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得與失
2024-05-10 09:29:15
作者: 一毛二
王升看著郭蓉悲泣道:
「真的不想再重複那一刻了,因為分離實在是讓我太痛苦了,一想到你再也醒不過來了,我想到的就是也活不下去了。」
郭蓉也是淚流面面,哽咽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任性和你質氣,才會想到拿死來嚇唬你,可是我沒想到會真的死去。」
「那一刻我真的害怕又痛苦,害怕你不回來了怎麼辦,又害怕你回來了,看到這樣子的我又怎麼辦,我等著等著,最後也沒見到那道門打開。」
「我其實希望你能活著,說不定能找到一個合得來的姑娘,溫柔體貼又善解人意,不會和你爭吵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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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升搖頭說道:「不是你的話我誰都不要,而且我和你沒吵夠,永遠都吵不夠,你知道的,你不在這裡,無論你在哪,我也會追隨你去的。」
「王升,你怎麼這麼傻。」郭蓉喜極而泣,伸出了手撲向王升,兩個人緊緊的摟在了一起。
直到點點的螢光從兩個人身上浮現,盤旋而上最終消失在樹木的上空,隨後兩個被附身的年輕人也倒在了地上暈死過去。
查看兩人沒有事,我也鬆了口氣,兩個人終於將心聲傳達給對方,梗在心裡的芥蒂解開,一起好好的離開了。
雖然生命無法再重新擁有,不多對於兩個人來說,只要能一直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結果。
黃三姑低聲說道:「想不到這兩個人之間會愛的這麼死心塌地,連我都有些羨慕他們了,不過你說兩個人真的爭吵才會長久?」
我看看黃三姑,心說她不會拿王升和郭蓉的事當典範了吧,便回道:「可不都是這樣,像他們兩個是越吵感情越深的,比較特別,大多數吵架還是比較傷感情的。」
「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這兩個人不能放在這地方不管。」
而就在這時,越來越濃密的霧氣湧來,我和黃三姑都是警覺的起身,可白色的霧氣湧來,很快就像白色的幕牆一樣遮擋住了視線,我和黃三姑已然看不見了彼此。
「何清明你在哪?」黃三姑的聲音傳來。
「我過來了。」我回了聲立刻往黃三姑那邊走去,而明明是兩三步遠的距離,我循聲走過去卻沒有見到黃三姑,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何清明?」黃三姑的呼喚聲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你站那別動。」我知道這霧來的蹊蹺,明明聽見聲音,趕過去卻看不見人,而且聲音越來越遠,最終四下只剩下白茫茫的霧氣,一片沉寂。
我心下著急,不過手上的婚契沒有異樣,表明黃三姑現在沒有危險,而且她也不是一般人,讓我多少放心些。
霧氣正漸漸變得淡薄,周圍樹木也若隱若現,依然是看不見黃三姑他們的身影,我只能小心試探的往前走,沿路依舊是撒下草籽作為標記。
這時,我隱約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響,並有一種「呃呃」的掙扎的聲音,我轉頭尋看,看清不遠處掛在樹上雙腿蹬著的一抹身影時,心下一驚,急忙上前。
就見果然一個年輕人正吊在樹上,正掙扎著,我急忙跑向那邊並拿出涯角吹響,伸展的藤枝拖住了那人的身體,而下一刻我仿佛被什麼圈在了脖子上瞬間被騰空拽起。
而我兩手摸不到脖子上的束縛,可勒住脖子的力道還有窒息的憋悶感十分清晰,這時看到頭頂上方的樹枝我一手急忙探出抓住。
靠著抓住那樹枝我稍稍能緩過一口氣,可微微顫動的樹枝在發出脆弱的咔咔聲響,一旦折斷,我最後的支撐力也就沒有了。
我看到對面掛著的那年輕人,此時一動不動的看著我,而眼前的人正是崔文杰。
我艱難的開說道口:
「崔文杰,你不認得我但是我知道你,也知道你的事,你因為朋友的背叛,花了三年時間傾盡心血畫的「翡菘」被誣陷抄襲,你背負罵名心如死灰,來到這裡只想一死了之。」
對方看著我沒有言語,但是他的沉默以及眼神,讓我確定眼前的就是崔文杰。
我勉強支撐,只要他聽得進去我便繼續說道:「可是你不敢死,從此躲在了木鳥民宿里,然後幻想著,並在紙上無數次畫下自己掛在樹上死去的樣子,你再不畫任何東西,只畫自己死亡的情景。」
男人嘴吧動了動,傳出的果然正是崔文杰的聲音,他一字一句說道:「沒錯,我是個懦夫,失敗者,明明是自己的作品,但是連保護它的能力都沒有,我只能燒了它,三年的時間付之一炬。」
「我是想好結束自己這條爛命,可是我系好繩子卻沒有勇氣讓自己掛上去,我就連這一點的痛苦承受能力都沒有,只能靠著畫出自己死掉的樣子,畫完了燒掉,燒了再畫。」
我手上幾乎要脫力,忙說道:「但是在事情一年後對「翡菘」的鑑別證實了你的清白,誣陷你的人也伏法認罪,洗脫所有冤屈的你這時候為什麼沒有走出木鳥民宿?」
「你身上的污點已經抹去,被公眾認可,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你反倒有勇氣去選擇了自殺?」
崔文杰沉默著,然後語氣消沉落寞道:「「翡菘」已經被我親手燒毀,而我這一生再創作不出第二幅「翡菘」,那些期待的眼神我承受不了,我拿不出「翡菘」走上台去面對他們。」
「我終究是個懦夫,那些期待的呼聲要遠比謾罵更讓我害怕,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他盡顯苦澀的一笑,「等我終於有勇氣掛到了繩子上,才知道原來死亡並不可怕,窒息能帶給我輕鬆,更能帶給我解脫。」
我喘息說道:「如果真的解脫了,你怎麼可能還會停留在死亡地,然後一遍遍的重複著死亡的過程。」
「你不是懦夫,只是「翡菘」是你死不能生不得的負擔,你萬念俱灰的時候燒毀了「翡菘」,沉澱了一年的時間開始害怕走出這個圈子,害怕被關注,畫慣了自己的死亡,你沒有信心再重生。」
「可是我想告訴你,被你燒掉的畫是被你朋友更換的贗品,事情水落石出之後,真品早就已經陳列在市展覽館中最醒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