大海深處，而那個人則像是一片水草一樣，隨著波浪輕輕的擺動著。

  游到那人的下方，托著他的腰直接頂向海面，等鑽出大海之後，拖著他來到了岸邊。

  這個人，是不是死了？！

  其實，我遇到過不少次的海難，那些船被掀翻了之後，所有的人都會在海里撲騰、呼喊，可是叫著叫著便沉下去不動了！

  老祖說，他們那是死了。

  人和鮫人不一樣，生命不僅短暫還很脆弱！可儘管如此，老祖卻不讓我們插手，甚至在那些人落到我們身邊時都不讓搭救。

  老祖總會說，對於人而言，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而我們不能打破這種規律，否則一定會遭受天譴！

  天譴？那是什麼？！既然不知道，就不用在乎了！

  人類不能在水下呼吸的，我在想這個人應該已經死了，但縱使是死了也該留一個全屍不是嗎？！

  揭開了那人臉上布袋的瞬間，遮蓋住月亮的雲突然散開，而後我便看到了一張蒼白的臉！

  看五官和輪廓，該是男人，而且是一個長的很好看的男人！他的身上……好像不像其他鮫人會散發出魚腥味，聞起來有著淡淡的香！

  突然間覺得這個男人好親切，因為他和我一樣沒有魚腥味！

  要知道如果一個鮫人沒有魚腥味，其他人會鄙視你，會說你是異類！事實上，我真的和其他鮫人不太一樣！

  望了望漸漸乾涸的魚尾，我皺了皺眉頭憂鬱起來。

  我和其他鮫人不一樣的地方是，只要我離開海水太久，尾巴就會變成人腿，而人腿碰到海水之後又能重新變回魚尾。

  所以這就是大家都覺的我是怪物，而我覺得人類很親切的緣故。

  尾巴上的海水快幹了，我想我還是回去吧！

  正準備離開，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而後我下意識的尖叫起來。

  「給我閉嘴！」，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

  尋聲望去，我看到被我救上來的男人正一手抓住我的手腕，而另外一隻手捂著頭表情痛苦。

  「你沒死啊？！」，我突然忘記了害怕，興奮道。

  男人的眉頭皺了皺，而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先是眯著眼睛望了望四周，而後終於將目光投向我。

  見此，我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尾巴。

  完蛋，我得把尾巴給收好啊！

  想到這裡，我試圖掙開我的手，卻被那男人猛的一拉，整個人爬在了他的身上。

  「你沒穿衣服？！」，男人驚呼出口一把推開我。

  「我……我穿了啊？！」，我低頭望了望自己。

  男人直接坐了起來，目光落在我的胸口上。「卡了兩個破貝殼，這就叫穿衣服了？！」

  破貝殼？！這深海螺貝可是老祖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早知道淹死你算了！」，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我轉身就走，卻被他一把拽住。

  幸虧尾巴上的海水幹了，已經變成人腿了，不然一定嚇死人！

  「喂！我怎麼在這？！」，男人皺眉，好看的眼睛眯在一起。

  「被人丟下來的咯！」，我睜大眼睛望著男人。

  「什麼？！」，男人突然俯下臉，「誰丟我下海？！」

  「我怎麼知道？！」，我一把掙脫了男人的手，「你快走吧，我要回家了，天快亮了！」

  「天亮了又怎麼樣？！你是鬼嗎？」，男人擰眉，「要是不說清楚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你就別想離開！」

  「你……」

  「對了，順便再說一句！」，男人將嘴巴貼近我的耳畔，「你好像沒有穿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