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虛與委蛇6
2024-05-10 09:30:49
作者: 為了貓條
姜喜晨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擦到這個地方了。
第七次?第八次?次數太多了,實在是數不清了。
即使房間開著空調,長時間在房間裡進行勞務,也讓她出了一身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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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她抬頭擦了一把臉,就連頭髮絲上,都帶著水珠。
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姜喜晨放下抹布,想要看看牆上的石英鐘,看下自己忙碌了多久。
剛直起身,之前就有些恍惚的眼睛突然眼前一黑,姜喜晨踉蹌了下,手下意識想扶住身邊的支撐物。
慌亂之中,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只聽嘩啦一聲,接著就是咵嚓。
姜喜晨手下落空,身體一晃,朝後就要栽倒過去。
俞厭舟在辦公桌後皺眉看著這一幕,眼疾手快站起身,在姜喜晨倒下去之前把她給扶住了。
「裝模作樣給誰看?」
換在之前,姜喜晨絕對會立刻把他給推開,再回他一句不用你假惺惺,接著跟他你一言我一語地當場吵起來。
然而這次,姜喜晨卻是在被他抱住後,就整個人身體一軟,放鬆的癱在了他懷裡,沒有動作,也沒有聲息。
俞厭舟看著她這樣子,心底忽然一沉:「姜喜晨?」
他把人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放到沙發上,輕輕地叫她的名字。
「晨晨,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姜喜晨雙目緊閉,嘴唇發白。
俞厭舟這才意識到出了問題,慌亂地抱起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人都已經到了門邊,不知又想到了什麼,頓了頓,轉身調整方向,最終使用了辦公室自帶的,總裁專用私密電梯。
……
姜喜晨醒來時,聞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醫院,手臂上吊著水。
「我怎麼了?」
她記憶里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她在俞厭舟辦公室打掃衛生。
為什麼會突然進了院?
一旁負責守著她的小護士解釋道:
「姜小姐,你是因為生理期虛弱,再加上在夏天勞累過度,導致的中暑暈厥。」
姜喜晨默默地哦了一聲,垂下眼睛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問:
「我是怎麼過來的啊?」
小護士說:「是一位先生把你送過來的,他……」
正說著,病房外傳來了開門聲,小護士下意識止住話題。
姜喜晨微微偏過頭,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姜喜晨神情微頓:「是你?」
顧望辭微挑眉梢:「什麼表情?遺憾,失望?」
他道:「俞總下午有兩個重要客戶要約見,總不至於把時間都浪費在你這裡。」
姜喜晨實在是不喜歡顧望辭跟她溝通的態度,冷冷收回了目光。
「我沒有說希望他來,我只是單純地不喜歡看見你。」
小護士在顧望辭進來那一刻就立刻讓出位置,出了病房。
顧望辭走到她剛才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對姜喜晨的冷淡完全視而不見。
「還記得上次見面,我對你說過什麼話嗎?姜小姐,時間也過去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是一點長進沒有?」
姜喜晨咬牙道:「上次的文件我沒有出任何錯。」
顧望辭道:「不,我說的上次是指,告訴你做人不要又當又立的那次。」
姜喜晨倏然抬眼,眼神像刀子一樣,狠狠刮向他。
顧望辭聳聳肩:「別這樣看著我,姜小姐,我不是俞總,不吃你這一套。」
姜喜晨那雙眼睛,實在是太圓了,圓到一點殺傷力沒有。
即使她滿心怒火,看在別人眼中,也只是小貓咪把眼睛瞪得水汪汪,在誘惑人去伸手撫摸。
顧望辭垂在身側的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下掌心。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白蘭不是跟文件一起教過你了?姜小姐總不至於取其糟粕,去其精華,只學了那些淺顯的,真正有用的卻沒有放在心裡吧?」
姜喜晨直接在他的話里抓到了重點:「白蘭是你的人?」
顧望辭微微一笑,俄式的混血眼眸,微微垂眼看人時,顯出了幾分多情。
「不然,就憑你驕縱、傲慢、目中無人、無理取鬧,姜小姐還真的覺得自己人緣那麼好,會有人願意冒著得罪方絮的風險去幫你?」
換在以前,面對顧望辭這樣毫不留情的諷刺,姜喜晨一定會像個小炮彈一樣,當場被引炸。
但現在,也不知道是生病,還是因為這段時間在俞氏的遭遇,真的把她的心氣給磨平了。
姜喜晨發現自己對他那些話,不僅沒什麼反應,反而再次抓出了重點:
「為什麼她們會怕得罪方絮?她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嗎?」
顧望辭道:「不能說是很重要,但一個禮拜七天,有五天是工作日,剩下的兩天應該休息。」
姜喜晨:「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雲裡霧裡?」
顧望辭:「這種話,其實不應該我來說,應該你自己發現才對。姜喜晨,你跟俞總關係那麼好,甚至人都住到了他家裡,你怎麼會不知道,在這一周的休息日裡,俞總參加宴會,方絮都是以女伴的身份,跟著他一起。」
姜喜晨聽到這裡,面色微白,眉毛不受控制的糾結成了一團,好一陣兒,才開口艱澀地說:
「他跟誰在一起,做什麼事,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沒有關係。」
顧望辭道:「哪怕他為了得到你,出手毀了姜家,你也不在意?」
姜喜晨不確定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心頭一緊,垂下眼睛道:
「姜氏現在是我二叔的,公司怎麼樣也是他們家的事,我沒必要插手。」
顧望辭道:「你以為我說的是這次?」
姜喜晨猛然愣住,詫異地抬起頭,眼中含著難以置信的光,直勾勾盯向他。
顧望辭同樣看著她,眼神似是嘲弄,似是憐憫,慢慢地剝開了一個橘子,把橙黃的果肉遞到她面前。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不把護著它的皮毀掉,就沒法吃到肉。姜喜晨,別告訴我,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就從來沒有懷疑過?」
姜喜晨眼中倏然一厲,不顧自己手上還帶著針,撐著枕頭硬生生坐起來。
「你什麼意思,把話講清楚!」
顧望辭握著她的手,把她沒接的橘子果肉放進她掌心。
「什麼時候你有能力讓方絮從這個公司乾乾淨淨的消失掉,我們今天的談話才有可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