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破不立2
2024-05-10 09:30:32
作者: 為了貓條
俞厭舟的樣子,實在是太引人矚目。
姜喜晨都不需要刻意去找,從醫院裡走出來。
微一抬眸,便直接在人群裡面一眼見到了他。
英俊挺拔的外表,身處在昏暗的暮色中,也像在閃閃發光。
同樣的,俞厭舟也是在她出現那一刻,目光便集中在了她身上。
遠遠地望著她勾了勾唇,耐心地站在車邊,等著她主動靠近。
姜喜晨卻在察覺到他的注視後,把腳下本就不快的步伐又放慢了幾分。
可再慢的速度,一百多米的距離,也終究會走到盡頭。
俞厭舟在她即將抵達那一瞬,便往前迎了一步,張開手臂把人摟進了懷中。
低頭輕輕地親了親姜喜面頰,嘴唇碰到那軟滑的肌膚,填滿心臟的思念才算是稍稍緩解幾分,騰出了一些給他喘息的餘地。
姜喜晨皺著眉躲了下:「別這樣,這人多眼雜,被人看見怎麼辦。」
俞厭舟抱著她道:「看見就看見,又不是見不得人。」
頓了頓,看姜喜晨依舊一臉不情願,放在她腰上的手懲罰似的掐了掐。
「就這麼沒良心,十五天沒見面,一點都不想我?」
姜喜晨抿抿唇,忽然想最後再做一次掙扎,下定決心抬起眼,開口欲問話。
俞厭舟卻恰在同一時間低下頭來,摟著她腰身把她摁在車門上吻她。
像是為了報復姜喜晨剛才說的那句怕人看見一樣。
這一次,不同於剛才親她的那兩次一觸即分,俞厭舟吻她吻得格外久。
長久以來,習慣了對他的順從,和怕被人發現,不知道那些人會以什麼樣的眼光看她。
兩種迥然不同,互相矛盾的想法在姜喜晨的腦海里打架。
她並不適應跟他這種在人前的親昵,很想推開他。
但手就像不聽使喚一樣,怎麼都無法做出掙扎的動作。
姜喜晨最後異常悲涼,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起,她連堅持自己的真實想法都不敢,在俞厭舟面前竟成了常態?
俞厭舟起初的確是抱著懲罰姜喜晨的念頭,他從不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什麼不可告人,她那種遮遮掩掩的態度讓他不爽。
但等真的把人抱進懷裡,親過去以後,柔軟跟甜美就像是變成了一個鉤子,把他這半個月以來,沒見到她累積的思念全都鉤了出來,泉水一樣噴涌而出。
他吻她,慢慢就變成了單純的想要吻她,想要跟她親近。
這種念頭,一直到俞厭舟嘗到了冰涼咸澀的感覺,才慢慢平復。
他愣了愣,抬眼看姜喜晨,姜喜晨低著頭縮在他懷裡。
臉上不知怎麼回事,氣色不太好,一張小臉都是牆面一樣的蒼白,只有嘴上被他親的紅潤潤,跟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她的手臂是在身側垂著的,綿軟溫順的姿態,他剛才沒有感受到她的推拒,便以為她是默許了可以。
然而……俞厭舟望著姜喜晨,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心臟也止不住地往下沉。
姜喜晨眼睛低低的垂著,濃密的睫毛濕漉漉黏在一起,睫毛下,一顆接著一顆的往下滾著淚。
「晨晨?」
俞厭舟終於意識到,姜喜晨今天的情緒很不對,他忽然想起來,姜喜晨在電話里說她身體不舒服。
下意識用臉貼了貼她額頭,檢查完體溫正常後,終於不再執著於室外,領著她上了車。
從置物格拿出面巾紙,輕輕地幫她擦掉臉上的淚漬,而後又放緩了聲音,耐心詢問她:
「怎麼了,具體是身上哪不舒服?有沒有看過醫生?」
姜喜晨沒有給他回應,依舊低頭默默地垂著淚,俞厭舟望著她皺眉,看了她一會兒後,聲音再次放輕。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晨晨,你別這樣嚇我。」
她這樣什麼都不說,只一言不發地低著頭哭,是過去恣意囂張的姜喜晨絕對做不出來的。
俞厭舟問話的時候,姜喜晨低著頭做了幾次深呼吸,也終於慢慢地消化了幾分情緒。
重新看人時,卻依舊淚眼朦朧的。
「我已經知道了。」
俞厭舟微微怔了下,臉色有一瞬的繃緊,身側的手,也無意識緊握成拳。
「你知道了什麼?」
姜喜晨含淚瞪著他道:「你挖走了姜氏最重要的技術團隊。」
俞厭舟臉色一變未變,心中卻長長地鬆了口氣,無奈地看她一陣兒,又新拿了紙巾幫她擦眼睛。
「就為了這麼件小事,哭成這樣?」
姜喜晨道:「你能不能放過姜家?」
俞厭舟平靜地說:「晨晨,這只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手段。」
姜喜晨:「但是你這樣做,姜氏就等同於被抽乾了骨頭,用不了多久就會破產。」
俞厭舟:「姜氏現在的法人是姜立業,就算破產,那也是他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姜喜晨:「怎麼能沒有關係?那是我爸一手建立起來的產業!」
俞厭舟:「你爸出事後,他們第一時間發布聲明把他踢出董事會。」
姜喜晨:「那只是情勢所逼的自保手段,他們要是不那樣做,當時也保不住姜氏!」
俞厭舟倒是沒想到,姜喜晨一個看著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竟然還能想到這一層。
眼中光芒閃了閃,他垂眸,避開她的注視。
「你不是不在意姜氏?當初拿股份拱手讓人時可沒表現出半分不舍。」
那時候做出那樣的選擇,是因為姜喜晨相信俞厭舟。
她把股份給了他,他成為接管姜氏的話事人。
就算被吞併,在他的帶領下,姜氏的航空板塊也只會越做越大。
而她跟姜丞在國外休養生息個幾年,以後強大了再回來重新跟他鬥爭,再把姜家的東西搶回來也不遲。
可這些盤算,都是姜喜晨之前討厭他時的念頭,她早就不這樣想了。
比起鬥來鬥去,姜喜晨現在希望的是跟他和睦相處。
她低著頭,用哀求的語氣很是卑微地說了一句:
「舟哥,求求你了好不好,能不能放過姜家?」
俞厭舟聽到她這句話後,臉上卻是沒什麼動容,眼底的神色反而漸漸變冷。
「你當初來找我時是怎麼說的?」
姜喜晨一愣,紅著眼眶怔怔抬頭,俞厭舟睨著她,語氣十分涼薄:
「姜喜晨,該給你的我早就給了,做人不能太貪,不可以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