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同伴
2024-05-10 09:21:07
作者: 宋縉
「是不是有病啊,結婚了還來這地方晃悠,逗人玩呢?」
男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但任桉還沒來得及回答,整個人已經被孟硯舟拽了出去。
酒吧那震耳的音樂聲和空氣中瀰漫的荷爾蒙味道很快被拋在了腦後。
孟硯舟的力氣很大,再加上那幾乎要噴出來的怒火,以至於他將任桉甩上車的時候也沒有惜力。
任桉腳上的傷並沒有完全痊癒。
膝蓋處纏著繃帶,今天出院的時候,醫生還吩咐了自己必須要好好休養。
但此時她的膝蓋卻是直接撞在了前方的座椅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但她卻又立即抿緊了嘴唇,不讓那悶哼聲溢出半分。
不等她緩過神,孟硯舟已經跟著上車,也再次扣住她的手,拽著她的手朝他那邊拉近!
他的臉色陰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眼睛死死的盯著任桉看。
任桉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卻主動開口,「孟硯舟,很生氣是吧?」
她這個問題都是讓孟硯舟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時,任桉又繼續說道,「生氣的話,就跟我離婚吧。」
她這句話落下,孟硯舟倒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了。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突然笑了一聲,「這就是你的目的是嗎?任桉,你就是為了逼我生氣,讓我跟你離婚?」
任桉沒有回答,但那態度已經默認了孟硯舟的這個說法。
孟硯舟的怒火卻好像突然消失了。
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他突然低頭,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動作讓任桉很是意外。
等她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更是將他推開。
但孟硯舟很快將她的手收緊了,而隨著他的步步緊逼,任桉的後背也抵在了車門上,再無路可退。
孟硯舟還在繼續往下壓,任桉甚至覺得自己胸腔的最後一縷空氣都仿佛被擠壓出去了,呼吸更是無比困難。
「孟……」
她想要罵他,但剛一開口,孟硯舟的舌尖卻趁機抵了進來,再深入。
那強硬和霸道的吻讓任桉真的嘗到了窒息的感覺。
就當她要呼吸不上來的時候,孟硯舟這才終於將她鬆開。
「孟硯舟,你混蛋!你把我放開!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任桉的聲音嘶啞,但在靜謐的車廂中卻是無比的清晰。
但孟硯舟似乎根本不在意她說了什麼。
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抬手往她的眼睛抹去。
任桉的眼影和眉毛瞬間被擦掉了大半。
任桉也繼續罵,「你幹什麼?神經病!我叫你放開我!」
孟硯舟才不管她。
他不斷用手幫她卸妝。
但他沒用卸妝水,甚至連張紙都沒用,任桉的臉龐立即被他抹的亂七八糟。
孟硯舟不在乎。
只在任桉準備開口繼續罵的時候,再次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這次任桉倒是不掙扎了。
孟硯舟還以為她終於乖順了,那扣著她的手也鬆開了些許。
下一刻任桉就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了,然後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在車廂內同樣清脆。
孟硯舟也直起身來看她。
任桉正紅著眼睛咬著牙跟他對視著。
孟硯舟卻不生氣,很快又再次低頭吻住她。
這次,他甚至也不按著任桉的手了,只任由她的耳光和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那點力道對孟硯舟而言自然是微不足道。
在那個時候,孟硯舟甚至巴不得她可以再用點力。
如果這樣可以讓她好受一點的話。
而她打的越猛烈,他的吻就越發加深。
但後面,任桉也慢慢垂下了手。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孟硯舟的手也繞到了她的腦後,舌尖輕輕的舔舐著她的嘴唇。
就好像是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兩隻小野獸,正小心翼翼的舔著同伴的傷口。
這一刻,孟硯舟的腦海中甚至閃過了一個片段——在他失憶之前,他也曾做過這樣的事情。
也曾無數次的,這樣親吻過她。
這個認知讓孟硯舟突然覺得頭很疼。
而等他直起身時,這才發現自己頭疼不僅是因為那些回憶的片段,還因為……任桉砸在自己腦袋上的保溫杯。
……
孟硯舟直接讓醫生去了家裡。
醫生似乎看出了什麼,但也不敢多問,只迅速幫他處理好了傷口後就準備離開。
但下一刻,孟硯舟卻是叫住了他。
「去看看她的腿。」
孟硯舟的話說完,醫生先是一愣,隨即應了下來,「好的。」
話說完,他也提著行李箱往樓上走。
孟硯舟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醫生的背影看了兩眼後,又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關於任桉的照片,他已經全部放入了一個隱藏的相冊里。
他還設置了一個時間,如果他一個月內都沒有打開這個相冊的話,他就將裡面的照片全部刪除乾淨,然後……跟任桉離婚。
但相冊是早上剛建立的,今天他卻已經第二次打開。
——第一次是秘書通知他說已經將任桉接回家的時候。
那裡面有幾百張照片,但每一張,孟硯舟都已經看過好幾次。
上面任桉的樣子,甚至仿佛已經拓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不管是看沒看鏡頭的,她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眼眸明亮。
而不是現在這樣……
這個認知讓孟硯舟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他也將手機放了下去,直接起身。
當他抵達二樓時,醫生也正好從臥室中出來。
看見他,醫生立即壓低了聲音匯報,「任小姐已經睡著了。」
「您放心,她的腳沒事,我已經重新給她包紮過了。」
孟硯舟這才嗯了一聲。
醫生在猶豫了一下後,到底還是詢問,「孟總,您臉上的傷……需要處理麼?」
聽他這麼一說,孟硯舟這才注意到了自己臉上的傷——此時上面還火辣辣的,帶著皮肉被劃傷的刺痛。
但他很快又將手放了下來,「不用。」
「可是您這……」
醫生還想說什麼,孟硯舟的眼睛已經直接看了過來。
凌厲的眸光,讓他將話立即咽了回去。
可當他要抬腳走的時候,孟硯舟突然又叫住了他。
他想要問什麼,但最後,他還是將話咽了回去,只擺擺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