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如此羞恥的姿勢

  「程雨！」

  陳莫許久不見程雨回來，擔心她出什麼事，連忙找了過來，沒想到一走到走廊，就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程雨，一動不動。

  「程雨！」心頭猛地一跳，他迅速跑過去扶起她，「你沒事吧？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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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戛然而止。

  入眼的，是她呆滯的小臉，眼角還帶著一滴要掉不掉的眼淚。

  陳莫心驚，連忙小心翼翼將她扶起：「來，程雨，先起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先起來，這人來人往的，被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程雨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不僅呆滯，還有些僵硬。

  全程，她靠著陳莫，任由他把自己帶回來到了原來的地方。

  儘管兩人沒有坐包廂，但因為是大廳里是卡座形式，又是靠窗角落，倒也安靜，只要不是很大聲的說話，基本沒人會注意到這裡。

  陳莫索性坐到了她身邊。

  嘆著氣，他替她擦眼淚，小心翼翼，如視珍寶：「不是去上洗手間麼？怎麼摔倒了？是不是又沒注意腳下？還是哪摔疼了？」

  回應他的，依舊是程雨的沉默。

  陳莫終於急了。

  「程雨！」放下紙巾，他壓低了聲音恨鐵不成鋼的吼道，「你到底怎麼了？咱倆什麼關係？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麼？你不說話，知不知道我很擔……」

  「嗚嗚嗚——」

  剩下的話被打斷，程雨撲進了自己懷裡，哭了起來。

  陳莫嘆氣，他哪會真生她的氣啊。

  「對不起程雨，剛剛我態度不好，別哭了，別生氣啊，好不好？」他輕拍她的後背哄道。

  程雨只是哭，還是沒有說話。

  陳莫心裡急的要死，卻又深知她的脾氣，她不說，自己怎麼逼問都沒用。

  「別哭了，啊？」

  他安慰著，大腦卻在迅速思考到底怎麼一回事，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

  「陳莫……」

  懷裡人抬起了頭。

  「程雨！」

  眼睛紅紅的，程雨從他懷裡起身，低著頭抽噎著：「我……我遇見……遇見他了……」

  他？

  是誰？

  陳莫張口就要問，突然一個激靈！

  霍少！

  「是……」

  「霍少，我遇見……霍少了。」

  果然！

  陳莫眸色暗了暗，有些無措的舔了舔唇：「程雨，你……」

  程雨淚眼汪汪的抬頭，眼中儘是羞愧，以及傷心：「還有……還有今天試鏡時遇見的導演，夏導……他們……他們是夫妻麼？」

  夏導？

  那不是……

  陳莫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他看了程雨一眼，有些後悔剛剛他為什麼沒有先攔住她把話說清楚，或許那樣程雨就不會遇見霍少和霍太太了，受到的傷害也就會小一點。

  不至於現在……

  心中再次嘆氣，這一次，他沒有再糾結：「剛剛我就想告訴你，霍少……他早就結婚了，他的妻子應該就是你說的那位夏導，他們……是夫妻。」

  轟！

  程雨如遭電擊。

  哪怕早就有了猜測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親耳聽到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能接受。

  竟然，是真的……

  大腦嗡嗡作響混亂的厲害，十指無意識的絞著，程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甚至就連說出來的話，她都是沒有知覺的：「為……為什麼？」

  兩人多年的朋友，何況自己對她又……

  陳莫比誰都要了解她，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是想問，為什麼網上沒有他們的消息，是麼？」

  「……嗯。」

  陳莫斟酌了下措詞，隨即對上她急切的眼神說道：「你剛剛來青城沒多久，白天又為了賺錢一直活動在現場，本身你也不關心什麼娛樂新聞，所以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可我要告訴你的是……」

  他頓了頓，繼續：「在一個月前，也就是當紅花旦紀微染爆出『性侵』傳聞前，只要平時愛上微博的人都知道，霍少有一個很寵很寵的妻子，那人也是紀微染唯一的閨蜜，兩人被偷拍到的甜蜜照片很多，雖然絕大多數都是側臉或是背影，但並不妨礙那位霍太太成為全青城女性都羨慕的對象。」

  「後來，就是紀微染那件事後，據說是霍少把傳媒這一塊大洗牌了，再也沒有哪家媒體敢刊登霍太太的照片，就是側臉照都不行，聽朋友說，一來是他們夫妻倆都低調，二來也是為了霍太太的安全靠譜，所有有關兩人的消息好像一夜之間都消失了。」

  陳莫努力的回憶著朋友跟自己閒聊時說的那些，他知道，或許自己可以說的委婉些，好讓程雨不那麼受傷，可正因為他了解程雨，所以才不能那麼做。

  「原本在霍少結婚前，他的消息就鮮少有人報導，因為霍少那個人很神秘，你在網上搜不到兩人相關的信息，應該也是霍少那麼做的。」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說程雨能不能聽明白。

  「程雨，你……」

  「陳莫……」程雨抬起了頭，臉更白了，「我……」

  一個沒忍住，又是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陳莫到底是有些怨的。

  他忍不住問：「程雨，你這是怎麼了？不過一個才見過一面的人？就這麼值得你喜歡？值得你這麼傷心？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什麼？

  程雨無意識的搖頭。

  「你……」

  「我不知道……」程雨咬著唇，再次搖頭，「陳莫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才見了一面，就一直想著他……」

  唇瓣被自己咬到發白，她像是個迷失的少女，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或許……就是一見鍾情吧……你不知道，有時候感覺，真的沒辦法描述，我看到他的時候，心跳會加快，還會……」

  閉了閉眼，程雨努力想要把之前看到的畫面甩掉，可不管她怎麼努力，都做不到。

  她總是想到……想到霍少抱起夏導的樣子。

  那才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該有的樣子吧？

  陳莫聽著她的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良久。

  他語重心長開口：「你覺得你喜歡他，或許只是出於昨晚對他相救的感激，你們才見過兩面而已，程雨，其實你不是真正的喜歡他，忘了他吧，趁現在感情淺，長痛不如短痛。」

  長痛不如短痛麼？

  可為什麼，程雨覺得心臟那個地方好痛好痛？

  「陳莫，」她隱忍著，還是哭了，「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啊，他救了我，還幫了我，我……我沒想到他已經結婚了，我真的沒想到……」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來，陳莫還是第一看到她哭的這麼傷心難過，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

  往日裡的程雨，無論遇到什麼難關，都會很樂觀的面對。

  難道……

  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如此麼？

  那程雨，你是否知道，在你為另一個男人傷心難過的時候，守了你這麼多年的我，其實心裡也並不好過？

  為什麼……你就看不到我呢？

  陳莫靜靜的看著她，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全都咽了回去。

  算了。

  這段飯，兩人各懷心思，最終食不下咽。

  程雨的狀態很不好，陳莫說什麼也不允許她一個人回家，硬是把她送到了公寓門口才離開。

  「有事……給我打電話。」陳莫猶豫著，還是狠下心說出了口，「我還是那句話，長痛不如短痛，別喜歡他了，他不值得你的喜歡，最重要的是，他已經結婚了，他很愛那位夏導。程雨，別做傻事，知道麼？」

  陳莫最後怎麼離開的，什麼時候離開的，程雨全然都沒了印象。

  她以為記得，是他的最後一句——

  別做傻事。

  做傻事麼？

  不會的，不會的。

  可是陳莫不知道，今天的打擊對她而言，的確讓她難過，可最不能讓她接受的，是她想到了昨晚啊。

  昨晚……厲少對自己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管好自己的心，別丟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

  一想到這話，她就覺得自己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很難堪。

  可是……

  她又忍不住想，既然如此，為什麼霍少還要……還要托厲少幫自己一把呢，於經理明明告訴自己，是他……發了話的啊。

  為什麼？

  她不明白。

  身體漸漸滑落，程雨呆坐在了地上。

  久久未動。

  直到——

  門鈴的響起。

  像是被瞬間驚醒，她胡亂的擦了擦眼淚，而後開門。

  一張很陌生的臉在下一秒出現在了視線中。

  「你……你是誰？」

  「霍少。」

  話音落下，程雨大腦轟然空白一片，呼吸更是停滯！

  梧桐路別墅。

  一路的掙扎，一路的委屈難過，在車子停穩在大門口時，瞬間如火山爆發，全部涌了出來。

  夏晚怒極恨恨瞪他一眼，車子堪堪停穩，她便扯開安全帶推門而出！

  霍清隨眸色驟然一暗。

  「夏晚！」

  夏晚只當聽不見！

  然而還沒跑出兩步，一隻手就被男人從身後抓住了。

  「啊！」

  夏晚尖叫，絲毫不顧及形象的拼命掙扎捶打。

  「霍……啊！」

  一個天旋地轉，她根本沒來得及有所準備，整個人就被男人彎腰扛在了肩膀上！

  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全都湧上了大腦，夏晚小臉漲紅，又羞又怒又難受。

  「霍清隨！你混蛋！你他媽混蛋！」眼眶酸澀不已，眼淚像是忍不住要掉下來一樣，她張口就罵，「混蛋混蛋混蛋！放開我！」

  然而回應她的，只是男人越來越快的腳步。

  「混蛋！」

  如此羞恥的姿勢，夏晚只覺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一抽一抽的，最後又被死死的絞在一塊。

  「混蛋！」

  「先生？太太！這是怎麼了？」周姨聽到動靜出來開門，一眼就看到了霍清隨黑如碳的臉色，當即緊張擔心的看向夏晚，「太……」

  「今天放假，周姨，你明天再回來。」霍清隨冷漠的說道。

  周姨一怔，想勸說什麼，但瞥見他的臉色後，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改口道：「是，先生，我知道了。」

  唉，這小兩口。

  周姨實在有心無力。

  夏晚根本沒來得及開口讓周姨幫自己，就聽見周姨被趕出去，當即氣得直接在男人身上狠狠咬了口！

  然而霍清隨始終沒有任何鬆手的跡象。

  直到，房內被踹開又被關上。

  「砰！」

  下一瞬，夏晚被摔在了柔軟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