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怨憎無解2
2024-05-10 09:37:14
作者: 為了貓條
顧望辭得到了湯姆森家族答應幫他找人的允諾,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只要俞厭舟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他就能把定位系統想辦法放在俞厭舟身上,從而追蹤他的去向。
但他沒想到,俞厭舟這次一消失,就是半年。
只要不涉及違法犯罪,年收入十億的人,跟年收入百億的人,其實擁有的都是差不多的生活質量。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俞厭舟的錢賺的夠多了,他自己對這些也不願意再怎麼放精力。
更多的時間,他用來跟姜喜晨相處,陪她一起做腿部復建。
半年的時間,他一點點的看著,她從一開始,腿上只稍稍有點知覺,到後來,可以慢慢的挪動,甚至是站立。
再然後,是可以行走一分鐘、五分鐘、半個小時。
再慢慢到可以跑步、跳躍。
俞厭舟像是在養一個嶄新的孩子,陪著她經歷從爬行到直立的全過程。
其實這個過程,本可以更短暫些,但因為他不想姜喜晨再進行電流項目,所以才變得略顯漫長。
好在,結果是好的,最終還是殊途同歸。
島上的最後一片樹葉,也耐不住冷風,從枝頭飄落那天,俞厭舟牽著姜喜晨的手,帶著她在海邊散了很久的步。
海風襲人,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姜喜晨受不住寒,偏頭打了個噴嚏。
俞厭舟把圍巾披在她肩上:「既然冷了,我們回去?」
姜喜晨搖頭,自從她的腿恢復正常後,她每天都要至少走路一個小時。
「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我不要。」
俞厭舟當然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在這。
便又陪著她在冷風中步行了十多分鐘。
最後回房時,姜喜晨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
小鼻子紅紅的,大眼睛濕漉漉。
俞厭舟不贊成的遞給她一杯熱牛奶。
「天氣越來越冷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感冒的。」
哪怕穿的再厚,風還是風,冷還是刺骨。
外面太冷,裡面又太熱,一冷一熱交替,人的身體很容易出問題。
姜喜晨捧著杯子,大大的杯子把她的臉顯得小小的。
語氣難以掩飾的嘲弄:
「感冒有什麼不好,我願意感冒,巴不得一身病毒遠離你。」
俞厭舟皺了下眉,語氣淡了下去。
「別說傻話。」
姜喜晨懶得理他,一鼓作氣喝完一大杯牛奶,把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啪的一聲響。
她跳起身,扭頭往樓梯上跑:
「我去看書,晚飯再出來,你不許打擾我。」
原本她是看電視比較多的,可忽然就有一天,姜喜晨對電視機那種吵吵鬧鬧的東西厭倦了,反而開始對安靜的書房感興趣。
書房裡的書,基本是俞厭舟自己選購的,裡面的東西雖然有深度,但更偏枯燥一類,他沒想過,姜喜晨竟然真的能看得進。
但等她真的看進去了,偶爾還能跟他討論兩句,俞厭舟還覺得挺開心的。
在只有他一個人能跟她正常溝通的情況下,姜喜晨終於還是選擇了妥協,兩個人的關係,無形之間近了許多。
姜喜晨在樓上看書的時候,俞厭舟就在客廳,抱著電腦遠程聽顧望辭或文森特匯報島上的運營情況。
他不怎麼喜歡把自己的工作內容讓姜喜晨知道,而姜喜晨,也是一旦發現他在工作,就絕對不會露面打擾。
陰差陽錯的,她跟顧望辭,一個樓上一個樓下,從沒碰面過。
差不多下午六點鐘的時候,菲傭過來敲門,手中拿著做好的晚餐。
俞厭舟關上電腦,上樓去叫姜喜晨,姜喜晨從書房走出來,被俞厭舟牽著手帶去餐桌,兩人用餐,而後又是散步。
姜喜晨忽然又不受控的打了個噴嚏:
「好像真的是有點冷了。」
俞厭舟道:「我們回去?」
姜喜晨抱著肩膀:「但是我喜歡走路。」
她皺眉道:「這裡的衣服都不夠保暖,我需要新的衣服。」
俞厭舟便打電話,示意下屬去採購。
姜喜晨跳起來摁住他手機,俞厭舟垂眸,姜喜晨不悅的看著他。
「我不要那些人準備的,他們的審美一點都不好,我要自己去買。」
兩人定定對視,俞厭舟眼神幽暗,姜喜晨神情堅定,不肯妥協。
就這麼過了差不多三秒,俞厭舟道:「可以。」
姜喜晨揚起眉,緊跟著立刻提出要求。
「不能去上次那個小國,那的商場太破了,一共也沒幾個牌子,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說:「我要去M國,F國也行,那邊的購物商場我都熟,我喜歡那些地方。」
這一次,俞厭舟沒接話,只是低著頭,像是要看穿她似的,沉沉盯著她。
姜喜晨依舊堅持不肯退讓,趾高氣昂的樣子,是許久沒在她身上出現過的靈動鮮活。
但是俞厭舟這一次沒有答應。
姜喜晨為此,爆發了這個月最大一場的脾氣。
晚上兩人回房後,她對俞厭舟瘋狂抵抗,說什麼都不讓他靠近。
那些他都聽膩了的難聽話,又被她如數家珍的翻出來說。
被俞厭舟再次制住後,也沒服軟,痛恨的看了他一陣兒,忽然陰冷的說:
「俞厭舟,你要是不讓我滿意,我也不會讓你得逞。就算你真的有了孩子,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它殺掉。」
那一刻,什麼都經歷過的俞厭舟,卻忽然被他懷中女人的眼神,驚出一身冷汗。
所有的動作都停住,怔怔跟她對視片刻,姜喜晨寸步不讓,最終還是俞厭舟率先妥協。
「可以帶你去F國,但是姜喜晨,你最好別動其他不該有的心思,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的腿再癱瘓一次。」
放狠話而已,她可以,他也可以。
俞厭舟成功的在姜喜晨臉上見到了畏懼之色。
可不知怎麼,他並沒感到輕鬆。
姜喜晨安靜下來後,他也沒再堅持動她。
兩個人沉默不語的待在一處,靜處了一陣兒。
最後還是俞厭舟先開口,試圖緩解關係。
「姜喜晨,你不能把我對你的喜愛,當成傷害我的武器。」
姜喜晨側著身用後腦勺背對著他,冷漠的說:
「你與其教育我,不如反思一下你自己,你每天都說你愛我,為什麼我感受到的,卻只有你對我的恨意。」
俞厭舟不說話了,姜喜晨卻偏要乘勝追擊,諷刺道:
「俞厭舟,你並沒有你以為的那樣優秀,無所不能,你就是缺乏能夠讓別人感到幸福的能力。」
俞厭舟不想再聽她說出什麼傷人的話,扣著她下巴讓她轉過來,湊上去吻住了她。
姜喜晨這一次倒是沒有反抗,只是緊緊的閉著眼睛,安靜的像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