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生氣了?
2024-05-10 09:19:47
作者: 宋縉
回去的路上,任桉始終沒有說話。
她就安靜的坐在車后座,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指尖。
如果不是因為齊遠連連向後看了好幾次,他甚至有些懷疑她是否還在那裡。
到了萬泉灣,齊遠卻發現裡面連盞燈光都沒有。
「任小姐,要不我還是讓醫生過來吧?」
「不用。」任桉自己開門下車,「我真的沒什麼事,你不要搞得太嚴重了。」
齊遠不說話了,但他依舊盯著她看,眉頭也緊緊皺著。
任桉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乾脆說道,「要不我跳兩下給你看?」
「不用。」齊遠這才趕緊說道,「那您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吧。」
「好,你路上小心。」
話說著,任桉還朝他笑著擺了擺手。
齊遠還是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任桉進屋後,這才重新上車。
任桉雖然是背對著他,但也能感覺到他那落在自己身後的目光。
此時在確認齊遠已經走了後,她才猛地鬆懈下來,再自己抬手打開了玄關的開關。
暖黃的色調立即打在了她的頭頂,也將她的身影拉長。
任桉低頭看了一會兒後,這才扶著牆壁慢慢往前走。
許越崇說的沒錯,她這是習慣性的扭傷了。
正是因為經歷了太多次,所以任桉甚至都已經會自己處理了。
冰塊敷在傷處,再取出棉簽和消毒水擦拭手臂上的傷口。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任桉知道那是收到信息的提示聲,甚至連傷口都來不及照看了,直接丟下棉簽就拿起了手機。
然而……上面只是某品牌方發來的垃圾消息。
——孟硯舟依舊沒有回覆她。
任桉捏著手機,在過了一會兒後,到底還是鼓足勇氣,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通了,但是無人接聽。
直到被自動掛斷後,任桉這才將手機重新放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傷口,這才重新拿起了棉簽和消毒水。
傷口處理好了,就連她腳上的傷都已經好了許多,但孟硯舟已經沒有回來的跡象。
任桉也不想上樓,就坐在沙發上,眼睛看著窗外。
後來她是怎麼睡著的,任桉自己也不記得了。
孟硯舟的引擎聲傳來時,她卻是一下子醒了過來。
她也顧不上腳上的傷,直接一瘸一拐的往玄關那邊走。
門很快開了,但任桉卻很快發現——他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還推了一張輪椅,顧佳期就坐在上面。
她的腦袋上還纏著紗布,臉色蒼白。
任桉的腳步頓時停住。
而孟硯舟的目光也很快落在了她的腳上,「你怎麼又沒穿鞋子?腳怎麼了?受傷了?」
聽見聲音,顧佳期的眼睛也睜開了。
在看了看任桉後,她卻是十分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啊任桉,我沒有想到我會這麼沒用,洗個澡都受傷了……」
任桉沒有回答,只緩緩退開腳,再輕輕搖了搖頭。
孟硯舟也沒再追問,先推著顧佳期去了她之前的房間。
可能是他的腳步太快,任桉還聽見了顧佳期的聲音,「你別走太快,我頭暈。」
大概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她的聲音中帶了幾分明顯的嬌嗔。
任桉的身體不由一顫。
她也強忍住了轉頭去看的衝動,只自己抬起腳步,一步步的往樓上走。
等孟硯舟上來時,她已經將衣服都換好了。
他也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怎麼會受傷?崴著了?」
他的手輕輕的捧著她的腳掌,還是和從前一樣溫柔的動作。
但此時任桉卻突然覺得有些委屈。
那隱藏了一個晚上的情緒,就這麼毫無防備的涌了上來!
她的牙齒也忍不住咬緊了。
「怎麼了?很疼是嗎?沒去醫院?」
孟硯舟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再說道,「齊遠怎麼回事?連好好照顧你都沒辦法是吧?」
話說著,他也直接起身要去打電話。
任桉倒是沒有阻止他。
而到這個時候,孟硯舟這才發現了他手機上那無數的未接來電,和她發給他的消息。
他的動作一頓,然後看向了她。
任桉正垂著眼睛,什麼也沒說。
「我……」孟硯舟舔了舔嘴唇,這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我今天剛到醫院就一團亂,後面顧佳期醒了後又朝著不願意住院,我一直在處理這些事,所以……沒有看到手機。」
或許是因為心虛,他的話說著,聲音也慢慢低了下去。
任桉沒有回答,頭也依舊低著。
「乖乖,你生氣了是嗎?」孟硯舟又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輕聲說道。
「你是應該生氣,這件事也的確是我不對,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但你別生氣,氣壞了自己可不好,要不你打我一下?」
話說著,孟硯舟也抓起了她的手,直接就往他身上打。
但發現任桉根本不理睬自己後,他又撩起袖子,將手臂抵在她的唇邊,「不想動手的話,你就咬我吧。」
任桉這次倒是有了一點反應,卻是將他的手推開了。
孟硯舟也不生氣,只反手握住她的,「那你要怎麼樣才能解氣?」
「我沒生氣。」
最後,任桉也只說道。
但話音剛落,孟硯舟卻是直接笑了出來,「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就是一隻小河豚,怎麼不生氣?」
他這個形容讓任桉立即皺緊了眉頭,正準備再說什麼時,孟硯舟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話說完,他便拿著手機往窗台那邊走。
任桉也沒再管他,直接上床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孟硯舟卻是始終的一言不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返了回來。
然後,將任桉的被子直接掀開了。
「你幹什麼?」任桉立即問,手也將被子抓緊!
孟硯舟正沉著眼睛看著她,那眼神讓任桉的心頭不由一跳!
但她也沒有迴避,就躺在那裡跟他對視著。
孟硯舟在過了一會兒後,這才問,「今晚宴會上,許越崇也在?」
他這個問題倒是讓任桉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