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歸路25
2024-05-10 09:32:17
作者: 為了貓條
能從一隻流浪貓的存亡,就得出俞厭舟心底還是有仁善一面,從而想方設法找出證據的姜喜晨,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是個妙人。
她翻箱倒櫃,說那麼多話,又主動給人戴高帽示好,其實也是有著隱秘目的,就等俞厭舟接話,入她的圈套。
笑吟吟等了一陣兒,她唇角的弧度都快僵住了,俞厭舟卻仍是一副平淡無波的樣子,仿佛她剛才說的那些在他心中並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好不容易開口,依舊是聽不出情緒的平淡:
「你臉髒了,出去洗洗。」
姜喜晨道:「我說了那麼多,你就回我句這個?」
俞厭舟淡淡掃了圈書房:「自己弄亂的地方自己打掃,明天晚上,我要看這裡恢復原樣。」
姜喜晨這回是真的生氣了,怒氣沖沖一跺腳:
「怪不得別人都把你往壞了猜,就你這樣說話做事,活該你是沒人理解的孤家寡人。」
她把人書房幾乎掀了個底朝天,要說恢復原樣卻沒半點興趣,發完脾氣扭頭就跑,咣當一聲摔上門,把俞厭舟跟爛攤子一起關在門裡。
門內,俞厭舟在姜喜晨走後卻沒動,拿起她留下的那些捐款單子,一張張翻看,眼神晦澀難辨,思緒陷入過去。
姜喜晨跑到客廳待了十幾分鐘,俞厭舟都沒有出來,後來她索性開始打遊戲,不再關注他那邊。
又過了許久,管家出來叫她吃晚餐,俞厭舟才下樓,姜喜晨之前還笑吟吟給他戴高帽,這會兒卻板著臉,沒有一點好臉色。
見他出來就冷哼了一聲,別過頭不看他的方向。
俞厭舟道:「書房被你弄成那樣,我還沒說什麼,你反而先鬧起脾氣來了?」
姜喜晨板著小臉:「在人家做客,還敢翻箱打洞的大老鼠,哪有資格鬧什麼脾氣?」
俞厭舟垂眸笑了下,看她小鼻子上依舊頂著那塊灰就知道她肯定是沒照鏡子,拿了張濕巾朝她走過去,捏住姜喜晨下巴。
姜喜晨大眼睛圓溜溜的瞪他:「你做什麼?不准親我,小心我咬你。」
俞厭舟一點點擦掉她臉上的灰塵,把髒掉的濕巾扔到她面前,語氣里染著調侃:「親你?我下得去嘴?」
姜喜晨:「……」
所以,她剛才是頂著一臉的鍋底灰跟他假惺惺說那些煽情的話?
怪不得這傢伙一點反應沒有。
姜喜晨悲催的捂臉,心中鬱悶極了,半晌抬不起頭。
俞厭舟好笑的看著她:「知道飯香,你也不用整個臉埋進碗裡。」
姜喜晨立時直起了脊背,又忽然反應過來,她還跟他置氣呢,沒必要這麼聽話。
於是怒瞪俞厭舟一眼,抱著碗側過了身,兩人在一張桌子吃飯,她堅持留給他一個背影。
俞厭舟看她這模樣,覺得解乏極了,心中因為白日裡不得不應酬幾個老狐狸累積出的煩躁也淡了不少。
討好他讓他放鬆警惕的願望落了空,姜喜晨便乾脆破罐子破摔了,到了姜丞生日那天,她乾脆連提都不跟俞厭舟提。
趁他又被人邀走應酬,她佯裝要出門買東西,進了商廈後東拐西拐甩掉他安排的人,直接打車就回了姜家。
開門的恰好是姜丞,看見姜喜晨後一愣,接著是驚喜:「姐!」
姜喜晨露出大大的笑臉,伸手用力抱了他一下。
「Surprise!」
她手裡放著剛才在商場裡買的東西,最新款的真人體感遊戲機。
不算貴重,但小男孩拿到這個,一定會玩瘋。
抱人時盒子碰了姜丞一下,姜喜晨還沒察覺到,就聽見自己弟弟嘶了一聲,身體猛地一顫。
姜喜晨一愣,第一時間把人放開:「你怎麼了?」
剛才急著抱人,她對他都沒怎麼細看,這回仔細看姜丞的小臉,才發現相比上次見面,小男生瘦了不少,人也無精打采,看著略顯憔悴。
姜丞躲閃著姜喜晨的注視:「沒怎麼,姐你回來怎麼不先說一聲,我跟媽好準備一下……」
姜喜晨:「都是自家人還準備什麼?什麼時候跟你姐變那麼客氣?」
說著伸出手又拍了一下姜丞肩膀:
「可以啊,中考分數那麼高,直接被最好的高中錄取,說,想要什麼獎勵?」
這一次,姜喜晨是清楚的看見了,在她那一巴掌拍下去後,姜丞的臉色瞬間慘白,眉毛皺成扭曲的兩條線,倒吸冷氣的樣子像是忍受了極大的痛楚。
姜喜晨震驚地收回手:「你身上是不是有傷?」
姜丞往後退了兩步:「姐你先進來,剩下的待會兒再說。」
薑母不在,家裡只有保姆,剛從洗衣機拿出洗好的衣裳,見到姜喜晨和藹的打了聲招呼。
姜喜晨心思還在姜丞身上,敷衍的嗯了一聲,剛要轉過頭,目光卻又倏然一凝。
「十四高中?你不是被一中錄取了嗎,為什麼會有十四中的校服?」
高中也是分檔次的,好一點的像一中三中,所屬學生次次聯考全市排名靠前,清北的苗子都不在話下。
至於十四十六一類的高中,就純粹屬於誤人子弟,基本上是個人就能上,裡面的人也大多沒什麼出息,純是過去混個日子。
姜喜晨眉頭緊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弟弟:「難道你現在是在十四中讀書?」
姜丞在她質問的眼神中沉默片刻,低著頭,從鼻腔里低低嗯了一聲。
姜喜晨眼睛瞪大:「為什麼?你給我一個理由。」
高中報考是中考前就決定的,當時姜丞的第一志願就是一中。
以他的分數上一中也綽綽有餘,怎麼會淪落到十四中這樣的境地?
她迫切的想知道理由,姜丞卻低著頭吞吞吐吐,半天沒有說話。
姜喜晨看得著急,索性伸出手扒了姜丞領口,姜丞躲閃不及,T恤被她扯偏,肩膀上大片的傷,就這麼立時映入姜喜晨眼帘。
青青紫紫,斷斷續續連成一大片,以姜喜晨扯開的領口能窺見一小塊,卻仍舊有一路向下的趨勢。
姜喜晨不敢想,在那些她看不到的被衣服蓋住的地方,到底還藏著多少這樣的傷口。
姜喜晨最在意的就是家人,看到弟弟被人欺負成這樣,氣得眼圈通紅,聲音也拔高了些: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去十四中讀書,為什麼會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