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任何事,都可以
2024-05-10 09:14:58
作者: 宋縉
任桉的話音一落,孟硯舟的筷子也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聽上去你還挺高興的?任桉,你該不會以為,我結了婚,就會放你走吧?」
任桉的手指微微一僵,然後垂下眼睛不說話。
「你想多了。」他卻是說道,「我說了,我相親結婚都跟你沒關係,自然也影響不了我們的狀態。」
「所以,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任桉抬起眼睛,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只說道,「這對你的妻子……不公平。」
孟硯舟卻是笑了起來,「公平?任桉,你懂商業聯姻的意義嗎?那就是各取所需。」
「你也不要說的多冠冕堂皇,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告訴你任桉,你現在要是還敢有逃走的念頭,我他媽就先掐死你,聽見了嗎?」
話說完,他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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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陰沉狠戾的目光更是讓任桉的身體一震!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我……知道了。」
孟硯舟也沒心思吃飯了,直接起身,拿著手機進入書房。
「嘭!」的一聲,他將門關地驚天響。
任桉那緊繃的神經卻在這刻慢慢鬆懈下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終於感覺到了飢餓。
楊阿姨做的飯菜其實很對她的胃口,在吃了一碗飯和一碗湯後,她才放下了筷子。
當她開始收拾碗筷時,旁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想到了嗎?」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任桉看著,卻是立即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許越崇。
順著對方的話,任桉也認真的想了想,卻始終不知道對方話里的意思。
其實,今晚聽見他們議論的那些聲音時,任桉原本還以為……許越崇是故意的。
他故意這麼做,故意引起他們的猜測,故意……將自己推入更深的輿論漩渦。
但她很快又想起了許越崇今天那看著自己的眼神。
他似乎……不像是這樣的人。
此時看著他的消息,任桉也忍不住回復,「抱歉許總,我想不出來。」
但她的消息發過去後,對方卻是安靜了下來。
就在任桉懷疑對方到底是不是許越崇時,他的電話卻是直接過來了。
看著上面閃爍的來電,任桉卻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
確認孟硯舟沒有出來的跡象後,她這才拿著手機,走著去了陽台。
「餵?」
「是我。」
許越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任桉也規矩的喊了一聲,「許總。」
「你真想不起來?」
「抱歉許總,我真想不起來。」
任桉的話說完,許越崇似乎嘆了口氣,再說道,「看來當時的我真的很不怎麼樣,你才會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任桉愣了愣。
許越崇也沒有再繼續繞彎子,而是告訴她,「我大學是在S城讀的,任小姐的父親,曾是我的老師。」
他的話音落下,任桉的瞳孔也微微一縮!
「我當時還去過你家。」許越崇又繼續說道,「當時你母親還在,你應該是在上高中?」
許越崇的話一句句地說著,任桉的腦海中也開始閃過了一段段的碎片,最後,碎片拼湊在了一起。
她有些艱澀地開口,「我母親去世的時候……」
「嗯,那時我已經畢業了,但還是回去了一趟,我記得當時你蹲在門外哭,我還給了你一根棒棒糖。」
許越崇的話音落下,任桉這才忍不住笑,「我想起來了。」
「嗯,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了吧?」
許越崇這句話,卻是讓任桉的笑容一下子變淡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今天許越崇跟自己說的是……他有所圖。
當時她還以為,是商場上,關於孟硯舟的利益關係。
但是現在,許越崇卻是揭開了和她之間的過往。
然後任桉又想起,今天她進入辦公室時,許越崇看見自己的第一句話卻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認出自己了。
而她和孟硯舟的關係……
「任桉。」
許越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也將任桉從這混亂的思緒中抽出神來,愣愣地應了一聲,「是。」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這聲回答逗笑了,許越崇在那邊笑了笑,再說道,「所以我今天跟你說的話,是認真的。」
「什麼……」
「我希望你不要辭職。」他說道,「還有,如果你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也可以開口。」
許越崇還強調了一下,「任何事,都可以。」
電話被掛斷了。
但任桉還是站在陽台沒有動。
直到迎面的夜風吹了過來。
任桉回過神,但在想起許越崇的話時,她的心臟突然又開始跳了起來!
許越崇……是知道她跟孟硯舟的關係的。
所以他後面那句話……意思是說他可以幫她嗎?
——擺脫孟硯舟!
這個認知讓任桉的情緒瞬間活躍了起來,然後,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就往樓上走。
她記得,她父親之前跟學生的畢業照她都有保存的。
上次她回去收拾東西,似乎將那些照片都夾在了書裡面。
東西在行李箱中,任桉也不知道被自己放在哪裡了,所以現在需要細細翻找。
就在她翻箱倒櫃的時候,孟硯舟的聲音突然傳來,「任桉,你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卻好像帶了幾分顫抖。
任桉猛地抬起頭時,卻發現他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眼睛有些紅,那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上面是一條條的青筋。
這狀態……有些嚇人。
「我問你,你在找什麼?」
見她沉默,孟硯舟又問了她一次。
「我……找照片。」
「什麼照片?」孟硯舟的話說著,人也朝她走了過來。
頭頂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給人帶來一種明顯的壓迫感。
「我……我爸打電話讓我幫他找幾張他學生的畢業照。」
任桉自然知道不能讓他知道許越崇的事,只撒了個不重不輕的謊。
孟硯舟在她面前蹲了下來,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問,「找畢業照做什麼?我來幫你找。」