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愛恨刻骨5
2024-05-10 09:36:47
作者: 為了貓條
姜喜晨這才算有了點情緒波動,卻是皺著眉儘可能偏開頭。
「我要洗澡。」
聲音雖然輕,但咬字十分堅定。
俞厭舟動作微僵,想到了什麼,眼中一片晦澀。
但他還是配合著姜喜晨:
「好,我帶你去洗澡。」
病房就有自帶的洗漱室,他想抱著姜喜晨往那走。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喜晨卻在看出他的意思後皺眉阻攔:
「不要在這裡,回別墅。」
她的身體都成這樣了,提出點要求也不過分,俞厭舟自然會儘可能滿足她,便又帶著她回別墅。
騎馬時,因為姜喜晨腿上無力,俞厭舟便讓她坐在自己身前,手臂摟著她,摟得緊緊的。
兩邊的風,隨著馬兒的奔跑從他們身側掠過,姜喜晨的黑髮浮動,髮絲之間,蒼白的小臉依舊是面無表情的。
眼睛雖然睜著,但目光並沒有焦距,睫毛低垂著,失神的不知都在想些什麼。
片刻,兩人回到別墅,俞厭舟先去浴室給她放水,又往裡面倒了很多她喜歡的精油,還有姜喜晨平時洗澡會用的花瓣。
房子裡的生活用品準備的一直很全,而且全是姜喜晨平時喜歡的,愛用的牌子。
俞厭舟做好所有準備工作,水溫也調整到不冷不熱的適宜溫度。
姜喜晨安靜地坐在床邊,黑軟的長髮順著她低頭的動作,在臉頰旁柔順的垂落著。
她的眼神特別空,靜靜看著地面某處,像是有千萬句說不完的心事。
俞厭舟看得心裡一揪,刀子割肉般的疼痛從心底蔓延開。
他走過去,捧著姜喜晨的臉,又一次做出承諾:
「我已經請了當地最有權威的專家,三天後就會來為你看診,一定會好起來的。」
姜喜晨就像沒聽到這句一樣,往他身後的浴室看。
「水放好了?」
俞厭舟心口又是一堵,有一種跟她之間,隔開了無形壁壘的無力感。
「嗯,要現在過去嗎?」
他伸手抱起姜喜晨,姜喜晨安靜地待在他懷中。
正常來講,進浴缸之前要先脫衣服,但姜喜晨現在的情況無法自己在地板上站立,俞厭舟就想幫她脫掉。
姜喜晨也不阻攔,只冷冷的盯著他,眼中充滿厭憎。
俞厭舟動作一頓,怔怔跟她對視一眼,最後選擇了把她連著裙子一起,放進浴缸里。
「你自己來?洗完了叫我,我過來接你。」
他把準備好的,乾淨的浴袍放在了浴缸旁邊,觸手能即的位置。
姜喜晨沒說話,依舊冷冷的,滿是厭惡的看著他。
俞厭舟儘量不去留意她的目光,離開浴室,虛掩上了門。
門板阻絕開兩人視線後,姜喜晨才一改冰冷的神色,又恢復成了面無表情。
目光在周圍環視一圈,她伸手撐著浴缸壁,像一條下身是尾巴的小美人魚一樣,費力地拖著身體往前挪了挪。
層層的水紋,隨著這個動作,在她周圍輕輕盪開。
姜喜晨伸出手臂,摸到儲物柜上的抽屜。
她咬著牙,一隻手撐著身體向上,另一隻手握著抽屜扶手,用力將其打開。
裡面擺放著一些給她泡澡用的乾花,姜喜晨沒有情緒的掃了一眼,把手伸進乾花中繼續翻找,沒一會兒,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這是她之前偷偷留在這的,因為俞厭舟很喜歡在浴室的鏡子前,姜喜晨就準備了這把刀,當時也做的是威脅他的打算。
但她沒想到,他會一直綁著她的手不放開,這把刀就沒有用上。
姜喜晨垂眸,坐在溫水的浴缸里,目光在小刀上靜靜凝視。
從發現身體不對勁,到得知自己出了什麼狀況,姜喜晨就一直很冷靜。
這種冷靜跟她平時一點小事都要鬧得歇斯底里比,顯得非常的不正常。
姜喜晨鬧,是因為她想通過那樣的方式,達成自己的目的,讓她的境遇變得更好。
現在她不鬧了,是因為……
姜喜晨拿刀,輕輕的在她的腿上割了一下。
鮮紅的血很快流出,可她沒有任何痛感。
安靜的眨了下眼,姜喜晨仰頭,把淚水逼回去。
睜著雙水光閃閃的眼睛看頭頂片刻。
手中的刀片,微顫著,橫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她不鬧,是因為再怎麼鬧,生活也不會再變得好起來了。
有再多的錢,一個連洗澡上廁所都要人抱著去,尊嚴全無的癱子,這一生也註定了不會再快樂。
就算是活著,迎接她的也不過是被延長的痛苦。
姜喜晨是個多愛自己的人,她怎麼會允許自己受那樣的罪呢?
纖細妖嬈的紅絲,很快在澄澈的溫水裡蔓延開。
加了牛奶精華,而顏色顯得乳白的水中,漸漸被染成淡粉。
顏色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俞厭舟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鐘。
鼻尖忽然敏銳的嗅到了些不同尋常的氣味。
他順著味道的來源轉頭看向浴室,臉色忽然大變。
快速跑到浴室門口,一把推開虛掩的門。
滿目鮮紅映入眼帘,俞厭舟的眼睛也跟著紅了。
急吼出聲:「姜喜晨!」
-
醫療室。
醫生和護士們驚詫的看著剛離開就又被送來的人。
以及姜喜晨手腕上,那道切斷了血管的傷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閃爍了,從中品味到了不對。
護士來島上後跟俞厭舟接觸不多,終究良心未泯。
悄悄問:「要不要報警?」
另一個護士雖然對姜喜晨的遭遇也同樣憐憫,但還保留著理智。
嚴厲的瞪她:
「你要是得罪了老闆,島上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放過你。」
在她們的國家,女性地位是非常低下的,做工也很少能拿到體面的薪水。
像俞厭舟這種,給她們一個月的開支,就足以養活一大家子的老闆真的很難見到。
她們對俞厭舟,巴結還來不及,雖然同情姜喜晨,但如果有誰敢因此損害她們的利益,她們絕不會放過那個害群之馬。
跟姜喜晨接觸的最多的那個醫生,倒是在別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姜喜晨身上時,意識到了俞厭舟的不對勁。
從把姜喜晨送來後,他就一直低著頭,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醫生走過去,關切的問了句:
「俞先生,您有沒有傷到哪?」
俞厭舟搖搖頭,痛苦的低著頭,蒼白的臉色比再次因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姜喜晨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