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唐門棄族
2024-05-10 09:31:01
作者: 一毛二
我試探著身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再沒有先前那樣疼痛,才緩緩坐了起來。
惠子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什麼東西用鋒利的匕首一點一點的往下削著,她見我醒了輕聲道,「真不知道該說你是福還是禍。」
「此話怎講?」她的話讓我一頭霧水,我自己都這樣了,還是福?
惠子朝著我的肩膀揚了一下下巴,我看去,除了幾個血窟窿外,沒什麼特別的。
不對,等等,我的薄衣不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嗎,怎麼會被猾褱的輕易抓穿!
我瞪大了雙眼,驚訝的看著惠子,她點點頭,「我們本屬棄族,長久以來居住在鹽瑪坡,幾年前來了一群邪族的人,想將我族人趕盡殺絕,好在我們找到了這個溶洞,雖然此處第十有些兇險,卻絕對是藏身的最佳之所,這才從中逃過一劫。
這幫邪族熟知猾褱喜食元陽之氣,不僅將全村的人變成了它的食物,更是將誤闖進來的人類關押在地牢中。
它的手骨不僅強忍無比,也因常年吸食元陽,蘊藏著醇厚的靈力,得此手骨煉化成刀劍,便是上乘法器,不僅削鐵如今,更能引九道天雷相助。
所以邪族每到七月半,猾褱出現的時候,便將這些人作為誘餌,把它引入圈套,然後不惜一切代價去獵殺,目的就是要得到它的手骨。
但也因猾褱生性兇猛,速度異常靈敏,這些邪族屢屢失敗,反而中了致命瘴氣,最終變成了陰兵。
如今你們殺了陰兵和猾褱,為鹽瑪坡恢復往日生機,我沒有什麼好報答你的,所以就將這短劍贈送給你吧。」
我本想推辭,卻見惠子遞來一把類似長笛的法器,我眼神暗淡下來。
一想到我的短笛,心裡一沉,那可是不動師父為我精心鑄造的法器,卻被我保管不善,徹底損毀。
惠子見我有些失落,又將笛子朝我推了推,放緩了聲音說道。
「我聽黃三姑說了情況,你的短笛我無力回天,只能照著她描述的樣子盡力雕刻,在笛子的另一端隱藏著短劍,那是我用猾褱手骨鍛造的。」
我接過笛子,笛子上多了一些符文,我好奇的看著惠子,她解釋說,「這種符文可以防止魔物觸碰,也有鎮壓妖獸的作用。」
我感激的對她擠出一抹笑容,問道,「惠子姑娘,我有一事想向你請教。」
「請講。」惠子拿起地上的樹枝挑動了一下篝火,讓火焰燃的更亮一些。
「你可知道唐門?」我在說出口的時候,時刻觀察著惠子臉上的細微表情。
只見惠子雙眉微皺,『咔噠』手裡的樹枝被她用力折斷,雙眼如鷹般銳利的看向我,冰冷的語氣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唐門一事?」
果然,我找對了人。
「我是唐文然之子,唐藝!」我不加掩飾,直截了當爆出我的真實身份。
惠子震驚的張了張嘴,卻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你,你居然是……」她半信半疑的指著我。
惠子聽到我的名字好像很震驚,猛地站起身來問道,「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自己就是唐藝。」
我辯解道,「養父臨終時才告訴我真實身份,並讓我攜帶黑玉琀蟬尋回唐門交還給唐門紅手掌的人。」
「東西現在何處?」惠子說。
我見惠子對黑玉琀蟬倒有些了解的樣子,只可惜我為了救常奇勝將玉給了他,可惜他被白澤利用,與我反目成仇。
這些話我自然沒有說出口,是啊,說出來惠子也未必相信,那可是我唐門信物,怎麼可以隨便贈人,雖說是為了救人性命,也不該拿這麼重要的東西冒險。
惠子突然見我失魂落魄,也沒再咄咄逼人,沒再說什麼。
一時間,我二人沉默下來,只有火堆里乾柴被燒的發出『噼啪』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黃三姑和杜子騰等人也陸續醒了。
黃三姑見我已經重傷痊癒,高興的就跟撿到錢了一樣,假意嗔怪說,「傻小子,你還我們擔心死了,現在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我安慰道,「吃了惠姑娘的靈藥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害你們為我擔心,抱歉。」
杜子騰幾個箭步來到我身邊,伸手查看我的傷勢,笑道,「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受了那麼重的傷,放在別人身上早死了,嗨,俺竟說晦氣話,呸呸呸!
嘿嘿,不過看惠姑娘年紀輕輕,竟有這等厲害本事,俺杜子騰佩服佩服。」
惠子乍聽杜子騰的名字,沒忍住嗤笑出聲,隨後丟下手裡的斷枝起身說道,「好啦好啦,客套話就別說了,天也亮了,我把你們都送出村,就此別過。」
杜子騰和杜連生幾人見能出村 自然是高興的,但我卻沒有站起身來。
引得惠子頗為好奇,但琢磨了片刻,卻笑了一下對我說,「不過你是真是假,我帶你們去個地方,到時候一問便知。」
我見惠子有辦法能證實我的身份自然是願意的,也就欣然答應了下來。
我們三人將他父子二人送到村口,只見杜子騰戀戀不捨的握著我的手,囑咐道,「三位恩人,恁們對我父子的大恩大德畢生難忘,他日若用得到俺們的地方,儘管開口。」
「杜叔,這次我們歷劫生死,作為晚輩,有句話不值當講不當講……」
不管之前杜子騰有多不仗義,可我們畢竟也是歷劫生死過的人,馬上分別,我還真是心裡有些難過。
「恁講,叔聽著。」杜子騰也有許動容。
「畢竟倒斗有損陰德,連生哥這次能夠死裡逃生,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所以,我想如今一家難得團圓,還需珍惜眼前,希望您能金盆洗手以安度晚年。」
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相信杜子騰能聽我一言半句。
杜子騰先是一愣,轉而看著杜連生,然後點頭答應,但我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他是在敷衍我。
不過算了,想必他幹了一輩子的倒斗,早已經嘗到了甜頭,如果現在讓他說不干就不干,好像還有些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