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失憶？

  「陸照川先生，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適的？」

  醫生、護士圍在病床前進行著檢查，而林雨婷和陸宏峰因為是家屬所以被允許在外圍旁聽，至於顧少恆和小秘書則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他們只能在病房外等待結果。

  雖然陸照川已經醒了過來，不過樣子卻十分的奇怪，目光相當呆滯，仿佛沒有聽見醫生的問話一般。深邃的瞳孔中心宛如黑洞一般吸引著一切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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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這麼怎麼回事？我未婚夫怎麼好像……」林雨婷焦急的詢問則醫生。

  「請先等等，因為陸董事長剛剛醒來，這種情況很正常。」醫生示意林致雨不要著急。

  「但是，意識已經恢復了，陸董事長吉人天相，可喜可賀！」而旁邊的護士也一塊兒安慰道。

  聽了護士的話之後，林致雨臉上的焦急才少了點，不過眼神中卻划過一道詭秘的神色。

  「請讓我先為他做一些檢查！」醫生剛開口說著。

  病房的門突然被撞開，然而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醫生，你沒有騙我？？！我兒子醒過來了？」

  緊接著，一個黑色披肩長發的成熟女性毛糙的衝進了病房，臉上儘是焦急、喜悅、激動以及期盼的神情。

  「媽……媽？」

  這時，從醒來為止未有任何反應的陸照川，僵硬的微微轉過頭，緊盯著還喘著氣的林致雨。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用過嗓子說話的關係，沙啞的嗓音使得他的吐字有些生硬和古怪。

  「嗚……大崽！！」聽見兒子的呼喚，林致雨驚喜異常，激動的撲進陸照川懷裡，竟然在兒子的懷中哭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只要你沒事，就是媽媽最幸福的事！」

  「抱歉……讓媽媽難過了。」陸照川望著林致雨，雖然雙瞳還是那樣的奇特深邃，可是卻能明顯的感覺出其中的歉疚。

  「大崽？」令人意外的是，聽到陸照川的話，林致雨不但沒有像一個正常母親般露出感動的神色，反而驚愕的抬起頭，怔怔的看著陸照川。

  「太好了，林夫人，陸董事長吉人天相，現在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

  「不對！！」林致雨突然將醫生的話語打斷，「大崽現在很奇怪！醫生！」

  「奇怪？」醫生愣了下，上下打量了幾眼陸照川後，疑惑的看向林致雨。

  「我的兒子我很清楚，大崽他從高中畢業以後，就再也沒有……沒有對我這麼客氣過了。」林致雨說著，眼睛灰暗的眨了眨，任誰都能聽出她言語裡的失落和難過。

  「麻煩您稍等片刻。」林致雨的話使得幾個病例在醫生腦中一閃而過，馬上便從此話中領悟到了其中的意思。

  於是醫生在林雨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後，林雨婷也小聲的回答他們後，將她請到了陸照川的面前。

  林雨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有難過，不過其中卻有著壓抑的很深很深的得意，懷著這樣複雜的心情，她輕聲的對著陸照川呼喚道——

  「照川？」

  然而，陸照川卻是疑惑的看著林雨婷。

  「林雨婷？你什麼時候長的這麼大了？沒記錯的話，你不是說你去國外念書了嗎？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裡？還有，誰允許你這樣叫我名字的？」

  雖然嗓音依舊沙啞，可是說話已經連貫了不少，而且隱隱帶著氣勢。

  陸照川的話如同驚雷一般讓林致雨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搖搖欲墜。還好林雨婷手快，見勢將她扶住，否則她早已摔倒在了地板上。

  「少恆呢？為什麼我人會在這裡？」陸照川自顧自的向四周詢問道。

  「這個……」陸照川的問題令神情一直比較鎮定的林雨婷一時語塞，像是生怕稍有不慎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緊張的看了眼醫生。

  「顧少恆今天家裡有宴會，所以先回家了，照川你因為身體還沒復原的關係，所以沒有帶你去呢……」

  「是這樣嗎？」陸照川的眉頭蹙了一下，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反駁林雨婷對他的稱呼。

  「……」

  然而林致雨已經聽不見了，淚水如泉水一般一下子從眼眶中湧出。

  林致雨突然明白，對自己最殘忍的情況不是陸照川永遠沉睡不醒，或者對她態度不好，而是恢復過去那虛偽的客套。

  突然，一隻手輕輕伸到林致雨的眼瞼處，頓了一下，然後小心的替她將淚水拭去

  「媽媽，你不要哭了，如果是我哪裡沒做對的話，你可以直接說出來，我會去改。」

  面對陸照川生硬的話，林致雨停止了哭泣，用內側的衣袖將淚珠擦去。強笑著說道：「媽媽沒事，只是高興而已，大崽一直都是令媽媽驕傲的好孩子……」

  「……」

  囑咐了陸照川幾句多注意休息之後，大家都帶著憂鬱之色隨著醫生走出了病房。

  「怎麼樣！大夫？」剛一出門，顧少恆和小秘書就圍了上來。

  「是啊，大夫，這究竟是什麼情況？」林致雨和林雨婷也用急切的目光望向醫生。

  「按照經驗來講，我想應該是長期的昏迷導致腦部出現一定程度的記憶斷層和混亂。現在他的記憶應該是停留在18歲時候的樣子……這個先前我就給林夫人提到過……」

  「那麼到底嚴重不嚴重？」顧少恆一臉焦躁的問道。

  「以前也有過不少這種病例；比如某成年男子因為車禍而昏迷了一個月，醒來後病人知識思想水平象嬰兒一樣。也有過，長期昏迷的病人奇蹟般醒來後卻什麼都不記得了，陸董事長現在的情況還算好的。」

  醫生嘆了口氣說道，不過發現眾人的表情都充滿了鬱結之氣後，又連忙補充起來——

  「但是，這種情況恢復的概率很大，據我所知，絕大部分的患者最後都成功找回記憶了！只要你們多陪他說說話，聊聊發生過的事情……」

  「是嗎？」

  雖然明知道醫生的話語有多少是出於安慰，所有人還是覺得自己那顆一直懸著的心不自覺的稍稍安穩了一些。

  不過，站在眾人之後的林雨婷臉上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嘴唇勾了一勾，像是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