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別傻了,離開他!
2024-05-10 09:50:56
作者: 陌上遲歸
夏晚沒想到他要問的竟然是這件事。
但她更沒想到的是——
夏政陶在提及霍清隨的時候,她分明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
而那種厭惡……
有點熟悉。
就像……
她想起來了!
昨晚!
昨晚那個夢裡,他就是用這種厭惡陌生的看著自己,極其冷漠的讓自己滾。
他……
一想到昨晚那個夢,加之此時此刻的壓抑,夏晚只覺周遭的空氣莫名變的稀薄起來,讓她呼吸困難無法思考,而她垂落在身側的手,則無意識的握的緊緊的。
她討厭這種感覺。
對面,夏政陶始終死死的盯著她,將她微小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看的時間越長,他的心就越沉,越涼,到最後,他控制不住的憤怒:「晚晚,說話!」
心頭狠狠一跳,飄蕩的思緒被拽回,夏晚猛的回神。
四目相對。
夏政陶眼中隱隱綽綽的複雜是她從未見過的。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涼意從腳底蔓延至她全身每個細胞之中。
但也僅僅是一瞬,她便恢復了正常。
她必須冷靜。
深吸口氣,她儘量用平常的語氣回應:「不是賭氣,更不是因為許佳檸和蕭然,我不會做那種的蠢事。」頓了頓,她看著夏政陶,一字一頓緩慢又堅定繼續,「怎麼開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遇見了霍清隨,我們遇見了彼此,等到了對的人。」
她不想自己和霍清隨的感情被別人誤解,更不想看到夏政陶對霍清隨的莫名厭惡。
可事實上……
夏政陶眼中的複雜厭惡卻是不減反增。
那般的明顯。
夏晚深深被刺痛,胸口處更是悶的難受,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動了動唇,她打算問清楚,不想她還沒來得及張口,夏政陶怒氣沖沖的質問已再度響起。
「對的人?」胸膛不停的起伏,夏政陶眸色漸深,試圖冷靜的嗓音里到底還是沒掩飾住那份微顫,「晚晚,你確定他是對的人嗎?你……你愛霍清隨?可他愛你嗎?」
他的情緒太過激動,夏晚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握著的拳頭鬆了又握,帶著狐疑,她迎上他的視線,堅定道:「是,我愛他,他也愛我。」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放軟語氣加了句,「爸……我和霍清隨彼此相愛,你不需要擔心,我很好。」
她現在能想到的,大概是他知道了自己和霍清隨結婚太快,所以擔心自己,擔心他們的婚姻。
如果是這樣,她能理解。
抿唇,她繼續:「爸,我……」
然而她根本沒機會把剩餘的話說出來。
「不!他不愛你!他如果愛你,為什麼不給你一個婚禮?!」夏政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情緒極度激動下,他憤怒異常,「為什麼不正大光明的宣布你是他太太?!晚晚,他對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你不要被他騙了!」
一番話說完,他早已面色鐵青。
換做從前關係僵硬的時候,這樣的情況,夏晚必定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和他吵起來的。
但……
目光瞥到他的傷口,又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兩人好不容易才緩和的關係,夏晚到底還是選擇了更為溫和的方式來解決這一次的爭執。
「爸,」放軟聲音,她真心誠意的叫他,平靜解釋,「我不知道你所謂的正大光明宣布是指什麼,我只知道,之前我被誣陷找人傷害趙綰煙的時候,他用他的方式維護我,告訴了所有人我是他的太太。至於婚禮,我們很早之前就有過商量,只不過不是現在,我想再等一等而已。」
話說完,她定定看著夏政陶,特意停頓了兩秒後才繼續:「如果他對我不是真心的,你覺得以我的性格,會和他在一起麼?我說了,我們彼此相愛,我很幸福。爸,你……誤會他了。」
她以為她這樣說了,夏政陶至少不會再偏激。
卻不想回應她的,是夏政陶的情緒再度失控,甚至是更強硬的阻攔。
「我沒有誤會!你……你們不能在一起!晚晚!你必須離開霍清隨!」
「爸!」一顆心莫名泛涼,夏晚忍不住叫出了聲。
夏政陶恍若未聞,雙眸幽深冷聲繼續:「他連他的家庭都沒有讓你融入,這樣的人,爸爸如何放心讓你跟他在一起?晚晚,你要知道,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不可能連他的父母,連他的家庭,都不會瞞著你,不帶你見的!晚晚,聽爸爸的話,別傻了,離開他!」
到最後,他的語氣幾近懇求。
夏晚下意識想要解釋,然而想到複雜的霍家,她最終沒有挑明。
「爸,」再開口,她的嗓音已有些無力,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目不轉睛的看向對面人,深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變化,「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事到如今,她清楚,肯定發生了什麼,從進來到現在,夏政陶所說的每一句話,最終目的都是要分開她和霍清隨,早已不是單單擔心自己那麼簡單了。
難道……
她驀的想到了許佳檸。
會是她麼?
離開之前仍是要最後算計自己一次?
眉心攏起,她索性挑明:「是不是……」
「晚晚!」夏政陶突然向前一步,極力壓抑著心底湧出的一波又一波的痛苦情緒,厲聲命令,「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爸爸,你就跟霍清隨離婚!今天就離!」
「還有!」腦中突然冒出另外一件事,他的胸膛起伏的更加劇烈了,影響著說出來的話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你不能帶他去見你媽媽!」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死一般的寂靜在書房內極速蔓延。
夏晚的臉色終是徹底沉了下去。
她突然有種諷刺的感覺,或許這些年她和夏政陶之間的裂痕,還是沒辦法縫合,水火不容的關係哪怕得到了暫時的緩和,大概也只是表面上的,可能……還是回不到最初。
呵……
一顆心逐漸沉到底,夏晚緩緩抬眸,面無表情:「還是這樣麼?不管我說什麼,你總是不相信。你寧願沒有任何理由的要我和霍清隨分開,也不願意相信我真實的感受?」
夏政陶神情倏地僵住:「晚晚……」
夏晚覺得心很涼,同時又被攥的很疼,可再疼,都比不過夏政陶眼中的厭惡來的傷人,她被傷的,連說話都是一種痛:「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我有權利知道。」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誰也沒有再說話,仿佛在無聲對峙。
可越是這樣,夏晚的心就越涼。
夏政陶何嘗看不到她眼底的失望和難過?
可……
古往今來,長痛都不如短痛,不是嗎?
他必須,也只能這麼做!
「晚晚,」極力克制著心底越來越不受控制的情緒起伏,他開腔,嗓音晦澀難辨,「霍清隨不適合你,你必須和他離婚!爸爸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受傷害!你明白嗎?」
「啪——」
夏晚仿佛聽到了自己那根緊繃的神經繃斷的聲音。
剎那間,她的腦仁跟著疼了起來,她望著夏政陶,覺得他的樣子有些模糊,到最後,她連說出來的話都變的無力了:「我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不自覺的,她往後退了步。
「晚晚!」夏政陶下意識要伸手拉她。
夏晚身體猛的往旁邊一躲,躲開了他的接觸。
夏政陶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中。
書房內的氣氛倏地變的緊張起來。
夏晚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政陶,心中的難過和酸楚愈發的濃厚,她幾乎就要招架不住,大腦一片空白,她轉身就想離開。
「晚晚!」夏政陶猛的叫住她。
夏晚腳步未停。
事實上,她不敢停。
她改變不了夏政陶的想法,而夏政陶的所作所為,又讓她覺得寒心難過。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呆在這裡。
她眼見著她就要走出書房,夏政陶呼吸急促,再開口,沉重的嗓音里毫不掩飾的是壓抑的悲傷和難過:「晚晚……只要……只要你答應和霍清隨離婚,我……爸爸就去醫院檢查。」
夏晚觸碰到門把的指尖猛然一頓,又像是有極強的電流流過一般,電的她很疼,疼到幾乎窒息。
轉身,她難以置信的迎上他的視線。
「爸,你這是……威脅我麼?」
喉間堵住,夏政陶沒回應。
幾秒後。
夏晚扯唇自嘲的笑了,她覺得,再多的形容詞都形容不出自己此刻複雜的感受。
「晚晚……」
夏政陶微紅了眼眶,上前幾步打算靠近。
大腦有些空白,可唯一清楚並堅定的念頭,便是今天一定要讓晚晚和霍清隨分開。
不管……晚晚會怎麼恨自己。
「晚……」
「我不會和霍清隨分開!」一字一頓,夏晚說的格外用力。
話畢,她不再停留,轉動門把就要出去。
「晚晚!」夏政陶一個箭步衝到了她面前,死死扼住了她的手腕,他看著她,胸膛幾經起伏不定,最終,他在她倔強的眼神下不得不選擇妥協,「你……等等!爸爸……我……我給你看樣東西,看完……看完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