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把他還給你

  「可可姐，你來了。」

  任雪曼歪歪頭，滿臉喜色的看著在自己對面落座的姚可可。

  男人也知道該是自己退場的時候了，於是便十分職業化的笑了笑，然後拿著單子走了出去。

  任雪曼打量著對面的姚可可，良久，忽然展顏一笑，「可可姐，你比以前又漂亮了一點。」

  姚可可放衣服的動作微微一頓，手也稍微有些僵硬，不過很快就恢復平日的柔和，拒絕了走上來的服務員，將衣服掛在了椅子背後。

  任雪曼敏銳的察覺到了姚可可身體那一剎那的停頓，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逝。

  

  她剛剛說的那句話，是她當初每年回來見到姚可可的第一句話，從未變過。

  姚可可的反應，也從來都是始終如一，尷尬的苦笑，隨後避而不談。

  今天，想必也是一樣。

  但是姚可可卻微微抬起頭，望著對面任雪曼嬌柔絕色的面龐，淡淡問道：「說吧，找我有什麼要談的。」

  「可可姐，你真的這麼絕情嗎，連一點機會都不給人家……」任雪曼的臉色變了變，委屈的說道。

  「機會？」

  姚可可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胸口莫名的一痛，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感覺悄然入侵，她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了令人沉醉的笑容，「我早就給過你很多次了。」

  只是，她從來都沒有珍惜而已，反而一次又一次的主動找上來。

  「可可姐，我……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傷害你的，只是……我也只是被逼得而已……」

  任雪曼的聲音忽然帶著隱忍的哽咽，看著姚可可那張冷漠的面龐，淚眼婆娑的吸了吸鼻子。

  「其實我心裡也自責，但是我當初也不是故意的，都是因為那天李翼洋送我回去的時候，忽然對我……最後我們才不得不在一起。」

  姚可可怔了怔，清淡的眼中驀地湧起一股難以置信的好笑，她竟然，連這樣的藉口都能想出來。

  「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姚可可不可思議的看著任雪曼，清秀的臉上滿是無可奈何的笑和深深的譏諷。

  本以為她能說出什麼，沒想到竟是這般沒有腦子的話。

  「是啊。」

  任雪曼漂亮的臉上染上一層蒼然，眼底閃爍著複雜和掙扎的流光，好像真是的被傷過的女孩一般，開口說道：

  「開始我對他是恨意多一點，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是他跟我說了很多好話……加上他是你的男朋友，我也難免對他有些好奇……最後，我也沒想到就那麼的被吸引，慢慢淪陷……」

  「可可姐，都這麼多年了，我其實一直都不想對你說這些，所以才故意對你說那麼可惡的話，想讓你討厭我。」

  「只是今天……我後悔了，我不該隱瞞的……」

  任雪曼哽咽而脆弱的聲音傳來，聽在姚可可耳中卻如同一出卓別林最經典的笑劇，讓她唇線的弧度越來越深，最後禁不住的低笑出聲。

  很無奈啊……

  任雪曼一直以來都很能說會道，討人喜歡。而她姚可可為人淡漠無趣，又不愛和陌生人接觸。

  以前任雪曼無數次的闖禍，都因為害怕別人懲罰而來哀求她，她也很心善的上去幫她頂崗。

  畢竟，她是她那時唯一的朋友，也是她的妹妹。

  為妹妹挨罵，又有什麼好不甘心的呢？

  從小就是這樣，然後如今，又拿出同樣的理由來欺騙她……

  姚可可的眼底閃過一道深深的嘲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過去的無知，還是在嘲笑任雪曼這一戳即破的謊言。

  她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麼任雪曼明明可以在做出了那樣的事之後，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樣的謊言呢？

  然後，哭著臉求她原諒……

  真是很難理解吶……

  姚可可第一次深深的認識到，恐怕即便沒有李翼洋，她和任雪曼也終有一天會因為別的事情分道揚鑣。

  畢竟，她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轉頭看向窗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站在李翼洋身邊，是多少人羨慕的對象。

  至少，那段美好的記憶，是永遠無法抹去的。只是如今看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因為沒有親情，所以她格外珍惜那段來之不易的幸福，所以才會在看到現實的那一刻，是那麼的痛苦，那麼的無助。

  不過，又有誰能說，痛苦就不會帶來幸福呢？

  她揚起那張清秀帶笑的臉，聲音里充斥的卻是冰冷和疏離，「說這些話的時候，難道你自己就沒覺得好笑嗎？這種拙劣的謊言，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可可姐，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我真的沒有騙你！以前我一直想的是，讓你恨我，這樣你可能會好受一點！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如果不說，我會更加難過！」

  任雪曼的眼中落下一顆顆豆大的淚珠，淚流滿面的死死抓住姚可可擱在桌上的手，很緊，不願意鬆開。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門被推開，一名穿著漂亮工作服的女性服務員端著兩份熱氣騰騰的牛排走了進來。

  

  任雪曼沒有理會服務員的出現，依舊淚眼婆娑的看著姚可可，「可可姐，我真的很對不起你，不過你能不能原諒我？我知道我錯了，但是我很懷念我們過去的日子，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的留戀嗎？」

  「很抱歉，完全沒有。」姚可可毫不留情的掙脫任雪曼的手，然後撕了張紙，用力的在擦拭起來，目光冰冷異常。

  服務員就是再遲鈍，也能感受到此刻包廂內低沉的氣壓，看著淚流滿面的任雪曼，心裡忍不住有些同情。

  再看看面色冰冷，沒有任何表情的姚可可，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連忙擺好盤中的牛排，飛快的退了下去。

  「順便。」姚可可淺色的唇線揚了揚，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服務員一眼，「別隨便碰我，我有潔癖。」

  …………

  「怎麼了？」

  女性服務員一臉唏噓的從包廂退出，剛關好門，就聽到身後傳來同伴的聲音。

  一轉頭，就看到穿著同樣制服的同伴手裡端著兩盤水果和配菜，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唉……」

  女性服務員看著同伴，然後搖了搖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還能怎麼了，裡面的客人好像鬧矛盾了，一個在哭，另一個就那麼看著。」

  「哎？」同伴愣了愣，臉色頓時有些垮下去，她們做服務員的，最怕的就是負責的客人彼此發生不愉快。

  因為，總是會殃及池魚……

  「我給你說，那個女孩哭的好可憐，也不知道另一個人怎麼想的，竟然無動於衷！」

  女性服務員回想著剛剛看到的情景，忍不住抱怨起來。

  另外幾名在不遠處守候的服務員聽到她的話，彼此對視一眼，都好奇的圍了上來。

  「裡面的客人怎麼了嗎？」

  「真的假的，都哭啦？」

  「實在是太過分了！這種沒有同情心的人，還求她原諒什麼，我看那個女人的長相，就知道她肯定是個刻薄的人！」

  一群女孩聽著女性服務員的話，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手裡端著水果和配菜盤的服務員看著嘰嘰喳喳八卦個不停的同伴們，苦惱的嘆了口氣，然後神色一正，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可可姐，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每次看到這樣的你，我都很痛心！」

  任雪曼身體一陣僵硬，咬著豐潤的紅唇，眼底閃爍著淡淡的晶瑩，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如果，如果你還是記掛著過去的事……大不了……大不了我把他還給你！」

  正準備放下盤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服務員，聽到這句話，眼睛立刻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任雪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