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二百六十九章：張口

  甚至當下，食物再次端到眼前，她還是不想張開口去吃。五內無力地對任何事都沒有一點興趣，為什麼要如此逼她。

  水翎羽坐在床上羽睫垂著，一動不動。

  女傭舀了口湯遞到水翎羽的嘴巴，可那唇瓣紋絲未動，完全沒有張開的打算。

  女傭是緊張的，特別是唐鶴涵已經走進臥室，不由略帶祈求地開口：「小姐……」

  「拿來。」唐鶴涵低沉開口。

  

  女傭立刻將湯碗往上托，臉垂著。

  唐鶴涵接了過去，女傭就都出去了，臥室里沒有了多餘的人。

  接過碗的唐鶴涵在床邊坐下，沉重的身軀不僅僅是落在床沿，更像是壓在水翎羽的心口，讓她的呼吸猛地一窒。

  然後就看到唐鶴涵手裡端著碗，舀了口香氣四溢的湯遞到她的嘴巴，讓她一時怔在那裡，視線不可置信地落在面前的湯勺上。似乎很有耐性地等著她張口。

  再去看唐鶴涵冷硬到面無情緒的臉。驚愣在臉上彰顯出來，難以想像這種行為是出自唐鶴涵。

  卻也讓她壓力更大，無力感更折磨她，羽睫輕顫，眼裡噙著水霧，申訴：「為什麼不救我爸爸？為什麼……大哥知道卻不告訴我，每個人都不告訴我，如果告訴了我……」水霧化作淚珠滾落下來。

  哭聲都是虛弱的。

  「告訴了羽，他就不會死了？」唐鶴涵冷血地問。

  說的雖然是事實，可是至少不應該讓她帶著這樣的遺憾。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離開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可是應該告訴我，我是爸爸的女兒啊。」

  「羽在怪大哥？」唐鶴涵冷漠地問。

  水翎羽緊緊咬著顫抖的唇瓣，她該責怪麼？大哥沒有這個義務，可是……一定要這麼無情麼？

  「張口。」唐鶴涵開腔，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感。

  水翎羽咬著唇搖頭，淚水不斷地往下灑。

  「如果不吃，可以用強制性的方式灌食。用管子從嘴裡插進去，再將食物從管子裡注射，直達胃裡。羽希望用哪一種？」唐鶴涵將湯勺里的湯收回碗裡，重新舀了一勺，再次遞到水翎羽的嘴巴。

  那話說得波瀾不驚，但是水翎羽聽著卻毛骨悚然，寒意砭骨，臉上還掛著淚痕，惶然地看著唐鶴涵，再到面前的湯勺。

  那種方式只是聽著，就能成功嚇到水翎羽，最後迫不得已顫巍巍地張開唇將勺子裡的湯含了進去。但是那眼裡的淚水卻沒有停止。

  唐鶴涵好像沒有看到她的淚，一勺勺地餵著她，直到碗裡見底。

  由於胃裡太久沒有進食，再加上水翎羽精神上的抵抗，在湯料餵完，胃裡一陣翻湧。

  水翎羽來不及地趴在床頭，將剛才吃進去的湯料全部吐了出來，吐了一地毯：「嘔……咳咳咳……」

  唐鶴涵臉色陰沉地可怕，冷聲四溢：「來人。」

  女傭立刻出現在面前。

  「再去盛兩碗。」唐鶴涵低沉吩咐，聲音陰鷙。

  於是女傭就去盛了兩碗，全部擺放在床頭，其中一碗到了唐鶴涵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