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借酒裝瘋
2024-05-10 09:31:22
作者: 為了貓條
所有的事情都談完,已經又是幾天後。
期間對於姜喜晨是否能返校學習一事,俞厭舟絕口不提。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事情卻還是沒有一點轉機,姜喜晨開始著急了。
返程前的最後一夜,她往房間裡拿了瓶紅酒。
俞厭舟領著顧望辭跟合作方簽完所有合同才回房,看見她跟她手裡的酒,微挑眉梢,興味盎然。
「做什麼?給自己壯膽還是開慶功會?」
姜喜晨把紅酒打開,放到杯子裡醒了,自顧自給自己滿上。
眼睛沒有看俞厭舟,像是在自說自話。
「第一百天。」
俞厭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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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喜晨端著酒杯,嘲弄地勾了勾唇,舉起酒杯對著他的目光抬了抬,而後乾脆利落一飲而盡。
「我攔住你車的那天,到今天為止,恰好是第一百天了。」
姜喜晨垂著眼睛,又在空下的酒杯上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她酒量雖然不好,但一杯還不至於喝醉,可聲音卻還是染上了些微的顫音。
隨著酒精的進肚,她也更加放開了些,自嘲地低聲道:
「你當然不記得了,但是我忘不了,很疼,特別疼,後來我求你,一直求你,可你還是只顧著你自己……」
說到最後,姜喜晨的眼中泛了層水光,她用力閉上眼睛,把那點脆弱逼退,又給自己滿滿地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俞厭舟無聲地看了她一陣兒,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晨晨,你喝醉了。」
姜喜晨任由他握著,垂著眼睛,聲音哽咽,卻還是低低的笑著: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麼要那樣做?你喜歡我嗎,俞厭舟?」
俞厭舟眼中的神色變了變,眸色暗沉地看著她,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在他的沉默中,姜喜晨低低笑了聲,充滿自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喜歡過你。」
姜喜晨說到這裡,極力抑制的眼中再次泛出水光,聲音也染上了幾分哽咽,又給自己灌下了一杯紅酒。
「可是你對我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好!」
姜喜晨把杯子啪地摔在了地面,漂亮的水晶碎落一地,映襯著她眼裡晃動的水光,也是同樣的破碎。
她就那麼悲傷的,控訴的,含著怨怒的,盯著俞厭舟看,定定看了他一秒,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你根本不拿我當人看,所以你從來不在意我的想法,我的情緒,我不開心,在你眼裡是無理取鬧,我被人欺負了,在你眼裡還是無理取鬧,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只要我的行為不符合你的心意,在你眼裡就永遠是無理取鬧!」
俞厭舟在她說喜歡那一刻,就僵住在原地不動了,定定地看著姜喜晨,眼中墨色翻湧,濃郁暗沉。
不知過了多久,姜喜晨懷中抱著的那瓶酒已經被她自斟自飲沒了一半,俞厭舟才終於重新抬起手臂,去阻攔她。
「別喝了,這樣會傷身的。」
姜喜晨胡亂的伸手推阻著,酒瓶在兩人的爭執間灑了不少,最後姜喜晨還是被俞厭舟給強行抱進懷裡。
「我對你還不夠好?姜喜晨,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姜喜晨哭的很崩潰,歇斯底里地在他懷中掙扎,哭喊道:
「你給我的都是你想給的,你問過我想要什麼嗎?你這樣的不是好,是掌控!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次不肯再求你嗎?因為每一次,每一次我求你的時候,都沒有用!」
俞厭舟皺著眉,緊緊地扣著她肩膀,把酒瓶從她懷裡搶出去。
「你不能總是想著用眼淚去解決問題。」
姜喜晨哽咽著在他懷裡小聲啜泣。
俞厭舟擰著眉把她抱回床上,姜喜晨在腿碰到床單時忽然瑟縮了下,而後哽咽地道:「不要,我疼。」
俞厭舟頓了頓,垂眸看她一眼,把她安頓好後,幫她蓋上被子。
沉默地在床邊守了她一陣兒,用手撥開了姜喜晨臉上散亂的髮絲,露出下面被她哭花的一張小臉。
姜喜晨臉上還沾著淚痕,嘴角也有剛才舉著瓶子灌酒留下的酒漬。
俞厭舟把毛巾用溫水打濕,拿回來幫她仔細地擦臉。
姜喜晨閉著眼睛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小聲道:
「我要回學校。」
俞厭舟手上的動作停住,垂著眼睛,目光晦澀看了她一陣兒,無奈地笑。
「誰說你蠢了,這不是挺聰明的?」
姜喜晨眼睛依舊緊緊地閉著,清澈的淚水卻一行接著一行順著臉頰往下淌,滑落髮絲里,慢慢消失不見。
聲音哽咽,卻十分堅定:「我要回學校。」
俞厭舟放在她臉側的手,被她的淚水打濕,他皺眉沉思良久,一點點把放在她臉上的手收回。
「讓你回去,你又不聽話了怎麼辦?」
這是個問句,卻更像是他的自言自語,姜喜晨沒給他回答,俞厭舟一個人坐在床邊,眼睛看著她,手扶著額,若有所思地想了會兒問題。
也就是他走神的功夫,姜喜晨鑽進了被子,小貓似的在裡面蜷縮成一個球,讓被子鼓成一個圓圓的包。
俞厭舟看著那個大包,又好笑又無奈:
「出來,別這麼睡,你也不嫌悶。」
姜喜晨緊緊地攥著被子的邊,不讓他搶走。
「你走開,我討厭你。」
俞厭舟道:「你剛才還說喜歡我。」
姜喜晨聲音悶悶的:
「你對我不好,所以又不喜歡了。」
頓了頓,她又補上一句:
「不過你也不在意我喜不喜歡,你要的從來都不是感情。」
之前她的吵鬧也好,借酒裝瘋也好,都沒讓俞厭舟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可這最後一句話,卻是讓他足足愣了好一陣兒。
等他再回過神時,姜喜晨已經沒什麼動靜了。
俞厭舟用手去掀被子,很輕易就掀開了。
姜喜晨團成一團睡在裡面,小鼻子紅紅的,睫毛上沾著濕漉漉的水珠,剛擦乾淨的臉上,又多出了新添上去的淚痕。
俞厭舟盯著這樣的她,又皺眉看了許久,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沉悶又壓抑。
再沒有一個人,能像姜喜晨這樣,處處不讓他滿意,卻又總是能輕而易舉牽動他情緒。
他看似已經得到了她,可又仿佛,從未真正的擁有過。
可憐兮兮的小姑娘,就連在睡夢中,都放不開緊皺的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