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再也不想見到你
2024-05-10 09:17:49
作者: 宋縉
任桉的話說完,孟硯舟的表情也消失不見。
「我騙你什麼了?」
終於,他說道。
「你沒有騙我嗎?」任桉反問。
孟硯舟皺起了眉頭,隨即想起來什麼,「是不是華貞跟你說了什麼?還是許越崇?你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他們就是想……」
「其實昨天晚上,」任桉卻打斷了他的話,「我是很希望你能夠站出來,哪怕是替我說一句話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讓孟硯舟愣在了原地。
還不等他說什麼,任桉又說道,「但是你沒有,所以其實……你也沒有那麼喜歡我,對吧?」
「或者該說,其實你根本就不喜歡我,說的什麼喜歡……其實都是你的掩飾而已。」
孟硯舟沉著聲音,「掩飾什麼?」
「掩飾你內心真實的想法。」任桉看著他說道,「因為你知道,用普通的方式已經挽留不了我了,所以你選擇用這種方式來捆綁我。」
「我相信了……孟硯舟,我那個時候,真的相信了的。」
「所以我才願意留在你的身邊,哪怕你要跟別人結婚,哪怕是做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情人,但只要你說,我就相信……」
「但你還是騙了我。」任桉又輕笑一聲,「你要是真的喜歡我,怎麼會幾天幾夜都不跟我聯繫呢?怎麼會連我失蹤了都不知道?又怎麼會……連你要跟別人結婚了,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
孟硯舟張了張嘴唇,卻又突然……說不出任何的話。
任桉又擦了一下眼睛後,看向他,「你知道嗎?其實我之前……就已經喜歡你了。」
「我們剛在一起的那一年。」
這些話,任桉到底還是告訴了他。
原本她還以為,這個秘密將會在自己心裡藏一輩子的。
但現在,她還是選擇了剖開。
她告訴他,她之前對他的喜歡,並不是欺騙,也不是演戲。
她是真的喜歡過他,也曾認真幻想過關於他們的未來。
只是……也僅僅是幻想而已。
因為那個未來,不會來了。
她對他的喜歡,也已經被一點點的消耗殆盡。
而不屬於她的東西,她也從來不會強求。
從前是,現在也是。
「所以孟硯舟……我們還是好聚好散吧。」
任桉輕聲說道。
孟硯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突然笑了出來,「好聚好散……原來你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我要是不呢?」
「我剛才已經說了,你不要逼我。」
任桉的聲音不大,但其中的堅決已經十分清楚。
孟硯舟突然笑不出來了。
「所以任桉,在你眼中,跟我在一起……你還不如去死是吧?」
她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孟硯舟連最後一絲表情都偽裝不下去了。
那看著她的眸光,也一點點的冷了下來。
看著他那樣子,任桉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因為她從頭到尾都知道,這段時間他對她的溫柔,都是假的。
他從來都是那頭長著獠牙的猛獸。
現在面具被撕開,他要是真的將自己弄死,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但讓任桉意外的是,沒有。
孟硯舟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最後突然又笑了一聲。
然後,他將車門直接打開了,「下車。」
他這反應倒是讓任桉有些意外,人也坐在那裡沒動。
孟硯舟將目光從她身上一點點轉移開了,看向前方,手也握緊了方向盤。
「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下車。」
話音落下,孟硯舟也開始在心裡默數。
他已經給自己定了目標。
只要他數到十,不對,數到五。
如果他數到五,任桉還是沒有下車的動作的話,他就反悔,也不會再放她走。
哪怕她恨他,哪怕是真的將她關起來一輩子,也不會再讓她走。
但孟硯舟只數到三。
任桉便轉身將門打算開了。
孟硯舟那握著方向盤的手頓時鬆開了。
他有些想要笑,卻又笑不出來。
等他轉頭時,任桉已經將門關上了,就站在外面看著她。
「任桉,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丟下這句話後,孟硯舟也直接踩下油門!
他的車速依舊很快,有時候甚至連紅燈都不願意等,直接打了右轉彎。
所以後面到了什麼地方,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想停,也不敢停。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一停下馬上就會後悔。
但現在,他已經不允許自己後悔了。
他曾經在任桉身上摔倒一次。
因為她,他差點連命都丟了。
再次見到她,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她償命。
他只想讓她好好的陪著自己。
她想要什麼,他也都可以給她。
但……她不要。
那個他自以為已經摘到,捧在懷裡的月亮,其實是假的。
是他自己在騙自己。
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孟硯舟也不知道自己開了多長時間的車。
停下來的第一時間,他就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任桉……當然沒有給他打電話。
在盯著頁面看了一會兒後,他也直接動了一下手指,將她的號碼直接拉入黑名單。
然後,他又給齊遠打電話,「你現在就聯繫中介,把靜園賣了。」
「孟總,您說什麼?」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顯然讓齊遠反應不過,也問了一聲。
「我讓你把靜園賣了,現在,立刻!」
話說完,他也將電話掛斷。
——他要將任桉所有的存在,全部抹除。
好聚好散……是吧?
那就好聚好散!
……
「分手了?」
華貞捏著咖啡杯,聲音中帶了幾分詫異,「是任桉親口跟你說的?」
「不是。」田蕊搖搖頭,「不過我從別人那裡知道,她現在正在到處找房子住呢,不是被孟硯舟轟出來了是什麼?」
她的話音落下,華貞也直接笑。
「看來孟總還是選擇了華貞姐你啊。」
田蕊又笑著說道,「我之前就說過,任桉什麼都沒有,又怎麼能跟華貞姐你相提並論?」
華貞抿了口咖啡,再說道,「既然已經分手就不用再說了,以後,我也不希望再聽見任桉這個名字。」
「不是,華貞姐,這件事可還有別的隱患呢!」
「什麼?」
「任桉她肚子裡……可還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